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1 / 1)
吴思林终于慌乱了起来。“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不自禁的······对不起。”
林洧利往后退了一大步:“你三番两次的来招惹我,我喜欢上你了你又对我避之不及,你都有男朋友了,你还想怎么样。”
吴思林终于镇定下来,低垂着双眸,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你会和别人在一起我便很痛苦,我······”
“够了!”林洧利终于忍不住咆哮道。这个人似乎从很早以前便可以左右自己的情绪。
林洧利便一把将吴思林推开,转身欲走,吴思林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一个东西塞进了林洧利的手心。似乎在下定决心似的,低头看着他道:“给我三年,若是我能回来我便给你一个答案。”
林洧利的脸还是红的,他本是想将那东西扔出去的,但抬了几下胳膊却没有成功,他心底似乎还是在期待些什么的。但他只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谁要你的答案了,你若是有心,何必让我等三年,而且你的答案不是早就公布了吗,你拿白逸臣当什么了,你又拿我当什么了,滚!”
说完林洧利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思林盯着他的背影默默的看了很久,直到林洧利的背影消失在眼帘中,才匆匆掉头离开。他得赶紧了,不然便会赶不上约定的时间。
一口气回到了家,林洧利用后背抵住门慢慢的滑到地上,这才摊开手细细的看,似乎是一块玉,通体泛白,发着冷光,手指触到的地方却觉得温暖。有什么似乎要闯进自己的脑海中,将林洧利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他放到一边。过了一会儿又将他拿起来贴在脸上细细磨厮。
这次事情发生以后,林洧利果然没再见过吴思林,至于唐琪那边,林洧利也明白的说清楚了,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没有办法接受别人,至于他说喜欢的人那一瞬间想到的是谁,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说不定他谁都没想呢。
三年时间终究太长了,林洧利恋爱了。
在这之前林洧利也认认真真的考虑过是不是真的要等对方三年。回想起之前与那人的点点滴滴却失去了信心。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喜欢自己的样子。如果一开始拉住他的手是个意外,住院时候的照顾是爱人的嘱托,救自己于危难之中是个偶然,最后的那句话算不算是告白?自己不是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既然他放弃了,那就说明他不需要吧,三年,若是对于两情相悦的人来说倒是没什么,但对于一个苦苦执着于答案的人来说却是太遥远的事情了。
三月初的时候林洧利上学的路上捡的一只猫。林洧利家离学校近,骑车不到半小时的路程,所以晚上没课的时候他更愿意回家了睡。
其实确切的来说并不能算是捡到的。当时边上几个小孩正在踢着它玩,林洧利看到它时它正看着他,四目相交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上前去救了它。是一只小猫,全身瘦的皮包骨头,白色的毛不知道沾了什么有些黄色和褐色的污渍,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似得,即使小孩跑远了它也只是在原地躺着,发出轻轻的“呜呜”声。林洧利只好把它抱了起来去了一趟宠物诊所,再去上学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到学校后发现导员换人了,白逸臣据说是辞职了,换了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脾气时好时坏,有些像更年期综合症。
等到晚上下了班再去宠物诊所接白猫时他已经被清洗干净了,雪白的毛团子,好在它伤的不重,只是营养不良的厉害,见林洧利走近便用一双金黄的眼睛上下打量他。掏了钱又咨询了医生一些问题,林洧利终于带着这只小猫回到了家里。
这只猫看着年纪还小,似乎累坏了似得,在林洧利的腿上团成小小一个团子,居然睡着了。倒是不认生,林洧利看着毛团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竟有一番久违了的安心,靠在沙发上,林洧利感受着来自某只毛团的信任一动也不敢动。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随后的几个月没有发生什么令人在意的事情,林洧利的所有注意力都给了白猫小白,后来小白养好了伤,也胖了不少,后来更是跑了出去,常常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一开始林洧利也是担心的,‘小白,小白’的叫着到处寻找,但后来每次小白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它再往出跑,林洧利也就当他是出去玩了,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吴思林留下的玉上有个小孔,被自己用一根绳子穿着挂在了脖子上。每天晚上睡着的时候总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似乎有什么东西大量的涌入自己的脑子,却又被自己华丽丽的无视。
在五月也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林洧利遇见一个特别的人。
那天林洧利一边想着自己的事自行车回到到自己家楼下,打开车库门准备进去停车,边上突然出现一个阴影将他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一个男人,看着有二十七八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穿戴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一副业界精英的样子。
林洧利不知道这人与自己有什么交集,只好对他点点头。那男子将双手捧着的事物举到林洧利跟前,林洧利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家的小白。小白似乎受了重伤,瑟缩成一团,身上的毛虽然凌凌乱乱的,还秃了一片,但却挺干净的,显然是清洗过的。身上缠着各式绷带,几乎要将它裹成个球。林洧利伸出了手却不太敢接,有些迟疑的望着男子。那男子嘴角一弯,露出和他形象有些不太相符的腼腆笑容,声音却是如他的形象一般充满磁性很是好听:“我也是第一次······包的不太好。”
这哪是包的不好,这包的是个球啊。
林洧利接过小猫感激的对他笑笑,又问:“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家的猫?”自家的猫既没猫牌,长得也普通,他为什么会知道。那男人又恢复了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之前看见你找过他来着。”原来是住在自家住宅顶楼的邻居。
林洧利不疑有他,笑着腾出一只手来:“你好,我叫林洧利,住在B单元5层,谢谢你救了它。”那男人也递过手来,这一次脸上便是业界精英那种,带着三分傲气,三分自信,三分精明,还有一分的真诚的招牌式微笑了:“你好,我叫繆柏琪,住在9层。”原来他就住在自己家楼上,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注意到他,不过转念一想,别说是顶楼的邻居了,就算是楼上的邻居自己也不认识。两人一起走出了停车场,电梯到五楼的时候林洧利对繆柏琪告别出了电梯。
(因为林洧利住的这单元是复式楼房,所以以上说的某层都代表从某层起的两层,比如,林洧利说他住在5层,也就是五六两层都是他们家。)
18.
之前没在意,便是见到了也会视而不见,如今认识了却发现生活中处处都能看见对方的身影。
这天早上林洧一跨入电梯,便发现电梯里已经有一个人在了,就是那繆柏琪。繆柏琪正低头看手里的资料,见有人进来下意识的抬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微笑:“早上好!”
繆柏琪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了想他是谁,然后随即想起来了似得,也冲他笑了笑:“早,林洧利。”
林洧利吃了一惊,又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人才见了自己一次就把自己的名字给记住了。随即有些羞愧,自己其实还没记住这个人的名字。于是吞吞吐吐道:“嗯······那个,你叫繆······”繆柏琪对此大度一笑:“我叫繆柏琪,叫我柏琪就好了。”
“嗯!柏琪哥,那天谢谢你救了小白。”
繆柏琪笑着摇了摇头:“顺便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繆柏琪看了看林洧利背着的书包问到:“你是学生?”
林洧利老老实实的回答:“嗯,我在X大,大二了。”
出了电梯,两人一起走向车库,繆柏琪的车库靠外,林洧利家的车库在更深的地方,所以在便告别了繆柏琪,往车库更深处走去。等到林洧利骑车出来,发现繆柏琪的车库已经关上了门,他已经离开了。便也骑着车准备离开车库。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吸引了林洧利的目光。林洧利骑车近前一看,是一小叠被钉在一起的文件,上面有一个黑呼呼的印子,似乎是车印,文件抬头写着嘉敏有限公司,之前繆柏琪在看文件时自己瞄过一眼,似乎就是这个名字。应该是文件太对以致于掉了一小叠也没有发现吧,无论如何,既然对方帮自己找到了猫,那么自己就当还他恩情好了。
用手机搜了搜地图,和自己的学校是完全不同的方向,犹豫了一会,还是认命的骑上自行车往嘉敏赶去。繆柏琪接到资料竟是一愣,见少年满头大汗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到:“你上午有课吗?”得知林洧利前两节就有课,便叫他先将自行车停在公司,自己开车送他去,虽然林洧利开始拒绝,但拗不过繆柏琪的坚持,便让他送了,不然自己确实是赶不上。
送到以后繆柏琪又叫林洧利中午放学等他来接自己吃饭,随便送他回自己公司骑车。
“吃饭就算了,你也不用来接我,我做公交车过来就行了。”林洧利不好意思的说。
“那份资料对我而言很重要,请务必让我请你吃饭。”这是繆柏琪的回答。
不知道怎么拒绝人的林洧利最终还是没有拗过繆柏琪。
林洧利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坐在车里的繆柏琪,别扭的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等我很久了?”问完又觉得很傻,对方肯定会回答我也没到多久嘛。
不料,繆柏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回了个“嗯”。
林洧利有些羞愤相加,心想又不是我叫你请的,你自己要请我吃饭,而且我明明告诉你准确的时间,是你自己要早到的,却说的像是我的错一般。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繆柏琪请他去了一家咖啡厅。
环境很好,价格也有些偏高,和繆柏琪的气质倒是挺符合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合上菜单,林洧利觉得自己才帮对方这么一个小忙,对方却请自己吃大餐太不好意思了,于是道:“这里太贵了,我们换一个地方吧。”繆柏琪却是看了他一会,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午餐时间有限,来不及找另一个地方了,你就将就一下吧。”
林洧利更加不好意思了,繆柏琪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于是他道:“你帮我决定吧。”
繆柏琪点点头,挥手叫来服务员,叫他照惯例上两份,服务员点点头,便下去了。
似乎他常到这里来。
林洧利与繆柏琪面对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繆柏琪为了不让气氛过于沉闷问了林洧利几个惯例的问题,无非是你是什么专业的,学的是什么,喜欢吃什么之类的比较普通的话题,林洧利老实的一一作答了。
吃过饭后,繆柏琪开车回公司,林洧利去他公司取了车,骑车回学校去了。
林洧利晚上还是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有个少年笑靥如花,一会吴思林微笑着对自己说:“林洧利给我生个孩子吧。”一会又是吴思林冷漠的脸:“我只是帮白逸晟的忙而已。”
而后的几个月中,自己时常在小区里见到繆柏琪,两个人一般会打个招呼,然后闲聊几句。
快到暑假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繆柏琪在车库被人用刀刺伤了。林洧利匆匆赶过去,那人却头也不回的逃走了。林洧利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繆柏琪,将他靠在自己肩上。本来林洧利是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但繆柏琪制止了他,只说不是什么大伤,只要去小区里的小医院包扎一下就行了。手上的伤口很深,几乎可以看到骨头,但是腹部的伤口还可以,没有伤到要害,便只是包扎了一下没有需要缝合。林洧利扶着繆柏琪上了九楼,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繆柏琪盯着他包了厚厚纱布的手道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对同性恋这个问题怎么看?”林洧利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脑海中不知为何出现的是吴思林的脸“我觉得还好。”
繆柏琪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却恶狠狠的说:“是吗?我觉得同性恋最恶心了。”
林洧利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觉得他可怜又可悲:“重要的是你喜欢的人是谁,而不是你喜欢人的性别,不是么。”
难堪的沉默,林洧利轻轻的拍了拍繆柏琪的肩膀道:“保重,我先走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之后他们还会在电梯里见面,只是他们之间少了之前的亲近而莫名的多了分疏远,见到了也只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