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马场(1 / 1)
春暖时分,似乎人们都从倦怠慵懒中苏醒了过来。冬天是孕育、沉淀的季节,就如看似沉浸在爱的温柔乡无法自拔的张弛,其实也在等待着一个时机。当春风徐徐吹来,他就开始行动了,他要把马场建起来,这一次他有点孤注一掷的意思,力排众议。
首先是若昊:“你建个那能干啥?不是白浪费钱。”
张弛:“那不一定,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事儿。”
若昊:“你还不如往你的牛羊上面做个长远的打算,比如弄个肉联厂,干脆就来个系列一体化,多现实。”
张弛:“你说的也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但这耗资巨大,要得到乡政府的支持,银行的认可,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适当的机会。”
因昊:“至少现在你也可以积攒一些资金,以图以后的发展啊!这马场纯粹就是个不搭边的意向么。”
张弛:“不是的,我有一个整体的计划了,不知是否能实现。当然,不瞒你说,也是张扬的游说让我有了这样一份或许很不实际的憧憬。但我想试一试,就算没有什么突破性的结局,我也不放弃。”
若昊一听张弛的话那是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这几年有点顺水顺风了,你是不就想着逆风飞翔了,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弛:“无非是钱的事儿,只要诗诗在,我就没什么好顾虑的。再说,花不了多少钱,马都买回来了。”
若昊:“牛羊都那么多了,冬天都挤得快没个缝了,你也不赶着再扩增几间,你说说哪个重要。”
张弛:“这个事儿你去办。”
若昊:“啥时也没听说你给分点红利,就是指使我给你出力卖命了。”
张弛:“英杰那儿还没提钱的事儿了,你应该吗?这不每年都在利滚利了,我是想着多挣点,多分你点。”
若昊:“说的好听,都在给你集资了,无利息的贷款。”
张弛笑了,“我还想着你们俩再给筹点呢,放心,到时翻个几番。”
若昊:“总而言之,就是兄弟们手上别有个多余的钱,免利息存在你这儿最好。”
张弛:“你那么想,暂时我也无可反驳,你给找几个人吧,我得把建马场的场地清理一下,咱们那草到夏天太高太茂盛了,我看得重新休整,最好长成草坪的样子就行了。”
若昊:“你自己找去,我那商店最近忙了。”
张弛:“忙啥了,借口,刚过完年,正是淡季呢。”
若昊被堵的没话说了,至于英杰和因昊也没啥力度,张弛都没和他爹妈说,于是,马场进入了正式的修建之中。他就安置在离家两公里的围栏,面积五亩左右,前期也没想建多大,毕竟梦想和现实之间是有差距的,张弛还是考虑到了。
马场四周都是用木栅栏打造,就是把一米高的木桩子埋在地里,圈起一片空地。但是人力是绝对不能少的,张弛每天起早贪黑,灰头土脸的和工人们混在一块儿。他没干多少活,就是在那儿凑热闹,但也充分说明了他对这个马场的情有独钟。摄影室他几乎都没怎么涉足,他是想把自己要求的水准都做到位了。沉寂了一个冬天的围栏陡然间人多了起来,村里的人们纷纷前来打日工,不过都是中年人,年轻的一过年都各奔前程了。把场内清理完毕,还重翻了地,以绝野草丛生。张弛还在马场的入口处建了两间简易的房子,他打算放马镫、马鞍以及所有装饰马的行头。诗怡偶尔去看看,不免也泼张弛冷水,“你还搭了两间房,你干脆盖上一间住这儿得了。”
张弛:“那不行,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俩可以临时到这里休息一下。”
诗怡:“我才不呢。”
张弛:“那我也不作此打算了,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诗怡:“我都快看不见你了,说的动听,等马场建好了,更不着边了,我算看出来了。”
张弛:“你不是恨不得我离开你呢,那样,你就能随意看电视,甚至可以呆在书房。”说着还亲昵地拍了拍诗怡的头。
诗怡:“我有吗?”说完不由地笑了。没有张弛在身边烦,突然觉得少了许多东西,好几天早晨都不知道他几点走的,晚上回来就累趴下了,倒好似他在干体力活了。
张弛突然趴在诗怡耳边说:“想我了吧,咱们现在就回家。”
诗怡:“你就是坏。”张弛丢下他的马场挽着诗怡,一路边说边笑给自己休假了一天。
诗怡趴在床上,手托着腮问张弛:“你说这马场一般都是市里人们的消遣,放在咱们这儿总觉得意识超前了,你不觉得吗?”
张弛把手搭在诗怡的肩上,“是有那么点儿,但我充满了信心。我的目的并不是单单放在村里的人,我的目标是在县城,乃至市里,咱们这里距离县市又不远,那开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市里哪有咱们这儿的幅员辽阔,空气清新呢!”
诗怡:“可人家谁也不会单为骑一次马跑你这儿吧。”
张弛:“你的摄影呢?咱们的桃林呢?花圃呢?说起花了,你怎么也不种花了呢?”
诗怡:“种什么花好呢?冬天这么冷,都得冻死。”
张弛:“不行怎么冬天就搭个大棚吧,要不,哪能种个好花呢!”
诗怡:“那这样的话能种的花就多了,啊!我太高兴了,我想种的花太多了。”
张弛:“想种啥就种啥,我全力支持。”
诗怡搂着张弛,“你那么好啊。”
张弛:“还有更好的呢。”说着就又凑到了诗怡的身边,“这几天是不感觉空虚了呢?”
诗怡:“是啊,我好想你的。”既然彼此都深爱对方,又何必心口不一呢。
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马场终于建成了。新翻的草地冒出了一丝新绿,属于草色遥看近却无的状态,一个一个的木桩排列成圆形之后,远看,有一种参差错落的感觉。张弛特意拉着诗怡,牵着一匹白马,去了马场。
张弛:“你骑上去,我给你牵马。”
诗怡拼命摆手,“我不骑,我害怕呢。”
张弛:“有我在呢,你害怕啥?”诗怡坚持不骑,她是真的打心里害怕,张弛看说不动诗怡,就嘱咐:“那你乖乖在这儿呆着,我骑一圈就回来了。”
诗怡:“好啊,我就在入口处等你。”张弛转身跑进屋里,拿出一个小凳子,是简易圆形的,“你坐这儿。”诗怡暗忖,这凳子都准备了,够齐全的,就差马的装备了。
只看见张弛骑着马由缓缓而行而逐渐速度加快了,随着马的颠簸,张弛全身都在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的移动,由近而远,由远及近,他的衣服由于马跑的快轻飘飘的在抖动,他的脸上有一种野性的豪迈,意气风发的活力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