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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风云突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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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蕊坐在钢琴前面,小声说:“孟老师,你刚才不是说可以速成的吗?你赶紧教我,等杨扬姐姐出来,我让她大吃一惊。”

孟思扬说:“怎么可能?你一弹琴,她听得清清楚楚,你在学什么她也都知道了。”

文蕊说:“你教我嘛。”

孟思扬在旁边坐下,想了想,问:“你识五线谱吗?”

文蕊摇头。孟思扬问:“简谱呢?”

文蕊说:“认得一点点。”

孟思扬说:“那就好。你手里有什么简谱?”

文蕊忙跑进自己屋里,把音乐课本找了出来,递给孟思扬。孟思扬翻了翻,随便找了一个谱,放在钢琴上面,说:“你就按照C调弹。如果弹不熟练的话,这样。”他拿了一张纸,按照琴键的宽度,写上“1”、“2”、“3”……一直到“7”,并连写了三遍,加了上点和下点,一字排开,一张纸也不够用,撕成两半,然后贴在琴键后面,和琴键对应对齐。孟思扬说:“你就看着谱,看到什么乐符就摁那个键,练多了就熟练了。”

文蕊看了看,问:“全是白键吗?”

孟思扬说:“因为是C调,只要不是谱里面出现升降号,当然全是白键。因为简单,所以钢琴入门都是从C调开始。”

文蕊根本不懂调式,也不多问,便照着简谱弹起来。她听过这首歌,一弹之下发现旋律果然若合符节,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原来这么简单,我会弹了!”

孟思扬心想,这可还差着远呢。但孟思扬想的是,文蕊顶多就是脑子一热,心血来潮想学钢琴,如果不尝到点儿甜头,很容易就半途而废。当然他这样教,文蕊根本没有任何基础,很快就会满足于只看着简谱弹琴,也不愿再去学五线谱以及其他调式了,更不肯去学不看谱的即兴演奏。孟思扬心想,她将来肯定不会走音乐这条路的,反正也无所谓。

文蕊弹完一首,就忙翻课本,找自己听过的、喜欢的歌,找到了就照着弹一遍。她看见孟思扬在旁边坐着看着她,微笑不语,便问:“我弹得好听吗?”

孟思扬没回答,坐到钢琴前面,弹了《サクラ-樱》中的一小段。文蕊听得咋舌,摇摇头:“为什么你弹得比我好?”

孟思扬说:“因为你没有左手伴奏。你两只手一块儿去弹主旋律,反应是可以快了,但单手的反应速度被削减了,另外你也拿不出第三只手去伴奏了。”

文蕊忙问:“那怎么伴奏?”

孟思扬无语。他根本不会即兴伴奏,只好说:“你先练单手弹主旋律吧,只用右手。左手伴奏回头让你杨老师教你。”

文蕊撇嘴道:“她教我听音,小二度完了大二度,小三度完了大三度,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永远也学不到了。”

孟思扬笑道:“不会的。”

文蕊说:“反正你也会,就教我嘛。”

孟思扬只好说:“伴奏……我不会即兴伴奏。我都是看着钢琴谱弹的,钢琴谱一般是五线谱,主旋律和伴奏都有。你这简谱上面只有主旋律。”

“那……”文蕊很渴望像孟思扬那样弹出带伴奏的曲子,想象着这样可以在同学们面前一鸣惊人,说,“那我学五线谱吧。”

孟思扬松了口气,五线谱的知识他还是会的。不过文蕊家里并没有现成的谱子。孟思扬问:“你家有电脑能上网吗?”

文蕊忙说:“有,在我爸房间里。”

孟思扬便站起来:“我们到网上找些入门的曲子。”

杨扬躺在文蕊的床上,一直睁着眼睛没睡觉。她心想孟思扬翻来覆去弹的总是那三首曲子之一。虽然那首《サクラ-樱》她并没跟孟思扬提过,但不代表孟思扬自己不会去练。也许他额外地就只练过这一首了,但这一首也足够让她产生孟思扬其实会弹很多曲子的错觉。也许是太巧了。

快两点的时候,杨扬起身出来了。她看到钢琴上放着几张纸,画着他们从网上抄下来的五线谱,她上前拿起笔毫不留情地划了一道:“附点不可以点在线上,必须在两线中间。”

孟思扬愕然,他从来不留心这些问题。但杨扬可是专业的。杨扬叹了口气,转过身,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的书包。她过来教文蕊钢琴不可能什么都不带,从里面拿了几张谱子出来,是打印的,文蕊接过来看了看,羡慕地看着她。杨扬默不作声地把谱子放在钢琴上,坐下来,弹了一曲《雨葵》。孟思扬也没听过这首曲子,她弹完之后,孟思扬原来那点似乎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比杨扬水平还高的感觉也瞬间没了。杨扬说:“小蕊,你要是只是想把钢琴当玩具玩儿,能弹两首简单的曲子,当然不必这么费心思,也不用找我教你。你要是真想弹好了,那就得从听音开始练起。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文蕊低声说:“我错啦。我刚才只是玩儿一玩儿而已啦。”

孟思扬说:“你还真想让她步你的后尘,当真成艺术生吗?”

杨扬说:“我不教就不教,要教就必须负责。不像你,只哄着她玩儿。”

孟思扬笑道:“那当初你教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你直接就让我弹《风居住的街道》了。”

杨扬秀眉微蹙,说:“那不是我教你,是你哄着我玩儿。本来我想教你听音的,结果发现你听音造诣非常高,就直接跳过这一节了,教你五线谱、调式,你也都一听就会了。现在想想,你不是在哄着我玩儿吗?”

孟思扬说:“绝对没有。信不信由你。我就算再无聊,也不至于拿一个盲眼的女生寻开心。”

杨扬摇头:“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想你那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和我套近乎,然后想帮我治好眼睛。”

孟思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不打扰了,你接着教吧。”走到一旁书架旁边,抽下一本书看起来。

虽说一天六个小时,杨扬教钢琴、孟思扬辅导学习,交叉进行,但上午下午都以练琴开始,结果孟思扬只辅导了文蕊两个小时,杨扬却教了她四个小时。文老师也没注意到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杨扬下午教文蕊识谱,一直到五点,看看快到时间了,便把所有谱表都背写一遍,说:“这些谱表,虽然说可以推导出来,但没办法,你不可能看到一个调式就去从C调开始推它的谱表,必须全部记住,死记硬背下来。你自己先记着,我明天再过来看吧。”

文老师从房间里出来,招呼道:“别忙,吃过晚饭再走吧。”

杨扬说:“不了,我姑姑在家做了我的饭了,别让她等急了。”

孟思扬说:“我送你吧。”

杨扬本来犹豫要不要拒绝,但毕竟天黑了,什么事情也比不过人身安全重要,只好点点头:“好吧。谢谢。”

孟思扬也跟文老师及文蕊道别,两人从文老师家出来,天不但黑了,还有些阴天,像要下雨。两人刚走没几步,文蕊忽然跑出来,手里拿着把伞,急匆匆追上他们,叫道:“快下雨了,我爸让我给你们送把伞。”

孟思扬忙道谢,接住了。此时两人心里同时一怔,文老师只给他们一把伞,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两人心照不宣,也不说什么。两人慢慢走出小区,到公交车站。孟思扬一摸身上,忽然说:“我没零钱了。”

杨扬摸了摸身上,她身上还有二十块钱。她刚要说,忽然心里一动,把手拿出来,苦笑道:“真不巧,我也没带钱。”

孟思扬问:“那……怎么办?坐不了公交车了。”

杨扬说:“反正……我姑姑家不远,走着吧。”

孟思扬“嗯”了一声:“那只能这样了。”

两人便离开公交站,沿着路边慢慢走。很久两人还是一句话没说。到了一个路口等绿灯的时候,孟思扬开口了:“你怎么没让林小川送你来?”

杨扬淡淡地问:“为什么要提他?”

孟思扬说:“上次……我看见你们在一块儿吃饭的。”

杨扬说:“上次在东湖,是你把他约来的吧?”

孟思扬想了想,只好点点头。杨扬轻轻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这时绿灯亮了,两人从人行道走过去。刚走到马路对面,孟思扬感到额头上一滴冰凉的雨滴。他没怎么在意,过一会儿,又是一滴。杨扬也察觉到了,说:“好像下雨了。”

这里冬天的气温一直在零度左右徘徊,不是太高也不是很低,但每次降水,都是下雨而不下雪,顶多是雨夹雪。孟思扬也没马上撑伞,又走了一会儿,马路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暗点,雨下得大了。杨扬看了孟思扬一眼。孟思扬只好把伞打开了,递给杨扬。杨扬一愣,接住了,孟思扬却不躲在伞下,任由雨淋着。

杨扬忙把伞遮到他头顶上。孟思扬忙躲开,说:“不用了。我不怕雨淋。”

杨扬说:“别闹了,一会儿衣服都湿透了,可不是好玩儿的。”

孟思扬摇头:“我从来没打过伞。”

杨扬忍不住了,说:“我手累了,你给我打伞,行了吧?”

孟思扬一愣,不说话了,接过伞把。但他也不好给杨扬打伞的同时将自己置身雨中,于是就成了两人合撑一把伞的情形。孟思扬说:“我告诉你实话,在碰到你之前,我的的确确对乐理一窍不通。”

杨扬没说话。她觉得孟思扬这回不像说假话。孟思扬说:“我也只会三首曲子。其中两首你是知道的,最后一首你也知道,只不过不是你告诉我,我才练的罢了。我只是在网上找和《风居住的街道》相似的曲子,结果就找到了那一首,你不觉得风格完全一样吗?”

杨扬说:“知道,完全是同一个人作的曲。”

孟思扬说:“那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杨扬沉默一会儿,说:“从七和弦里面把音一个个分辨出来,我也没这本事。”

孟思扬说:“那也不是我弹琴练出来的。你……知道我以前干什么的。我开锁的时候,要从锁内部振动细微的音调变化中判断下一步怎么动,别说小二度音,就是十分之一度,我也能分出来。”

杨扬说:“认识你的那天,我摸过你的手,你的手的确像是练过很长时间钢琴的。”

孟思扬说:“手指灵活的课不只是钢琴师,还有魔术师,还有……小偷。”

杨扬说:“你的水平,不算是小偷了,是大盗。”

孟思扬说:“过奖。”

两人又沉默了。又走过一条街,孟思扬问:“你姑姑家到底在哪儿?”

杨扬说:“北城。”

孟思扬大吃一惊:“那么远?你不早说?”

杨扬说:“早说什么?早说你就不装没钱了是不是?”

孟思扬忙摇头:“不是。”

杨扬扭头看着路旁的风景。孟思扬心里焦躁不安,忍不住又说:“那你现在和林小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扬咬咬牙,说:“我劝他不要想太多了。然后他就没再找过我。”

孟思扬想,怪不得最近两个星期林小川情绪一直有些低落。

杨扬走路很慢,孟思扬也就不能走快。从五点多到六点再到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雨还若有若无地下着,伞却一直撑着。冬夜的寒风吹来,杨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穿得不是特别厚,尤其是手特别冷。孟思扬心里做了无数激斗,终于一咬牙,把伞递给她:“你先拿着。”

杨扬有些奇怪,抓住伞把,上面还残存着孟思扬手心的温度。孟思扬把外套脱下来,给杨扬披上。杨扬大吃一惊,急忙扯下来,叫道:“别这样!”拼命塞回给孟思扬。孟思扬一怔,接过来,把伞收了,说:“好像不下雨了。”他站在路边。杨扬问:“怎么了?”

孟思扬说:“我看还是打车吧。”

杨扬忙说:“不用,太贵了。”

孟思扬说:“反正不用你拿钱。我怕你太冷了。”

杨扬摇头:“我不冷。”

孟思扬说:“你不冷我冷。”

杨扬说:“那你把外套穿上。”

孟思扬摇头:“我不想穿。”

杨扬忍不住了,说:“我不是余婷。我不会因为你这是关心我的举动,只顾着心里高兴,忽略了你自己的感受。你自己受冻让我暖和,和让我冻着没什么区别!”

孟思扬摇摇头:“我身体比你好,我不会觉得冷的。不信?”他伸手抓住杨扬的手。杨扬感觉他手心热乎乎的,却浑然忘了孟思扬这是在牵她的手!她说:“那好吧。”她拿过外套披上了。两人又走了几步,杨扬说:“说不定过一会儿你就冷了。”

孟思扬笑道:“不会的。不信你一直抓着我的手,看它什么时候会不会变凉。”

杨扬信以为真,抓住他的手。不过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急忙一把摔开,转脸不看他。孟思扬猜到她也羞得脸红了。两人心照不宣,继续往北走。潞安市开发重点在城南,城北相当萧条,马路宽阔,路旁也不乏高大建筑,但人少车稀。就算他们想坐出租车,半天也等不来一辆。

尽管穿着孟思扬的外套,杨扬还是觉得手冷,忍不住扭头偷偷看了孟思扬一眼,他只穿着一身夹克衫,底下是一套毛衣,再里面看不出有其他什么厚的衣服了。杨扬问:“你为什么不把手放进兜里?”

孟思扬答道:“我当过两个月的兵,条令禁止三长三手:指甲长、头发长、胡须长;抄手、背手、袖手。”片刻,他补充一句:“习惯了。”

杨扬“嗤”地一笑,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孟思扬的右手。孟思扬没什么反应。杨扬说:“我手冷。”

孟思扬“嗯”了一声,一把抓住她的左手。杨扬感到从手心到身上一路暖过来,连右手也不觉得冷了。

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前面灯火通明,出现几座居民楼。杨扬说:“快到啦。”口气中透着失望。孟思扬“嗯”了一声,忽然问:“你明早怎么去?”

杨扬说:“坐公交车。姑姑家门口只有一路公交车经过,还要换乘。”

孟思扬张张嘴,却也别无善法。他想说过来接她,但路程太远,一来一回,时间伤不起。孟思扬真想请她也一块儿去叶琳琳家,四个好同学寒假里待在一块儿,多好。但他自己也是个租客,根本无权这么做。再说杨扬自己也不可能同意的。

两人一路默默地走到一栋楼下。杨扬挣开他的手,说:“我上去啦。”

她刚转身,又忙回过头问:“你怎么回去?这会儿也没公交了。”

孟思扬笑道:“当然是跑回去。咱们走三个小时的路,我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跑回去。”

杨扬说:“那你可当心点。”

她也没说一句请孟思扬到家里喝口水,孟思扬估计她也不敢领个男生到姑姑家里。杨扬便摆摆手:“再见。”

孟思扬还有些不放心,说:“你姑姑家是在这边吗?你到阳台上给我打个招呼。”

杨扬笑了:“上个楼梯你还不放心吗?”刚要上去,忙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孟思扬,说:“差点儿忘了,不然姑姑问起来可真没法说。”

孟思扬接过来。杨扬转身上去了。孟思扬等了几分钟,楼上传来动静,杨扬出现在阳台上,冲下面挥挥手。孟思扬也挥挥手打个招呼。杨扬却不肯进去,一直看着他。孟思扬也不敢高声说话,她要是能听见,楼里面的人也听见了。他转身走回到马路上,三步一回头,直到看不清杨扬了,才转过身离开。他心里骤然感到轻松许多,一个月来积压在心里的种种不快一扫而光,忍不住想纵声高歌,但他没有唱歌,而是在马路上尽情跑起来。他跑了将近十公里,才回到东湖小区,已经九点多了,孟思扬到了叶琳琳家门口,敲敲门。一会儿,门开了,叶琳琳早料到是他,但一打开门,便立刻转身进去,一句话不说,进了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孟思扬心里快活无比,哪里理会别的事情?他进来关好门,看见叶若凡还在桌前坐着,不过为了省电,他把客厅的主灯关了,只开桌子上的小台灯,挑灯夜战。孟思扬说:“这么刻苦啊?”

叶若凡说:“放假也就第一天放松一把,今天开始就得转入复习了。开学就高二下学期了,新课不多了,我得从高一开始从头复习了,不能等高三老师领着复习,太晚了。”

他回头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孟思扬一时没听出来他说的是反话,颇为惊讶:“很早吗?”

叶若凡有些无奈:“晚饭吃了没?”

孟思扬这才想起来,摇头:“没有。我到楼下随便买点儿吃的吧。对了,你要咖啡吗?”

叶若凡想了想,说:“要是有卖的就来点儿吧。”

孟思扬问:“你妹妹爱喝什么饮料?”

叶若凡说:“还饮料呢,平时哪有那个闲钱?都是喝白开水。”

孟思扬“哦”了一声,说:“她刚才好像……气色不太好。”

叶若凡看了看叶琳琳的房间门,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孟思扬已经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孟思扬回来,扔给叶若凡两包咖啡,自己拿着两包面包,坐在沙发上,咬了两口。

过了一会儿,叶若凡站起来,在孟思扬对面坐下,说:“孟思扬,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孟思扬不以为然:“说吧。”

叶若凡压低声音,说:“我妹妹,琳琳她……她以为你中午回来,中午做了你的饭,结果等到两点你也没回来,她气得没吃饭。下午她觉得你该回来了,也做了你的饭,你还没回来。所以……”

孟思扬说:“哦,那我一会儿给她道个歉。”

叶若凡摇摇头:“可是我总觉得……她的反应很不对劲。不只是生气,还有点儿……伤心。”

孟思扬问:“伤心什么?”

叶若凡说:“如果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同学,她如果不确定你回不回来,就不会多做一份饭的。可她一厢情愿地相信你会回来……哎,我笨口拙舌的,也说不清楚意思。”

孟思扬呆了一下,沉默不语。叶若凡说:“你好自为之吧。”回去继续自习。

孟思扬在沙发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叶琳琳房间的门忽然开了,叶琳琳出来,去上了个厕所,看见孟思扬在那儿坐着,没好气地说一句:“你还知道回来?”

霎时间,孟思扬觉得这话听到耳朵里特别刺耳,别扭极了。他和叶琳琳之间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但她刚才这句话,虽然也普普通通,但却似乎不像普普通通的同学之间能经常相互说的。孟思扬苦笑道:“我不是已经交过钱了吗?我少吃两顿饭,你们就赚了。”

叶琳琳气得在沙发上坐下了,问:“杨扬呢?”

孟思扬说:“回家了。”

叶琳琳问:“你们什么时候补完课的?你上午她下午,还是她上午你下午?”

孟思扬想了想,说:“都不是。文老师怕他女儿学得疲劳了,就一小时一节课,交换科目。所以我和杨扬一直在那儿。再说我也会弹钢琴,她教小姑娘的时候我也从旁指点。”

叶琳琳没好气地问:“晚上呢?你们一直辅导到晚上吗?”

孟思扬摇头:“那倒没有。上午三个小时,从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也三个小时,从两点到五点。没吃晚饭。不过我总得送她回家。”

叶琳琳一惊,说:“你……送她回家?你到家的时候都九点多了,你送了四个小时吗?就算是一来一回,两个小时都够你跑到省城了。”

孟思扬摇头:“没坐公交车,是走着回去的。”

叶琳琳问:“为什么?”

孟思扬说:“正好……我们都忘了带零钱了。”

叶琳琳冷笑道:“是故意忘带的吧?好啊,真是服了你们了。”

孟思扬有些不快,说:“不就让你白做了两次饭吗?明天你别做我的饭就是了么。”

叶琳琳抬头看着孟思扬。孟思扬也抬头,两人目光相遇,孟思扬发觉叶琳琳眼神很复杂。他急忙躲开,说:“不早了,回去睡觉了。”

叶琳琳还在沙发上坐着。孟思扬起身回到房间里。叶若凡走过来在叶琳琳对面坐下,说:“琳琳,你别想多了,孟思扬……对你根本没意思。再说,学习为重,啊,别耽误了学习。”

叶琳琳道:“你什么意思?”站起来回自己房间。

杨扬一大早起来,看看表快到六点了。她知道姑姑还没起,也就不打扰,自己在冰箱里找了点东西凑合了早饭,看天微微发亮了,便起身下楼。刚到楼下,她看见孟思扬站在楼门口,背对着她。杨扬“啊”了一声,孟思扬回过头来,惊喜道:“杨扬。”

杨扬急忙三两步并作到他前面,问:“你……难道一晚上没走吗?”

孟思扬摇头:“不是啊。我也就……四点多起床,每天早上都要跑个一万米,跑着跑着就跑到你家门口来了,想想干脆跟你一块儿去文老师家就是了。”

杨扬却看见他身上并没出汗,嗔道:“你骗谁?一滴汗都没出。”

孟思扬说:“我夏天跑步都不怎么出汗,就别说冬天了。再说,我在这儿站了一个小时了,出了汗也早蒸发了。”

杨扬呆了一下:“你……等我一个小时?这么冷的天。”她急忙抓起孟思扬的手,孟思扬手还热乎乎的。杨扬脸红了一下,忙放开了,说:“走吧。”

两人刚走几步,杨扬问:“对了,你没吃早饭吧?”

孟思扬问:“你吃了吗?”

杨扬说:“我吃过了。”

孟思扬说:“随便凑合的吧?大冬天的,早上该吃点儿热乎的。不过你们这儿太偏了,早上连个卖豆汁油条的都没有,要不然到文老师家楼下的小区,那儿有卖早点的。”

杨扬说了声“不用了”,但还是跟着他一块儿走,到了马路旁边的公交车站。两人站在一块儿默默地等公交车。孟思扬看着寒风中杨扬微微飘动的秀发,很想在后面抱她一下。但就像刚认识余婷的时候一样,孟思扬觉得她也是那般纯洁,神圣不可侵犯,心里丝毫没有亵渎她的想法。至于余婷后来发生的巨大的变化,孟思扬绝不敢想象会发生在杨扬身上。

公交车到了。杨扬先上车。孟思扬再上来,投币。这么一大早,又是在偏僻的北城,车上除了司机没第二个人。这次两人在车后面找了个挨边儿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坐了半个多小时,杨扬便说:“下车,在晚香公园北门下车,转804路。”

孟思扬开玩笑道:“给文蕊补课挣的钱还不够你来回坐公交的呢。”

杨扬说:“那不至于吧?文老师给我的是一个小时二十,一天六十。”

孟思扬说:“嘿,开个玩笑你也当真。”

两人下车。晚香公园北门公交站就在公园门口。孟思扬回头看了看说:“这个公园不错。不过说实话城北我很少来。”

尽管已经七点多,街上人还很少。这时,孟思扬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街上玩儿滑板,是个十岁的小男孩。孟思扬定睛一看,认出是余乐乐,他急忙扭头看向别处。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疾驰过来。孟思扬急忙回头一看,汽车距离余乐乐只剩几十米了,而余乐乐似乎还浑然不觉。孟思扬大叫一声:“小心!”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余乐乐推开到路边,同时汽车在他旁边擦身过去。孟思扬心里刚暗呼“侥幸”,忽然汽车猛地往旁边一打弯,撞在孟思扬腰上。孟思扬整个人从车顶上翻了过去,趴在了马路上。

杨扬尖叫了一声:“孟思扬!”急忙跑过去。汽车疾驰而去,余乐乐也转眼没了踪影。

杨扬一把把孟思扬扶起来,拼命大叫:“孟思扬!孟思扬!喂!”她急忙站起来,四处看看有没有车。这时又一辆汽车疾驰过来,在旁边一个急刹车停下,一个十八九岁的黑衣女郎跳下来,箭步跑到孟思扬旁边,低头一看,猛地一砸脑门:“哎,晚了一步!”二话没说,急忙把孟思扬抱起来,放进车里。

杨扬急忙问:“你是谁?”

女郎不回答,说:“快上车!你抱着他,看他有没有呼吸、脉搏,随时告诉我!”

杨扬忙上车,把孟思扬放在腿上。她急忙去摸孟思扬的胸口,还能微微感到振动。女郎发动汽车,踩死油门,在大街上开到一百多公里时速,路旁景物飞速倒退。她也无视交通灯,幸亏街上车少。很快,车在一家医院前面停下了,不过并不是在市区,而是在郊外,一家杨扬从没听说过名字的医院。两人急忙抬着孟思扬下车。黑衣女郎嫌杨扬笨手笨脚,一把将孟思扬背起来,冲进医院,叫道:“医生呢?快抢救!”

两个白大褂冲出来,看见她,忙称:“高小姐!发生什么了?”

孟思扬很快被送进手术室。杨扬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她没有手机,不能通知文老师,也不能给叶琳琳打电话。黑衣女郎倒一点儿不显得焦急,沉着的站在门口,两手抱在怀里。忽然她转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杨扬有些胆战心惊地说:“我叫杨扬。”

“杨扬?你就是杨扬?”女郎惊讶,打量了她一遍。杨扬鼓足勇气问:“你是什么人?”

女郎漫不经心地说:“我叫高亚琴。”

杨扬不敢问她是孟思扬什么人,看她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完全可以用剽悍来形容,丝毫不像个女孩子。

过了两个小时,孟思扬被推出手术室。杨扬急忙站起来问:“大夫,怎么样?”

医生说:“还好,这小子身子硬,没伤筋动骨,不过怎么也得住几个星期的院了。”

杨扬“啊”了一声:“刚放寒假……这一个寒假就在医院过去了。”

高亚琴冷笑一声:“你愿意天天过来看他吗?”

“我……”杨扬脸红了一下,不敢说。高亚琴哼了一声:“孟思扬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女生,真想不明白。”

杨扬脸更红了。高亚琴叹了口气,走进病房。杨扬跟着她进来了。孟思扬躺在床上,鼻子上插着管子。杨扬哽咽道:“怎么会这样?他又是为了救人……”

“救人?哼哼!”高亚琴说,“分明是人家设计害他的。”

杨扬一惊:“什么意思?”

高亚琴不耐烦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懊丧地在旁边坐下。她喃喃自语:“人家一直在盯着他,他居然没发现。”

一辆白色轿车在酒店前面停下。赵鑫从里面出来,走进酒店大厅。赵伯伯一身西装革履坐在柜台旁边,微笑道:“怎么样?”

赵鑫淡淡地说:“徒有虚名,一招致死。这小子纯属浪得虚名。”

赵伯伯笑起来:“这下你放心了。”

赵鑫说:“我还要看一下,她听说这小子死了的时候的反应。”

赵伯伯说:“不过,也先别确定。万一他没死,只是重伤呢?”

赵鑫愣了一下,说:“那至少也得半身不遂了。”

赵伯伯说:“我已经派人跟上了。差点儿,你刚走没一会儿,俞龙海的人就跟过来了。可惜他们晚了一步。先等他们的消息再说。”

赵鑫微笑道:“俞龙海远不是爸的对手。”

赵伯伯摇摇头:“不好这么说呀。再说就算俞龙海不怎么样,警察也不好对付。孟思扬跟警察联系不少,尤其是秦国胜,是个难对付的人物。”

赵鑫哼了一声:“警察都是一群窝囊废。”

过了两个小时,没有任何动静。赵伯伯有些急躁了,摆摆手,旁边一个大堂经理走过来:“老板。”

赵伯伯说:“你再派三个人过去,看看眼镜蛇他们在哪儿。”

大堂经理点点头:“是。”

过了两个小时,两辆黑色桑塔纳停在酒店门口,三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抬着三个人进来了,直接放在酒店一楼大厅的地上。赵伯伯和赵鑫急忙上前查看。一个黑衣人毕恭毕敬地说:“老板,舌头都被人割了,耳膜都被刺破,十根指头都给截了。三个人都是如此。”

赵鑫顿时脸色惨白。赵伯伯低声问:“孟思扬有没有消息?”

黑衣人缓缓摇头:“没发现孟思扬。”

赵伯伯哼了一声,摆摆手。三个人被抬下去。赵伯伯说:“现在你还觉得俞龙海好对付吗?”

赵鑫怒道:“他还不如把他们三个直接杀了了账!”

赵伯伯说:“不过他们眼睛没被戳瞎,嘿嘿,倒还能问一问。走。”

晚上十点多,叶琳琳坐在沙发上,困得打了个哈欠。叶若凡劝道:“孟思扬也许有什么事不来了,对他来说不很正常吗?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先去睡觉吧。”

叶琳琳恨恨地说:“他一大早就没影了,早饭都没吃。到这么晚还不回来。”

叶若凡说:“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什么‘早点儿回来’、‘这么晚才回来’,听着就像哪家的娇妻守空房似的……”

叶琳琳顿时脸红了,叫道:“滚!”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叶琳琳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打开门叫道:“你死哪儿去了你!”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对方愕然,莫名其妙。叶琳琳定睛一看,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她顿时一惊,问:“您找谁?”

男子问:“孟思扬在这儿吗?”

叶琳琳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男子说:“这么说他在了?”

叶琳琳摇头:“他还没回来。”

“没回来?干嘛去了?”

叶琳琳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

男子打量了她一遍。这时叶若凡走了过来,看见他就认了出来:“秦警官?”

秦国胜问:“孟思扬干嘛去了?”

叶若凡忙说:“他去给一个学生补课,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秦国胜皱一下眉头,问:“哪个学生?能联系上吗?”

叶若凡说:“是我们学校三十五中班主任文老师的女儿。”

秦国胜问:“他一个人去的吗?”

叶若凡和叶琳琳对视一眼。叶琳琳说:“还有一个女生。”

“叫什么?”

“叫杨扬。”叶琳琳说。

秦国胜想了想,说:“知道了。”转身离开。

叶琳琳感到有些害怕了,问:“怎么警察都找上来了?”

叶若凡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叶琳琳问:“是不是他偷小偷的钱的事情,被警察知道了?”

叶若凡说:“那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孟思扬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问了一句:“这是在哪儿?”

“医院。”旁边杨扬轻声说,“你醒了?”

孟思扬“嗯”了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杨扬忙伸手按住他:“别,你刚做完手术,休息会儿吧。”

孟思扬说:“我只想看看……我不会哪儿残废了吧?”

“放心好啦。”杨扬柔声说,“医生说你骨头硬,没伤筋动骨。”

孟思扬苦笑一声:“这可奇了,人身体再好,也不能和机械力抗衡。”

杨扬说:“是啊,我看着你被车撞到,整个人从车顶上翻了过去摔在地上,都快吓呆了。”

孟思扬忽然:“谁把我送到这儿来的?”

杨扬支吾了一声,说:“我。”

孟思扬看了看窗外,问:“这是哪家医院?”

杨扬“啊”了一声,答不上来。孟思扬问:“到底是谁?”

杨扬只好说:“她不让我说。她只让我留在这儿照顾你。”

孟思扬便不多问了。杨扬说:“你昏迷了一天没吃饭,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儿东西吃。”

孟思扬说了声:“小心点儿。”

杨扬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就回来了,说:“这儿太荒僻了,外面连个小卖部都没有。”

孟思扬摇摇头:“没事,我不饿。咱们离开这儿。”

杨扬一愣:“你说什么?”

孟思扬挣扎着坐起来,从床上下来:“你扶着我出去,找辆车。咱们换家医院。”

杨扬说:“可是高姐姐……”她刚开口,立刻后悔了,急忙噤口。孟思扬问:“高亚琴?”

杨扬讷讷地说:“你果然认识。”

孟思扬说:“没事,我用不着她可怜我。咱们出去。”

杨扬只好扶着他从病房出来。在走廊里碰见两个护士,见状忙问:“你去干什么?”

孟思扬一怔,问:“你们是高亚琴的人吧?”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便点点头,说:“待在这儿没事的。这儿有我们的人。”

孟思扬说:“‘我们’的人?可惜我还不知道‘我们’是谁。”

护士说:“你现在出去很危险的。三义会的人可能以为你死了。你至少先养好伤,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吧。”

这时另一个护士匆匆跑过来,说:“来人了,大家各就各位。”

孟思扬心里一紧。护士低声说:“快回房间去躺下。好像来者不善。”

杨扬有些害怕,急忙说:“快回去吧,坏人不一定找得到你。”

孟思扬只好回到病房躺下。这时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说话声:“孟思扬在不在这儿?”

“孟思扬……您是说病人吗?好,我帮您查一查。”

过一会儿。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这个病人。”

“少给我装蒜。我们是警察。”

尽管声音很小,孟思扬还是听出了秦国胜的声音,急忙坐起来。杨扬没听到秦国胜的话,以为是坏人,吓得脸都白了,急忙问:“怎么办?”

孟思扬笑道:“紧张什么?是警察。”

杨扬顿时大喜过往:“真的?”

孟思扬说:“我认识的。你扶我出去。”

他刚下来,房间门推开了,秦国胜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警员。孟思扬忙说:“秦叔叔。”

秦国胜拿了个凳子坐下来,问:“怎么回事?”

孟思扬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那个开车撞我的,我看清了,我见过他。”

秦国胜问:“谁?”

孟思扬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大约比我大不了两岁,去过我们班里。余婷走的时候,他过来接她。”

秦国胜问:“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孟思扬反问:“您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秦国胜说:“找不到你我们就不是警察了。你为什么不去市中心医院?”

孟思扬冷笑道:“您还记得我跟您说什么吗?那家医院那么黑,我敢去吗?”

秦国胜说:“你都昏过去了,什么时候醒的?别人送你,还管这个吗?”他扭头看着杨扬,杨扬正等着他问自己是什么人,心里想着怎么回答,秦国胜问:“你就是杨扬?”

杨扬大吃一惊,心想对方不愧是警察。她只好点点头。秦国胜问:“孟思扬当时就昏过去了吗?”

杨扬只好点头。秦国胜问:“那你为什么送他来这里?”

杨扬说:“这儿……比较近一些。”

“近?”秦国胜听着有明显的破绽,但并没直接揭破,而是问,“这家医院叫什么?”

杨扬顿时结结巴巴,一个字说不出来了。秦国胜问:“谁送他来的?”

杨扬只好嗫嚅道:“是……路上过来一辆车,我求人家帮我……”

秦国胜打断她:“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撒谎?”

孟思扬知道杨扬在秦国胜面前无论如何招架不住,叹了口气。秦国胜扭头看了看孟思扬,说:“据可靠证据显示,送你来这里的那个女的,叫高亚琴,就是一个多月前盗窃银行的窃贼元凶。”

孟思扬说:“您早知道,还来问这么多。”

秦国胜站起来:“那这家医院可就有点儿可疑了。我要调查调查。”

他对两个警员说:“还愣着干什么?带他换家医院。”

孟思扬没反抗,也没必要反抗,这并不是抓捕他。他只是担心,他给高亚琴惹了麻烦。自己并没透露一个字,谁知道秦国胜是怎么知道的,但高亚琴可能怀疑是他向警察透露的。

外面听着两辆警车。两个警员扶着孟思扬进了一辆,杨扬刚要上车,秦国胜说:“杨扬同学,你还是回你家吧。这儿发生的事情有些危险,你还是别跟着了。”

孟思扬看了杨扬一眼,但也知道秦国胜说的不假,只好说:“杨扬,你先回去吧,也别去文老师家了。”

杨扬说:“那你也小心啊。”

孟思扬笑道:“跟着警察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国胜说:“我派人送你回家吧。”

杨扬说:“谢……谢。”

警察让她上了另一辆车,开车就走。杨扬见他也不问自己家住哪儿,但开车的时候胸有成竹,似乎知道往哪儿开,以至于她有些怀疑这警察是不是坏人假扮的,要绑架她?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警车送她到了家门口,停下了。杨扬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没有警察不知道的。”警察面无表情地说,“快点儿回家吧。”

杨扬忙道谢,下了车上楼。

孟思扬坐在秦国胜的车里,驶往市区。孟思扬说:“我不用住院。”

秦国胜“哦”了一声:“你小子就给我装。你也就是骗骗那个小女生,让她心疼你是吧?”

孟思扬笑了笑。秦国胜问:“你到底知道多少□□?”

孟思扬摇头:“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现在都还怀疑,那家伙是不是因为余婷,才过来撞我的。”

秦国胜说:“没那么简单。”

想了想,他说:“就算你没受伤,也不能让他们的人知道了。”

孟思扬问:“谁的人?”

秦国胜一字一句地说:“三义会。”

孟思扬想起那个护士也说过这个词。他问:“三义会是什么?”

“说通俗点儿,就是黑帮。”秦国胜说。孟思扬问:“势力很大吗?”

秦国胜说:“三义会总部在美国,伸到我们这儿来的,不过是个触角而已。”

孟思扬倒吸一口凉气。秦国胜“嘿”了一声,说:“跟基地组织黑手党相比,它还是小得多了。”

到了警察局门口,秦国胜踩住刹车,但没进去,沉默半晌,说:“三义会可不是一般的小黑道,顶多带几把刀子,那你都能对付。他们可有枪。”

孟思扬不说话。秦国胜说:“这样吧,你们正好放寒假了,你也别住你同学家了,给人家添麻烦。我送你到特警队。你别的本事没的说,擒拿格斗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枪法、战术,你可就差远了吧?”

孟思扬说:“那当然,我从小也没什么机会用枪啊。”

秦国胜说:“不过我第一次想逮捕你的时候,你下枪的手法可是一流的。”

孟思扬说:“那是俞叔特地训练的。就算我不会用枪,当时为了对付警察,把下枪的动作练过几百遍。”

秦国胜哑然失笑,说:“好,走吧。”

孟思扬说:“慢着,您这么训练我,总不是无偿的吧?您想让我帮您对付三义会?”

秦国胜点头:“不过有点儿危险。”

孟思扬说:“那倒没什么。不过你们警察别的本事我不佩服,情报侦察收集,我可远远不如。你们警力也不是不够,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秦国胜说:“可是你在这里是个关键核心人物。不然他们何必处心积虑的设计来撞你?”

孟思扬摇头:“我自己也没觉得。”

想了想,他忙说:“我能不能回一趟东湖小区,把房子退了?”

秦国胜点头:“好吧。”

孟思扬到了叶琳琳家门口,秦国胜在不远处等着。孟思扬不知道自己一天半没回来,叶琳琳又该急成什么样。他犹豫一下,敲门。

还是叶琳琳开的门,不过不像昨晚那样迫不及待,大概她也没料到孟思扬这时候忽然回来。等她一眼看清孟思扬,顿时大叫一声,惊喜万分,竟然情不自禁,扑上去一把抱住孟思扬。

孟思扬大吃一惊,急忙把她推开。叶琳琳也毫不在意,叫道:“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

孟思扬忙说:“有点儿事情。”他进来问:“你哥呢?”

叶若凡出来了:“孟思扬?你回来了?”

孟思扬说:“我得马上走了。”走进自己房间,四处看了看,迟疑了一下,出来说:“我还是先把东西放在你们家里,开学的时候再来拿吧。”

叶琳琳一愣:“你什么意思?”

孟思扬说:“我有点事情,就不住在这儿了。不然可能也会给你们惹麻烦。抱歉,不过钱就不用退了。”

叶琳琳急了:“为什么?”

孟思扬说:“我不能跟你多说了。有人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他刚走到门口,叶琳琳猛地叫了一声:“孟思扬!”

孟思扬站住,但没回头。叶琳琳走到他后面,轻声说:“孟思扬,我喜欢你。”

孟思扬呆了一下,嗫嚅道:“谢谢。”

叶琳琳有些哽咽了,说:“你……早点儿回来!”

孟思扬说:“会的。”起身离开。

叶若凡叹了口气,说:“你不该跟他表白的。”

叶琳琳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急忙从门里出来,远远看见孟思扬上了一辆警车。警车掉个头,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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