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生与死的距离(1 / 1)
张弛走了以后,诗怡很惦记他,就想着早点学会摄影,好提前回家。随行愿意带着诗怡,诗怡就寸步不离跟着,有时,也会聊聊天。
“是不是想家了?”其实随行是在暗问诗怡想张弛了,诗怡没反应过来。
“嗯。”诗怡如实回答。
“你和张弛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随行的语气淡淡的。
“是啊,我们都已经订婚四年多了,他对我百依百顺的。”一想起张弛诗怡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张弛就是诗怡生命里的阳光。
“看你高兴的样子。”随行看见诗怡脸上的笑意。
“想起他就想回家了。”
随行不说话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随行有时会一整天不见踪影,他是去了妻子的墓前。
“坛桦,我对不起你,现在我又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她像你一样善良,天真,我们曾经说过,怡生只爱对方一个人,你能原谅我吗?”
“我不想欺骗你,我喜欢她,而她却一无所知,都快结婚了,我是不是很可笑?”随行抚摸着爱妻的照片,自言自语。
曾经坛桦是他的一切,可是一场车祸夺去了她的生命,他也想到过死,可坛桦弥留之际,握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照顾好她的弟弟,她还要随行一定把摄影部办下去,那是随行和坛桦的理想。
现在摄影部小有名气了,那是随行付出多年的努力得来的,也算是对爱妻承诺的兑现。
这些年来,随行心如止水,万念俱灰,而今,他又觉得对不起他的坛桦,他坐在墓碑前怡呆就是一天。
随行开始教诗怡冲洗的技术了,常常两个人在黑暗的冲洗室以工作就是大半天,微微抱怨随行太偏心。
“诗诗,王哥就是偏心,我都来这么久了,他都不教我冲洗的技术,看你多幸运。”
“是吗?可能是王哥看我想早回家,你就不同了,里昂每天守着你,这不挺好的么。”
“你别说没有的事儿,里昂那个傻小子,我怎么会喜欢,我也想早点学会,我姐要结婚了,我想把婚纱照,婚礼摄像都由我来亲自做。”
诗怡知道微微是嫉妒她后来者居上,“你放心,我给你和王哥说说,让你也学。”
“这还过得去。”微微放低声音又说:“难道你就不想我给你和张弛做个全套的婚礼程序,免费,就当做回报。”
“去你的,不回报难道你还不给我做了?”诗怡觉得,就算随行不亲自给做,也会让微微和里昂去的。
“你们俩嘀咕什么了?”里昂走了过来。
“我说要给微微拍婚纱照。”诗怡想捉弄里昂。
“微微,你要结婚了?没听说啊!”里昂又惊讶又着急。
“是呀,现在知道也不晚。”微微也这样说。
诗怡和微微看着里昂不知所措的样子,都笑着去找随行了。
随行和诗怡拍外景时,偶尔会带诗怡到街心公园,那里有一个人工湖,喷泉设计的很是独特,节假日那是人流如海,诗怡喜欢那里的喷泉。
水里养了好多金鱼,诗怡喜欢喂鱼,看着成群的金鱼围过来抢食,所以随行来时总不忘带上鱼食,让诗怡过过喂鱼瘾。
随行就站在栏杆边看,其实随行带诗怡到公园也有缅怀和坛桦共度的美好时光。坛桦喜欢水,喜欢在水边逗留一段时间。每当看到诗怡笑着叫着喂鱼的样子,随行就有一种恍似坛桦回到他身边的感觉。而诗怡不知道这些,就当是工作之余的娱乐。
喂完鱼,诗怡和随行坐在水边的凉亭里,要了两倍冰激凌,而诗怡的目光好停留在水面上。
“哦,是谁说过什么地老天荒,此情不渝的啊?”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诗怡侧脸一看,桌边多了一个衣着古怪的年轻人,神情流里流气的,穿的裤子还是带裂缝的。
“这日子有了全新的改变了?”他的目光斜睨着随行。
“你又跑哪里去了,一年也见不着个人影。”随行问。
“无这不是怕打搅你的生活嘛!”说完还向诗怡眨了眨眼,向上晃了几下头,这表情是诗怡不敢恭维的。
“你们谈吧,我到那边看看。”诗怡站了起来走到了水边,她知道随行认识那个男孩。
“你在说啥了,那是我们摄影部的学员。”随行向那男孩解释。
“学员,我好没听说摄影师带学员逛公园的。”男孩不相信,诗怡离得不远,依稀能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
“你学个正经手艺好不好,成天游手好闲的,你姐怎么会安心呢!”随行说。
“我在学了呀,我每天都在向社会学习。”
“又要多少?”
“七千。”
“五千,没的商量。”随行从皮夹里拿出钱给他。
“越来越小气,还说照顾我了,鬼话。”
显然是嫌随行给的钱太少。
“五年了,坛夙,你正经些,你已经长大了,不能老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随行在耐心地劝说那男孩。
“长大了,我就不想找你,婆婆妈妈的。”坛夙站了起来要走。
“你又要去哪里?”
“上次去了蒙古大草原,这次去沿海城市,拜拜了,姐夫。”
临走还不忘向诗怡挥挥手,“再见,美女。”同时送上一个飞吻。
“谁呀?”诗怡会到桌边。
“坛桦的弟弟。”诗怡早就知道随行的故妻叫坛桦,摄影部到处都挂着坛桦的照片,是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
“他会是坛桦的弟弟,不像。”和照片中文静的坛桦那是天地之别。
“坛桦和坛夙幼年丧失父母,坛夙是坛桦一手带大的,她最疼坛夙了,她大话也舍不得说。坛夙本来学习成绩很好,可自从坛桦去世后,她就放弃了学业,说要周游世界,人活着就该享受享受,他姐太可怜了,什么都没来得及享受,他没钱时才会想起我。”
“你就一直这么给他钱?”诗怡有些意外。
“当然,他就像我亲弟弟。”随行很认真地说:“我是想让他浪子回头,找一份工作做,可他每次都当成了耳旁风,如果坛桦在,他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诗怡挺佩服随行的,重情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