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牢笼（1 / 1）
“你倒不是个傻的。”青襄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就比较复杂了，而且，牵扯到的人也比较多，你确定你要听真相吗？”
维臣点头。
“你母亲的出现是个意外，无论是对你父亲还是对整个家族而言，你更是个意外中的意外。当时你的父亲是要娶外族贵女的，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的，可是你的父亲突然把当时正怀着你的惠雪夫人带回了家族。长老和圣主都非常生气，但是，这件事已经在家族里面传开了，你的母亲已经为青淮生怀上了你，自然是不可能被辜负的，加上青淮生除了你的母亲坚决不肯娶别的女子，所以，家族便在这种威胁的情况下让青淮生迎娶了你的母亲。但是，她最终敌不过族里长老的压力，还是被流放在了外面。
“而且，他们更加怀疑你是否是青家的血脉，所以，当初被流放的自然包括你。不过，你父亲怀着你的时候，你们是在青家里住的，你也是在青家出生的，直到下一任圣主的诞生，你们才被彻底流放了，也不过是一年的时间，然后你的父亲莫名消失，我的成功上位。当初反对这桩婚姻的可是全族人啊，你恨得完吗？”
“然后呢？”维臣问。
“说了这么久，又渴又饿的，把外面的菜和酒都给我端进来吧。”青襄故意说。维臣也不说什么，乖乖地把菜和酒端了进来，青襄好像真的是饿了，一边夹菜吃一边说：“当初把你接进来并不是青花的意思，仅仅是青义长老的意思罢了，他也是先斩后奏，你母亲的死，完全怪不得我们，都是青义长老一手操办的。”
“青襄，不要说谎。”维臣皱眉道。
青襄看着他，突然笑了，说：“你果然不相信我，你怀疑是我和圣主杀了你的母亲。没错，青花真的是十分痛恨那个女人，可是，如果她想杀了你母亲，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她连你父亲都可以杀，为什么不立刻杀了你们母子呢？你以为青花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吗？不，她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她不杀你们母子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我相信不是她杀的，可是，青襄，青义长老为什么会针对我的母亲呢？”
“是为了掌握你啊，那你说，我为什么会伤害你的母亲呢？”
“因为你，爱上那个男人，你爱上青淮生！”维臣大声说。
青襄听了，大笑，她放下筷子，停了笑声，说：“你说得没错，青维臣，我是爱你的父亲，我爱青淮生，可是，爱而不得，为什么，那个卑贱的女人这么容易就能和你的父亲在一起？我真的想不明白，她该有的漂亮和温柔我都可以有，可是青淮生偏偏就选了她。她只是被选中的女人罢了，她只是青淮生用来堵住所有族人的借口罢了。你以为他真的爱你的母亲吗？青淮生这辈子在意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前任圣主！”
维臣突然觉得很好笑，自己的出生也罢，母亲的感情也罢，都是别人爱情的牺牲品。
“我爱惨了青淮生，我妒忌你的母亲，我早就想杀了她，反正他不在意。之所以这么迟才动手，因为你还没有长大，还有就是，为了嫁祸给青义长老，让你们反目成仇！哈哈......”
维臣握紧拳头，另一只手却已拔刀出鞘。
“你忍不住了吧，青维臣，你若是想报仇就杀了我啊，你敢杀我吗？”青襄丝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的眼睛，从里面，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愤怒。
维臣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可是青襄偏偏一再挑逗。
“你不敢杀我吗？是我杀了你的母亲啊，你对你的傻母仇人都下不了手吗？青维臣，不知你泉下的父母会怎么看你，你就是这么一个懦夫吗？”
“我不是！”维臣拔刀直指她，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欺负着。
“你就是个懦夫，你是个是非不分的懦夫！你是不是还要去杀了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多年前她叫木棉，她对你那么好，可是你明明喜欢她，却还要一再地伤害她。如今她叫青韵，你的残忍让她成了阶下囚，你竟然不敢去救你喜欢的女孩，你这个懦夫！”
说到青韵，维臣的心软了下来，他突然收刀回鞘，再也不看青襄便逃也似的地出去了。有太多的事情，他难以面对，特别是关于青韵的。
“胆小鬼。”青襄轻声说，拿起面前从未喝过的酒壶，就着壶嘴灌了一口酒，而后，她目光迷离地倒在地上，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引来了看守。
使者从那秘密的房子匆匆走出。
青襄死了。
这个消息传到海葵的耳中的时候，她直接摔了面前的茶杯，旁边立着的侍女大气都不敢出。
“我都听说了，是自杀。”青义长老施然入座，他刚接到了这个消息，从东院赶来，正碰上海葵发脾气。
“你来了，我不想追究任何责任，只不过，天牢那一个不能这么容易就......”
“我知道。”青义长老说，“会派人严加看管的，只不过，你审问的速度也要快些，以免夜长梦多。”
“那也得看她开不开口。”
“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海葵并不接他的话。侍女小心翼翼地又端上了茶，海葵这回没摔，不过很生气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从前也是这样跟青花谈论事情的吗？”冷静下来的海葵若有所思地问他。
青义长老微微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从不会这样跟她谈论事情，而且，也不会在这里，她很少让人进来这里的。她一向是想好了吩咐我们去做的。”
“还真是任性啊。也罢，我们这就去看看那位一直生活在这里的青韵小姐吧。我还真有点担心啊。”说罢，海葵起身，也不让旁的人跟着，就和青义长老去了天牢。
天牢除了荒芜点，也还算干净。只是外面虽有很多人看守，可是里面却没什么人看着。主要是防着像青越那样的能力者。
青韵坐在窗下，这里的窗太小太高了，她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只能看到一方幽蓝的天空。她之前还以为天牢是深在低下的，可是来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她远在天边。真的是叫人插翅难逃啊。
海葵来到的时候，青韵竟然没有发觉，她还呆呆地看着窗外，这么多天的关押，她消瘦了不少。
“真像一只渴望飞出牢笼的自由鸟啊。”海葵叹道。青韵这才察觉，移下清冷的双眸盯着她，“海葵？你来做什么？青义长老也来了啊，可是，作为青家忠臣的你不是也应该被关在牢笼里的吗？”
“今时不同往日了，青韵小姐。”青义长老苍老的声音缓慢道。
青韵轻蔑地笑了。
“你知道你的后果是什么吗？”海葵问。
“大不了一死。”
“死有何难！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还真的没有见过海氏的手段呢。”青韵淡淡地看着她，丝毫不为所动。
说到这里，海葵轻轻地笑了，她说：“我知道你不怕任何的酷刑，我也清楚那撼动不了你，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青韵你还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从来没有变啊。现在的你我就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只是，你的模样变了，你的心应该是没变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海葵看了看青义，青义很识趣地说：“我还有事情处理，就先告辞了。”海葵点头。待青义长老走后，海葵方说：“我用你想要的东西换回我想要的东西。”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海葵摇头，说：“不，你想要很多，比如自由、平静的生活，爱情，或者是，你的爷爷。”
听到最后一个，青韵的心震了一下，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些许波动，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心病。但她还是按下心中的震动，说：“已经死了的人，你要怎么给我？”
“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海氏的起死回生之术？”
“那是秘术，只是传说中的罢了。”
“不仅是传说，那是海氏圣女时代相传的秘术，轻易不会用，更是少人知道。但是，在海氏，这是真实存在的，青韵，你应该也知道我能做到。”
“那必定要花很大的代价，不知我手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
“海氏一族。”海葵说出这个原因时，青韵竟然有些恍惚。海氏的圣女竟然为了整个家族而隐忍十几年，本来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因为家族而屈尊与自己的敌人合作。青韵忽然间很触动，却也感叹她太傻了，傻到让人怜惜。怪不得她一直都是青花的手下败将，怪不得海氏会败给青氏。
“只要你答应我，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自由，爷爷。”
“你确定海氏一族在我手中？”青韵问。
“除了青花，便只有你了。你知道的，不要拿那一套来糊弄我。”
“你总得让我考虑一下吧，这么大一件事，我要考虑清楚了。”青韵微微有些动摇。海葵笑着点头说好。
“我等你的好消息。”说罢，海葵离开了天牢，青韵无奈地笑了。
海葵，你还以为我是十年前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女孩吗？真正没变的是你啊，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长大。所谓的起死回生术，根本就不值得相信，就算真的有，你也不会真的为我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