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舞会再遇(1 / 1)
(想写番外,不知道写谁好......)
维臣长腿跨过那堆碎玻璃,坚定地推开阳台的门。他穿着合身得体的黑色常礼服,设计考究,低调而奢华。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珠,尤其当他这样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心无旁骛地走进大厅的时候,整个人冷峻而帅气,他周围的女孩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而忘了她们自己的舞伴。
女孩们热烈的目光与他身上冷峻的气息形成对比,但他的眼睛是火热的,瞳孔是颤动的,他的步伐也略显凌乱。他的眼睛始终在一个点上,他直直地奔向他的目标,丝毫不理会途中的风景。
中韧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的沉稳突然就消失了。中韧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个焦点,他惊讶了,也释然了。那是个天仙般的女孩,之所以说她天仙似的是因为人间实在难以再找到像她这样漂亮,超凡脱俗的女孩了。
她穿一袭深紫色长裙,微露双肩,裙摆拖曳在地。女孩长发及腰,五黑发亮,不着发饰,就这样倾泻下来,如瀑布一般。她那少女般纯洁白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她的纤纤细手捏着高脚杯,却被另一只大手握住。女孩惊了一下,酒杯没拿稳,掉了下来,另一只大手却稳稳地接住了。
维臣接到酒杯,一口喝尽,眼神炽热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旁边满心期待的女生心都碎了。
“原来是主信长大人。”女孩笑,继续说:“青韵代表圣主祝贺主信长。”女孩轻轻地看着他,也不挣扎。
“木棉。”维臣艰难喊出这两个字,眼前的女孩却丝毫没有反应,还是定定地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他们旁边的人也静了下来,看着他们。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身穿火红长裙的妖艳女子缓步而来,她手中捏着杯暗红色的葡萄酒,远远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家主,是青襄家主。”
“天呐,宴会女王。”
“家主居然也来了。”
“这是头一次啊。”
人群中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青襄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走向维臣,摇着酒杯笑道:“主信长一向不怎么接近任何女孩的,如今怎么却握着青韵小姐的手不放啊?”
维臣无法忽视这个总是在各种舞会、宴会中一袭红裙的女子,红裙如今已经成为她的标志了。
“也是,毕竟你们从小感情就好。”青襄凑近维臣耳边说,声音就只有三个人能听到。
维臣眉头一皱,恢复常态,眼中那抹炽热消失了,他轻轻放下女孩的手,作邀请的姿势,可还未等维臣开口邀请,青韵便搭上了他的手,笑着看他,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维臣把她轻轻带入舞池,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安全局中几乎没有人见过维臣跳舞,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舞可以跳得这样好!每一步每一个旋转都恰到好处,行云流水一般。身着深紫色长裙的女孩随着他旋转,跳跃,像仙女一样,像花朵一样,开到产蓝,开得极致,她似乎把她所有的热情、活力、快乐都献给了他。
青襄眼神复杂地盯着在舞池中跳得如痴如醉的两人,整个舞池似乎就只有那两个人了。突然那个叫中韧的美男子朝她走过来,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说:“家主大人,介意和我跳一曲吗?”口气像是在调戏年轻女孩。
青襄朝他嫣然一笑,一只手搭上中韧的手,另一只手把酒杯放到侍者的托盘上,红裙一摇,说:“好啊。”
中韧微惊,随即自信地牵着她步入舞池,引来周围人的又一次惊呼。此时,整个舞会中最英俊的男子都和最漂亮的女子在舞池中共舞了,这四个身影,两双人,不知红了多少人的眼,不知急疯了多少年轻女孩和年轻男孩。
“你胆子挺大啊,知道我是家主还这样无礼?”青襄开口。
中韧笑,说:“美人在前,无法抗拒。何况在这舞会里,你是舞会女王,而不是冷冰冰的家主。”
“冷冰冰?”青襄嗤笑,“原来我平常在你们眼中是这样的形象。”
“可不是,但家主魅力无穷,依旧有无数英雄为你折腰。”
“也包括你吗?”
中韧不可置否地看着她,给她一个旋转,凑到她耳边坏笑着说:“所有男人都会的啊,女王你如此令人沉醉。”
青襄轻轻一笑,巧妙地推开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舞池。
“你毕竟不是英雄啊。”
此时,其他男孩也带着舞伴步入舞池。维臣和青韵还跳得入神,两个人眼中泛着异样的光彩,整个过程竟然不说一句话,只是尽情地跳舞。曲终,如胶似漆的两人才不舍分开。
维臣抓住青韵的手,着急说:“木棉,别走。”
青韵挣脱他的说,说:“我叫青韵,你叫错了。你要记住啊。”
“在我心里,没有青韵,只有木棉,她独一无二。”维臣认真地说。
“可是家族中没有木棉这个人啊,只有青韵,青花神的使者,和圣主一般神圣的存在。谁会记得木棉?木棉又是谁?”青韵无所谓地笑着。
“木棉是你!”维臣握紧她的双肩,不等青韵在此反驳便拉起她的手,穿过大厅的人群,在家族的走廊上飞奔起来。青韵一只手被他大力拉着,另一只手提着裙摆,跟在他身后。紫色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像她的心跳,那么迅速,那么沉重有力。
“大人,你要带我去哪里?”青韵喘着气问。
维臣放慢了步伐,更加握紧了她的手,说:“你跟我来就是了。”
青韵就真的听话地跟着他,也不挣扎,今日她本该沉醉,可是她还是克制了,估计回去又该挨另一个女孩的责骂了。
维臣把她带进一间屋子,里面陈设简单,从卧室到书房,还有小客厅,青韵再也熟悉不过了,只是她从未流露出对这里的留恋或者怀念,她就像陌生人一样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陈设。
“这是我在北院的别院,布置得跟九年前东院的那个院子一模一样,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我还欠你一顿饭,还可以一起做作业,如果你不会,我就教你,我早就学完了青源学校所有年级的课本,无论你问什么,我大概都能回答了。可是一晃九年过去了,你没有回来过,这些早就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但我还是想要带你来这里看一下,它从来没有变,永远会接纳你。”维臣边走边说,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青韵静静地听着,心里忽然一片柔软,等他终于说完了,停了下来,她却嗤笑着说:“可是我变了啊,我似乎不再喜欢这里了。”
“没关系,它还可以变,可以变得让你喜欢的。”维臣难得宠溺地说,把她带到小院子里,里面两株木棉树高大挺拔,开了一树繁花,即使在夜空中也那样绚烂。青韵看得呆了,这个男人,他心中原来一直没有忘掉自己,她的心似乎又要沉溺了。
“九年来,每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会看着它们。”维臣说。
“木棉树啊,记得昕园也有两棵,要比这大多了,是我进家族那年,青花命人从外面运回来的。如今都扎根了,在春天,它开出的花朵也很漂亮,把昕园里所有花朵都比了下去。每当我想家的时候我也会看着那两棵木棉树,并且在树下许好多的愿望,希望从树上掉下的花朵能够砸中我,听说被木棉花砸中可以实现愿望,可是九年来,木棉花一次都没有砸中我啊。”青韵略带伤感地说出这么一段没头没脑的话。
维臣却十分怜惜地把她带到树下,风吹来,花朵“噗噗”地落下,没有一朵砸中她。
她苦笑,说:“你看,我没有那么幸运。九年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被砸中,现在怎么可能会呢?”
她正说着,一颗硕大的木棉花砸到她的头上,青韵瞬间被砸蒙了。
“你看,你的愿望可以实现了,你挑一个你最想要成真的愿望吧。”维臣说。青韵却捡起那朵木棉花,无声地笑了,她并没有在这棵树下许下任何的愿望啊,被砸中了也不能实现的。何况那么多年来,她许下的无数的愿望都是那一个的不断重复。既然没有愿望可以实现,那它又凭什么砸中她呢?木棉花在青韵手中渐渐变绿,她眼中的柔情不再,她抛开花朵,冷冷地说:“我突然不想实现了,这些都是逗你玩的,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而且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我想要的?我该回去了。”
维臣眼中是深深的失望,他欲言又止,从前那个很容易便笑容满面,天真快乐的少女忽然变得不再快乐了,她的笑也不再代表她的欢乐了。
“对了,”青韵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维臣说:“恭喜获得昕园的请柬,从此以后,你就可以自由出入哪里了,也可以直接面见圣主和家主了。”
维臣毫不犹豫地接过请柬,她不知道他千辛万苦得到这个特许只是为了去见她。
“维臣啊,”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也是九年来第一次,“我变得很快的,我怕我等不到你,很快世界就会不一样了。”她说完,轻盈地转身离去。维臣没有追上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悲伤地看着那离去的深紫色的身影。当故人再次相遇,竟变得这样陌生了。
维臣站在那棵木棉树下好久好久,他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中韧站在小客厅里,难得认真地看着那个站在木棉树下一动不动的冷峻男子,他的身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落寞。中韧一向知道他是孤独的,可是,那种孤独没有悲伤,而今天,他站在那里却隐隐有些伤感。中韧清楚,维臣对任何事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是冰冷而严格的,那是因为他唯一的纵容、唯一的热情、唯一的宠溺都给了刚才那个美丽绝伦的女孩。
据他所知,那个女孩似乎叫木棉,真是个如这一树花般绚烂的女孩啊。可是她却有个令所有男孩却步的身份,青花神的使者,她的血统和能力也在九年前觉醒。
中韧似乎想起了,那个女孩还救过自己呢!
“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啊。维臣,未来还有得你受呢。”中韧低声呢喃,转身离开了,留维臣一人在树下站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