75 犬夜叉一(1 / 1)
实木的走廊很是宽阔,两侧皆是样貌美丽的宫人,在目光触及长廊上缓步行来的身影时皆目露恭敬地躬身施礼。
绘有繁复花纹的日式纸拉门自动拉开,林悟便看见那个身穿战甲端坐着的人,恭声道“父王。”
那人自斟自饮,听到林悟的声音才掀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些许怅惘“过来吧,陪我喝一杯如何?”虽然用的是询问的语气,却已经斟满小巧的玉杯,在林悟坐下的时候放置在林悟跟前。
室内静谧无声,只剩下清酒的淡香以及微风携裹着的植物的香气。父子两人安静地饮酒,久到月上中天,斗牙王才带着怀念的语调道“杀生丸,我们父子二人已经许久不曾下棋了。”
“我与父王已经有三百年之久不曾对弈过了。”不仅许久不曾下棋,也许久不曾见面。战事繁多,国土动荡,斗牙王常年在外征战,只有在极少数获得的重大的胜利之后才会回到王宫庆祝,他与斗牙王之间的相处与其说是父子还不如说是君臣。
斗牙王放下酒杯,眯着眼睛打量着林悟,眼里的审度没有沾染任何父子间的温情,反而比之平时面临群臣的时候威严更甚。
林悟面无殊色地任他打量,眼神波澜不惊,在烛火的映照下有种用言语难以言喻的华贵优雅。他直视着斗牙王的蕴含着深意的眼睛“父王,有话直说就好,我是您的儿子。”
“杀生丸,你天资卓绝,在棋上我从未胜过你一次,想来,你比我更适合治理这个国家。你的优秀,我从未怀疑过。”斗牙王低叹一声“除了要把西国交给你,我还要以父亲的身份拜托你一件事。”
翌日就是斗牙王出征的日子,这次他的对手是实力与他难分上下同为大妖怪的龙骨精,多年的征战让他的强绝的妖力受损,明日一战怕是凶多吉少。林悟略微思索便知道斗牙王想要拜托他的是什么事情。
“你肯定早就知道犬夜叉的存在了。我已经预见了明日战死的结局,那个孩子虽然继承了我一半的血脉,但是以后只能以半妖的身份存活于世间,我很是忧心。”斗牙王低声叹息,眼里有着明显的怜惜之色“我并不是要你保护他,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你可以你们兄弟之间可以和睦相处。”
“父王放心。”
在得到林悟的承诺后斗牙王挥手示意他下去,然后一个人又自斟自饮起来。
那场战役恢宏强盛,累极了无数观战的妖怪,两个大妖怪的妖血染红了战场,最后斗牙王惨胜,用尽全力封印了龙骨精。而他最终赶回了西国,死在了发妻凌月仙姬的怀里。凌月仙姬将代表斗牙王身份的印玺亲手交给了林悟,眼神一片死寂,仅仅留下一句‘西国以后就交给你’便再也不见行踪。
斗牙王的死去标志着他辉煌一生的终结。而他遗留下来的国家,则由林悟接任打理。
林悟喜欢在处理完必要的公务后隐于一隅观看西国的宫殿,他的目光总是悠长而深远,带着如同宫殿般沉淀千年万年的古朴深幽,安静宁和的模样宛若神明,总会让不小心瞥见他的宫人红了脸颊。
他总是待在西国古朴的宫殿里日复一日地处理着公务,饮茶,同自己对弈,瞭望着西国四季优美的景色,单调的生活也别富情趣。林悟能感觉到自身的强大,可是他却想看到的东西却始终不能窥视,他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故意做了手脚,但是他并不能安于现状。若是想改变自身的状态,这个世界便是他最好的机会。
穿过长长的回廊,他的目光透过重重叠叠的亭台楼阁,最终落在墙角边那个穿着艳红色泽火鼠裘的孩童身上。孩童茫然无措地拍打着手里的球,小巧的狗耳微微抖动,孤寂地如同被阳光遗落的阴影。
“谁?”孩童感觉到了另一双眼睛的注视,立刻收起茫然,童稚的脸上满是戒备。
林悟便从暗处走了出来“你是犬夜叉?”
“我是。”孩童一双眼睛睁地滚圆,下一刻在看见林悟的时候表情呆滞。林悟穿着雪白的和服,衣摆处绣有猩红的血樱,俊美无铸的脸在日光的映照下有着宛若神明的静美,犬夜叉呆呆地看着林悟“神明大人?”
“……杀生丸。”
孩童的眼里满是纯净的喜悦“神明大人的名字也很好听。”他看了看手里的皮球,伸手递给林悟,眼里满是小心翼翼“这个是我的宝贝,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可以吗?”
“犬夜叉!”
“母亲!”犬夜叉立刻高兴地扑在从不远处走来身着华丽宫装的女人身上,撒娇似的蹭了蹭她的手“我遇见了神明大人哦。”
十六夜立刻将目光移到林悟身上,瞳孔立刻猛地一缩,细致柔美的脸上满是惶恐“你,你是杀生丸,不要伤害犬夜叉!”
幼小的孩童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母亲,你说什么呀,神明大人不会伤害我的。”
“他不是神明,是,是......”十六夜咬了咬牙,飞速地瞥了一眼林悟之后接着道“他是你的哥哥。”
“哥哥?”犬夜叉先是疑惑,然后眼睛里满是欢喜“你是我的哥哥吗?神明大人。”
林悟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的身体里留着父王一半的血液,但这并不是我承认你的理由。希望你有一天能够成长到让让人不容忽视的地步,这样才不算辱没他的血脉。”
“我一定会让你承认我的!”
犬夜叉怔怔地看着林悟渐行渐远的背影,最后委屈地靠在十六夜身上“母亲,哥哥他好像并不喜欢我。”
十六夜温柔地亲了亲犬夜叉柔软的发顶“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哦。”
入夜的时候林悟提了两瓶清酒去见了龙骨精,在龙骨精凌厉的目光里将酒准确无误地扔进他的嘴里。
龙骨精斜睨着眼睛看他“你再怎么给我酒喝我们还是仇人。”
林悟在离龙骨精最近的石柱上盘膝而坐,他并不喝酒,目光淡然“我知道。”
“真是搞不懂你,我当初只是不知道你的身份自作多情地帮了你一把。算了,当时你也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忙,你现在也根本不必为我做什么的。”龙骨精牛饮完一瓶酒,幽绿色的鳞片在如水的月光下泛着荧光“你恨不恨我?”
“自然是不恨的。”
龙骨精目露复杂,安静地饮着酒,并不言语。
林悟陪他坐了半宿“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抱歉,也许很久不会来看你了。”
“……我又没让你来。”
林悟笑了笑转身离开“再见了。”
龙骨精闭上眼睛,掩去眼里的失落,语气不算良好“别死在外面啊。”
风声忽然大了起来,龙骨精也不知道那人究竟听到没有,良久才叹息一声,却又迅速被风挟裹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