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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来,大家最大的感受是,自家的这个熊少爷实在是太平易近人了,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就没有他谈不来的人,三二下没看住,他就蹲在路边的小摊子旁边和小商小贩说的热火朝天了,都不知道他从哪知道那么多奇奇怪怪东西,跟谁都可以聊津津有味。
这社会男女有别,七岁就不同席,熊细宝也好象完全没有这个概念,这个姐姐那个姨叫得香甜,一路走来收获无数大妈大姐的爱心小吃。
薛宗泯酸溜溜地想西北边塞文化礼教就是差,好好的中原孩子住个三四年回来就没点礼仪了。酸溜溜的薛宗泯完全忽略掉细宝小时候就是大妈大婶的心头宝,跟西北边塞没一毛钱关系。
为了不让他时不时地闹失踪,薛宗泯薛宗洛把他牢牢地护在中间看住,薛宗淮还小,趴在细宝的怀里只对吃的感兴趣。
“细宝哥,今天好多人吃西瓜啊。”
大家一看,是啊,街上的人大都拎有一只西瓜,性急的孩子边走边吃。细宝拦下一个路人问道:“大哥,怎么今天那么多人买西瓜,西瓜大降价吗?”
那位大哥诧异地看着细宝,李管家他们赶紧离细宝远一点,太丢人了。那位大哥说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啊?”
“是啊,我们路过此地。”
“不是西瓜大降价,今天是立秋,按我们当地的习俗今天一定要吃西瓜,而且还要送亲戚朋友。”
“这样啊,谢谢大哥。”
“不客气,你们也吃点西瓜吧,防秋躁。”这位大哥很热心,指着一条小路道:“你们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走大约一百米,再向左拐,那里有棵大榕树,榕树下那家老汉的瓜很甜。”
“谢谢大哥,我们这就过去。”
有吃绝对不会错过的细宝立刻带着大家就往那里拐,这时候的人很质朴,不怕有托。找到大榕树,果真有个老汉带着他儿子在卖瓜,生意很好,很多人拿着称好的西瓜等在那里交钱。
老汉称瓜,他儿子收钱,卖西瓜不像卖馒头包子每个一样的价格,西瓜是按斤卖,一斤卖5毛钱,每个西瓜重量不一样,价钱也不样。
细宝看那老汉的儿子掰着手指在那里数钱,手指不够数,就用小石块摆在地上点着数。这年头数学还没成为一门学问,老汉的儿子算钱算的满头大汗,脑袋都大了一圈,还积了很多客人没办法交钱,老汉只会称不会算,在旁边干着急。
细宝看的津津有味,李管家看到直摇头,一路相处下来,李管家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这个熊少爷了,一看到有人倒霉,他准乐呵。
可要说他坏,好像又太严重了,李管家知道这钱很难算,自己做了十几年管家,没有算盘在手,要算出这瓜钱都不容易。
看到细宝他们,老汉上前问道:“客官,买瓜吗?”
细宝问道:“老伯,你的瓜甜吗?”
“甜,绝对甜,不甜不要钱。”
“不甜不要钱啊?”细宝的眼睛发亮。
“对!”
“那就给我一个不甜的。”
“啥?”
李管家赶紧接口道:“老伯,别听他的,帮我们挑二个大的。”
其余的人心有灵犀都选择散开,用行动向周围的人表示,自己跟这细宝不是一伙的,自己不认识这人。
“要沙一点的。”细宝交待那老汉,细宝喜欢吃甜甜的,沙沙的西瓜。
“好嘞。”老汉果然守信,挑了二个甜甜的,沙沙的大西瓜。
旁边交完钱的人叫起来:“小老板,不对啊,我的重3斤7两,他的重3斤9两,怎么交一样的钱?”
小老板擦擦满头的汗:“对不起啊,是我算错了,我再算一遍。”
细宝看着小老板掰着手指,点着小石头算了半天,还没算清楚,问旁边的人道:“今天买瓜的怎么都买一个的,不切开来买,一斤一斤算得快。”
旁边的人看细宝他们不象本地人,就解释道:“今天是立秋,要吃别人送的瓜,也要送瓜给别人,所以不能买切开的。”
“有这习俗啊。”细宝说道,看那小老板算的实在吃力,细宝帮他算到:“小老板,3斤7两,一块八毛五。”
小老板看看细宝,算出来了,是一块八毛五。
接下来的人报自己西瓜的重量:“我的四斤三两。”
细宝说:“两块一毛五。”
小老板想想,不管了,就按这收好了,好像差不多。
“我的3斤9两。”
“一块九毛五。”
“四斤七两。”
“二块三毛五。”
买瓜人报得快,细宝算的快,小老板收钱倒利索,也跟得上。
旁边一大婶说:“小伙子,你算得那么快,会不会算错啊?”
细宝笑着说:“错不了,大婶,你要不信,去别处算算,算错了多还少补,可以吧?老伯。”
“可以的,可以的。”
一大车的西瓜,在细宝的帮助下半天卖完,老汉感激的死活不肯收细宝的瓜钱。立秋过后天气会真正凉下来,西瓜差不多也没人吃了,今天要再卖不了,这些瓜只好拿去喂猪。
看细宝帮忙卖瓜,老汉赶紧把薛家兄弟他们领到一边的桌子上坐下,切开西瓜招待他们。细宝卖完瓜,嗓子有点哑,啃上一大口瓜,嗯,不错,沙沙的,很甜。
薛宗泯说道:“不错嘛,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
细宝扬扬眉:“那是,我是谁啊。”二十世纪妥妥的学霸啊!这点东西毛毛雨都算不上。
薛宗泯发现,这货完全就不懂谦虚为何物,跟他计较就是自己找虐。大家都在笑,只有李管家心里很震惊,算了十几年的帐,李管家清楚地知道,计算要达到细宝这种水平,整个景熙朝只怕还真是凤毛麟角。
细宝吃西瓜吐着瓜子儿还闲不住说道:“我想到一幅上联,大家对对下联。”
“破西瓜、吃红瓤、应留老子。”
大家一时都对不上来,熊细宝臭×屁得很,旁边一卖菜的老农说道:“折青菜,去黄叶,不要先生。”
细宝乐得哈哈大笑,伸出大拇指说:“老伯,高。”
老农笑道:“承让、承让。”
这时一旁人插口说道:“好对。这位小兄弟,对联好,计算能力更强,刚我一直用算盘跟着打,你没算错一个,算的真是又对又快啊,小兄弟真是好本事。”
“哪里、哪里。”别人的称赞细宝还是懂得客气的。
那人接着说道:“小兄弟,我家开了一间药房,百年老字号,生意很不错。你知道,药房的药都要称到一钱二钱,难算的很,正缺你这样的人才,不知道小兄弟有没有兴趣来我药房发展。”
还没等细宝没开口,薛宗泯就直接回绝了:“谢谢老板的好意,我们要回家乡,只是路过这里,不打算多作停留。”
“这样啊。”药店老板还不死心,这年头要找一个能精确计算几两几钱的人实在是很难:“如果小兄弟肯留下来,我们工钱好商量。”
细宝刚想开口问工钱,被薛宗泯阴森森地看了一眼,乖乖闭嘴,薛宗泯说道:“再高的工钱也没办法,我们急着回家乡。”
看薛宗泯回绝的干脆,药店老板只好遗憾地走了。看着薛宗泯,细宝张张嘴,没说出什么,想想不甘心,再张张嘴,还是不敢说什么,只好扁扁嘴放弃。李管家看着很欣慰,大少爷越来越有大少爷的威严了。
薛宗洛对细宝的这一手很感兴趣,一住进客栈就详细追问细宝如何计算。为了节省银子,也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招来麻烦,细宝和李管家商量,一路走来住客栈都尽量住大客房。
薛家三兄弟和细宝一个房间,薛宗淮想跟细宝一起睡,被薛宗泯揪着后衣领拎到自己的床上,薛宗淮最害怕大哥,哭丧着脸和大哥睡一起。
薛宗洛自觉去和细宝挤,细宝和谁睡都无所谓,前世住校,十几个男生一个大通铺,大冬天挤一床被子,大夏天挤一水龙头,没那么多穷讲究。
脱掉外衣,细宝看到薛宗洛脖子上挂着一个百岁锁,细宝好奇地抓过来看看说道:“咦,这不是我的百岁锁吗?我娘说上面的牙印是我小时候咬的。”
宗洛赶紧抢回来护好:“别毛毛躁躁弄坏了,这是娘亲给我的。”
细宝瞪大眼睛:“我娘,我娘...。”
在宗洛专注的眼神中,下面的话再怎么也说不出口,细宝心中哀嚎,次哦,真是要命,怎么男人的眼神可以这么溺死人呢。
宗泯在一边眼神闪烁不已,这锁真是细宝的娘亲给宗洛的?为什么给宗洛?什么时候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