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找到了那头齐耳短发(1 / 1)
清晨的阳光明媚,夏天里最好的时候也就是这会儿了,我骑着自行车嘴里哼着小曲缓缓地向着学校蹬去,一点点排泄心中的怨气。早饭时老妈很严肃地教育了我一顿,当她把印着全身脱光光的女郎做封面的三流杂志扔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差点把一口豆浆喷了出来,用眼角的余光偷看了一下站在一旁老爸那铁青的脸,我知道今天早上是凶多吉少了。
老爸没有言语,只是鼻子里喘粗气的声音听起来吓人,老妈忍不住先开了口,首先一鸣惊人,你个小混蛋,越来越堕落了!一句话说得我脑袋自然下垂了45度,不敢再看她那喷火的眼睛,还是瞧地板舒服些。
难怪你成绩上不去,看这样的下流刊物你还能上大学!我低头不语。
父母跟你****多少心你知道不?你奶奶前几天在住院的时候还问你的成绩现在怎样,你说你对得起谁!说着老妈的语调中带出了哭腔,根据以往的经验我知道再不做出点反映,估计是要吃苦头的,想着便用力地挤了挤眼睛,该死,一点水也没有。
果然老妈越说越气愤,索性又将我以前所有的过错如数家珍般地一一列举了一遍,当然是熟读于心,一件也没有拉下,最后又加了这一件。
以往你踢足球爸爸妈妈不管你,只要不影响学习就算了,可你竟看这样的东西!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你还考什么大学?
我脸憋得通红,还是没有一点泪水,反倒急得满脑门子全是汗,这样下去估计老妈要讲上半个小时以上,我熟知她老人家的一贯作风,不说到哦我痛哭流泣再而达到我们母子抱头痛哭的目的,我是万万走不掉的。
还是老爸理智很多,只说了一句晚上回来再说便打发我上学去了,我很识相地趁机溜出家门,飞奔似的跑下了楼,顷刻间便体会到狂风暴雨之后的轻松。
那本书是李欣的朋友的朋友借他的朋友再借他又借给我的,不知道到我手里时已经有多少位仁兄翻阅过了,差不多也是它寿终正寝的时候了,不过除了封面惹火之外书里也没有什么实际内容,蹩脚作者除了会购置让人兴奋的情节外丝毫没有驾御文字的能力,读起来感觉就像渴得够戗突然别人给了你一瓶纯净水喝起来里面却全是胡椒粉的感觉。
我一边蹬着车,一边琢磨着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很让我怀疑的是李欣所说的“青春期”,即便现在我依然把它当狗屁,可我很清楚自己对女孩的看法和感觉和以前是大相窘异,最起码,18岁的我现在懂得看三流杂志去寻找刺激了。就像我的好兄弟说得那样,哪一个成熟的男人都是从看毛书开始张大的,总统也不除外。
离学校还有一个路口,前边红灯挡路,我停了下来。左右挤满了和我一样背着书包的学生,只不过我的书包显得干瘪了很多,大家彼此都面无表情的等着迟迟未到的绿灯,只能听见马路上骄横的汽车声,在十字路口上,一刹那,让我想到了有关人生的一些东西,看着红绿灯,路口左右的人都在等待着什么,有很多的疑惑是要在经过这一个个路口和红绿灯才会明白的,可是被红灯拦下来的人没有谁愿意停,但规则是这样的,又有谁会有办法,只有选择沉默而已,也许不开心的不止我一个吧。
可恶的交通灯没有预兆的变成了绿色,我身边驾着单车的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学子们像是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万箭齐发般地射了出去,犹如刚刚听见发令枪响的百米运动员,而我又糊里糊涂地被甩在了后头。
忽然,一个身影在我身边飞驰而过,几乎是贴着我的衣襟,险些给我刮到,吃惊之余我仅仅看见了一个背影,还是个女的,书包在后车筐里放着,也是个学生,这丫头是骑车不要命了,当我稍稍地从惊慌中缓过神来,前面女孩留下的背影给我了极大的想象空间,奇怪,好象在那里见过,一身黄色的连衣裙,轻盈的背影,还有那头齐耳的随着身子一甩一甩的短发,应该说是猛然之间,我终于找到了这个背影在我大脑皮层之中最初的印记,这不是梦中我追逐的那个女孩吗?对,太像了,不,就是,就是她!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不记得了,狂乱跳动的心脏刺激着我的双脚,此刻我只想马上追上她的单车,看一看她究竟长得什么样,因为这个背影让我多少次在那个梦中惊醒,让我失望,痛苦,而现在在**竟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生活之中,多么奇妙的事情,我难道还在做梦吗?
我猛蹬单车,狠不得把全身的力量都用在脚上,前面的女孩好象也很着急,车子在行人中穿得飞快,在经过了十几秒的相持后,我和她的距离开始渐渐地缩短,我小腿用力,做最后的冲刺,令我大感意外的是,那女孩的车子在我们一中的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几乎是同时,我的活力二八也尾随而至,是一中的同学?我脑袋飞快地琢磨着,不过车轮转得比脑袋还快,而且也让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个更为迫切的问题:我的宝贝二八没有一个闸!
当!两辆车子激情地碰在了一起,女孩刚要下车就让我撞得从车座上弹了下来,然后就是一声尖叫,而我也自然而然的停了下来,马上,四目相对。
车鹏?是你?女孩用极其惊讶的口气说。
而我则更加异常惊奇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嘴里结结巴巴的吐出了女孩的名字。
肖……肖纯?
很长时间以后每当我再回忆起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就不得不相信生命之中所谓的奇迹,同时,我也更加相信自己其实是一个很能够创造奇迹的人,我体会到了有比进球更刺激的感觉,看到了有比小贝还要美丽的眼睛,也品位到了比门门功课不及格更深刻的痛苦。我的人生也随着那一声尖叫而开始渐渐变得与众不同了。
当我张大了嘴巴直直盯着肖纯仍不知自己是梦是醒的时候,眼前的女孩还是用她特别的笑容结束了彼此的尴尬。
车鹏,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
我顷刻间猛醒,听着肖纯的话似乎在开玩笑,和上次不一样,她的身边没有那个好管闲事的李灵,所以也没有人在会说我没有风度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压了压狂跳的心脏,我一脸虔诚地说。
车字没闸,你的闸又太好使,所以就撞上了。
肖纯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注视着我,像是要看透我的心思,难怪人家说女孩的眼睛会放电,我不是什么绝缘体,所以此刻被电得一塌糊涂,大脑发麻。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向毛主席发誓还不成吗。
肖纯扑哧一声乐了,笑容里像是有融化一切的力量,同样也融化了我,我傻傻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下不为例,信你一次,以后可不能这样子骑车了。肖纯很认真地对我说。
一定一定,您放心吧!
哎呀,快迟到了,赶紧走吧。说完肖纯一甩短发,利落地推起自行车,没走几步,又转过头来,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到,还有,赶紧把车闸换了。然后便匆匆地进了校门。
所有的烦闷就在这一刻后蒸发掉,我不知道后来将会是什么,依稀里,前面好象有人在等我,逃也逃不掉的。
四周,空气清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这么漂亮,那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