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1 / 1)
德妃自缢而亡,身边的倩儿就在安洛眼前被乱棍打死,最后血肉横飞,惨叫而死,从此安洛一言不发,呆呆傻傻,任人摆布。
短短几日,朝野内外一片动荡,庆王府内的端王爷看着又苍老许多,一脸焦急地等着庆王爷得回答,见庆王爷只是皱着眉头,连连叹气,却什么也没有说。
端王爷在屋里走来走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庆王爷,你到是说句话啊,德妃娘娘一死,下一步就是咱们了,难道咱们还坐以待毙吗】。
【不坐以待毙还能怎样,咱们还有什么可以跟皇上抗衡的】,庆王爷一反常态,也有些焦躁反问着。
两人商议一整天,听到最多的却是叹气声,奈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高冥从殿外进来,径直走到床前,看着老太医将安洛的手臂包扎完毕,问道,【怎么样?】
【回皇上,安答应身体恢复的不错,今日还多吃了一碗鱼粥,只是、只是精神还是跟从前差不多,有些恍惚,言语也少】。老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伤口处理还可以,可是对这种精神打击他可真是回天乏术了。
偷偷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好像皇上只关心安答应的伤口,对于是否其他不甚在意,才长出一口气,心里轻松不少。
高冥帮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看着静静的睡着的安洛,心里有些悔意,是他当时考虑不周,脑袋一热,就将倩儿拖到安洛面前乱棍打死,本意是给安洛出口气,警告后宫,可被吓到的竟是安洛,而且吓得不轻。
这次的惊吓与德妃在殿外设计的那些鬼影与流言不同,那些虚幻的东西自己好好安抚一下,人也就老实了,而且就是因为太老实,所以他才任由那些【诡异】的事件肆意蔓延,因为他也是从中受益者。
而现在的安洛是丧胆亡魂,这恐惧表面上是由于倩儿的惨死造成的,其他自己是知道的,安洛真正怕的是自己,又在他心里埋下了惊畏的烙印了吗?
【皇上,齐焕齐将军今儿回来了,让家仆给宫里送了一封信】,小东子双手呈着一封信说道。
高冥打开信,看完后低声一笑,问道,【可还有其他东西让送过来?】
【那仆人除了交给奴才一封信之外别无他物,奴才倒是看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他没给,奴才也就没要】。
【去将那食盒拿进来】。
【是】。
高冥打开食盒,看到一盘子肉丸,不禁失笑,将盘子拿出来,下面压着一个白色布包,拿起布包,打开闻了闻,又把东西递给老太医,说道,【好好看看这是什么,日后有用的到的地方】。
老太医颤颤巍巍的接过东西,小心也在袖口,而后低身退下。
【小安子,小安子】,轻轻拍了拍安洛的胸口,将人叫醒,【看这是什么?】
安洛睡眼婆娑,揉揉鼻子,打了个哈欠,这几日,有人喂他吃,他便吃,有人喂他喝,他便喝,不哭不闹,不吵不叫,就像个木偶般,现下又被人叫起,只以为要被喂食,索性张着小嘴,等食物送到嘴里,也没理会叫他的人正是高冥。
高冥被这可爱的动作逗的一笑,用嘴堵住安洛的嘴,肆意噬咬那两片柔软。
此刻安洛才有些惊觉不对劲儿来,想要推开压过来的胸膛,却撼动不了分毫,直到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才被放开,【咳、咳】,不停的喘着粗气,向床头缩去。
【怎么这会有反映了,之前不是乖的很的嘛】,高冥好笑的看着安洛,不以为忤,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他,也就不再继续,转而说道,【这是齐将军出门带回来的东西,说是你家乡的食物,给你尝尝看】,说完用筷子夹起一个丸子送到安洛嘴边。
安洛看着丸子,呆愣了好一阵,看着看着眼眶有些湿润,犹豫了一会儿向前伸了伸脖子,将丸子一口吞下,是,是家乡的味道,带着一点野菜的清新,还有一些鱼虾的鲜爽。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高冥纡尊降贵的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拍着安洛的后背说道。
简简单单一盘丸子,让他发现另一种让安洛开心的法子,那就是赏赐,无论是吃食,还是金银珠宝,甚至是珠花首饰,只要赏给安洛,他的眼睛都会闪过一丝惊喜,原来他也不能免俗,喜欢这些黄白之物,这多多少少让他有些不爽,不过只要安洛开心,他也就不太当一回事,毕竟这些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难事。
安洛坐在树荫下,望着天空的鸟儿,心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时机成熟,自己说服小王爷,让他帮助自己跟皇上求情,放他回老家,以他现在积攒的银两足够他们一家老小生活一辈子的了。
自从吃到那日得丸子,尝到家乡的味道,那一直被刻意压制思乡之情如洪水般涌出,早已冲破了河堤,一发不可收拾,逃跑也是那时悄悄萌芽,皇上所有的赏赐,无论是什么都收好,然后偷偷转手给专门倒卖的小太监,换成银票,现在已经差有不多一千两。
【回来了,干什么去了】?
刚刚进门的安洛就被这疑问吓了一跳,只见高冥坐在桌前,眼睛盯着他,目光清冷。
小东子频频给自己使眼色,安洛目瞪舌僵,怯生生向后退了一步,直觉不妙,却不知所为何事。
【去园子里走走,在树下做了一会儿】。
话音刚落,脚边便出现一根珠花,电光火石般的速度让那只珠花怔怔插在自己的靴子沿上,透过鞋底扎进地面,将自己钉在那里。
那只珠花,正是自己早上才拿给小太监换银两的,银票还放在腰带间···。
【这只珠花就换了五十两,你知不知道它价值一千两呢,就这小小的一支,就敌得过你所攒下的那些银票了】,高冥怒极反笑,看在安洛眼里简直就是恶鬼的笑容,让人骨软筋麻。
这个狗奴才太不值好歹,自己何曾百般讨好过一个人,可是为了这个卑贱的奴才,已经做出如此大的退步,可他,竟然全不领情,将自己所有的赏赐都变卖了,竟如此廉价,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这么不值一文吗。
【皇上,奴才知罪,求皇上饶过奴才吧】。
【朕饶过你太多次了,可惜你全不珍惜】,【你就是皮子痒了,欠收拾】,说着,走上前将安洛拖到内殿。
太过熟悉的场景,他的粗鲁,残暴,血腥都报复一般体现在安洛身上,近两个月来的伪装已经被他撕的粉碎,他还是他,没有任何改变。
死死按着身下的人,拷问道,【你要那么多银票干什么,朕有亏待你吗?】
【啊,没、没有,是奴才想给家、家里】。
【哼,家里人,他们···】。
【皇上】,小东子及时叫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截住高冥后面将要说出口的话。
高冥咬了咬牙,心中怒火更盛,狠命地将自己得分、身挤进安洛,【以后你只想着朕就可以了,其他人不用你费心】,没有听到声音,【啪】的一声打在白白的屁股上,【说话】。
【是】。
房间里传来规律的撞击声音以及隐隐的抽泣声,直到深夜也不曾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