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5 章(1 / 1)
天将黑时,两人随便吃了点晚饭,温馨的气氛还没来得及酝酿出半分,阿诚就翻箱倒柜找出一条毛毯搬到沙发上,之后又随便抽了几件厚衣服叠在一起,看起来竟是在沙发上为自己搭了个窝,明楼刚要开口,就听见一旁的阿诚转头对他道:“我这里只有一张床,我睡沙发。”
明楼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他是何意,顿了顿才惊奇道:“你长本事了?都学会分床睡了?”语调轻佻,带着几分被疏离的不满。
阿诚回身,盯着他的双眸正色道:“大哥你伤还没好,需要休养,凡事还是要小心为上……”说话间本来义正言辞的腔调弱了一下,敛目不再直视明楼,阿诚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没能鼓足勇气,低头缓声道:“大哥,对不起……”语气里满满的歉意。
这一句道歉,让向来巧言善辩的明楼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明明是他下的命令,明明是他欺瞒了阿诚,明明是他一手策划了一切,最后竟然还要阿诚来说对不起。
明楼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月已中空,皎洁的银光透过窗子散射进屋内,明楼呆愣愣地盯了半响月光,终究还是忍不住又转身去看那个窝在沙发上的人影,只看了两眼,却又仿佛赌气似的转向窗子,如此反复,将头埋进被子里,似乎就能闻到阿诚身上的气息,又赶紧将被子翻到胸口以下,整个人焦躁不安,心中更是憋闷得厉害。
“三更半夜,大哥怎么还不睡?”阿诚闭着眼睛,听着床上的人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出了口。
“阿诚……”明楼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良久之后却又没了下文,窝在沙发上的黑影也不言语,似是浑噩中随口一问,并未真正清醒过来。
“阿诚?”明楼一下子也不能确定不远处的人是醒了还是没醒,不甘心得又叫了一声。“怎么了?”沙发上的人腾得坐了起来,明诚以为明楼是哪里不舒服了,起身就往床边走。
借着月光,明楼清晰的看到,黑暗中逐渐清晰的面容,带了焦急的神色,明楼嘴角一勾,也不解释,伸手抓住来人的手腕,骤然向着自己的方向发力。
“哎…伤……”阿诚没说完的半句话被一个温暖的拥抱撞了回去,整个上半身歪倒在明楼的半边肩膀上,明楼一只手抓着他的腕子不放,另一只手紧紧箍着他细瘦的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阿诚,上来。”
典型明大长官命令式的口气,明诚被他搂着,双肘借不到力,姿势也别扭得很,腰扭曲得像是要被拗断,“你先松开,”阿诚语气不善道:“小心你的伤。”
明楼也不理他的抱怨,单手使力,硬是想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整个人提上床来,固执得如同孩子,简直不可理喻。明诚无法,只能配合着将双腿攀上床,而后整个人算是密密实实地嵌进了明楼的怀里。
明楼将他有些凉的身子按在怀中,感觉到他脚底冰冷,敢情起来得着急,连拖鞋也没穿就跑过来了么?明楼将自己温热的脚面贴上阿诚的双脚,一时心中软得无以复加,将人搂得更近些,用被子细细将两个人盖好,一同躺在有些狭窄的小床上,明楼这才感觉到心中有了一点真实的静谧。
“大哥?”明诚抬头看向已经阖眼酝酿睡意的明楼,有些不明所以,这人发什么疯?大半夜的两个大男人挤这么窄的床,心中却始终惦念着他没有痊愈的伤,隐隐有些担忧,“大哥,我怕会压到你的伤口。”
“闭嘴,睡觉。”明楼语气中颇有些被打扰的不耐烦,其实心中早就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好好地自己怎么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下可好了,原本应该是久别重逢,小别胜新婚什么的温馨后续,结果竟然还要自己用手段才能将人骗到怀里。
明楼很是不甘心地狠狠在阿诚毛茸茸的头顶揉了两把,才心满意足的搂着他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