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犯险营救(1 / 1)
武炎骑马疾驰离开悬溪谷,一路向赵国边境进发,发现冷寒醒了以后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男人自从恢复了直觉后,便不再依靠在他的身上,武炎看着他全身紧绷着坐在自己身前的马上,觉得实在有趣。
冷寒醒来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与武炎同骑在一匹马上,他坐在武炎身前,被武炎的胳膊圈在当中,全身的重力都靠在武炎身上。
他大惊之下赶紧坐直了身体,尽量靠前倾斜身体,抓着马鬃稳住身子,不让自己的重量再压在武炎身上。想是体内“噬心”的解药已经开始生效,他自觉身体比起在悬溪谷时已好过了不少。
冷寒的这种坐姿实际极不舒服,与武炎靠的过近的距离也令他极不自在,偏偏武炎并没有觉得这有何不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即使武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尊卑有别已经牢牢刻在他骨血里,尤其武炎承袭武阳王爵位后,身份更是尊崇无比,三年的沙场征战又进一步令武阳王脱胎换骨,如今从气魄、谋略、胆识每个方面都已今非昔比,没有人再赶小觑他的实力,而是甘愿对其俯首听命。
冷寒已经很难再在武炎身上找到以前那个小孩儿的影子,曾经小孩只对他才有的亲昵与依赖,也早不见了踪影,就好像那个孤单的、倔强的、脆弱的小生命从不曾存在过。现在的武阳王早已经不需要依赖任何人,而是足可以成为任何人的依靠。
冷寒身上余毒未解,身体虚弱的很,一个脱力,没有坐稳,身子就歪斜向一侧,险些要落马,幸得武炎及时将人揽住,又扶正了回来。
“多谢少主。少主,可不可以放属下下来?”冷寒问道,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体内的淫/毒发作,武炎动作间与他身体的摩擦触碰,已经令他担心会难以自持。
“你可是身子乏了想要稍作休息?”
“回少主,属下不需要休息,属下可以步行跟着少主。”
武炎看不到男人窘迫的脸色,但却注意到了男人红透的耳尖,他没有放慢马速,反而凑上身去,在那人耳边说道:“就凭你的脚程,要合适才能回到绵城?你的身体还受得了吗?”
男人的身体又是一颤,武炎有些恶作剧的意味,反而将男人将怀里拢了拢,觉得自己只要一匹马这个决定实在很明智。
而另一边,冷寒却备受折磨。肿胀的下/体一直在马背上磨蹭颠簸,又痛又难耐,他碍于武炎在场,又无法自己用手纾解,左右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等着武炎决定停下来以后再找地方解决。
武炎疾驰一天,中间只短暂停留补给了些水,饿了一天肚子,终于在天色见晚的时候到了一家驿站。
这驿站还在辽国境内,但由于靠近赵、辽边境,本来是两国商道上必经的一站,所以修建的极为完善,复合型的几幢楼阁连在一起,食馆、住宿、药铺、杂货铺一应俱全。近几年两国交战期间,这驿站也荒凉了不少,现在战事平息,才又见些起色。
武炎叫人将马匹牵走好好喂养,自己则要了一间上房,将自己的大氅给冷寒披了,亲自将人打横抱着进了房间。
武炎清楚的感到男人被他抱起的那一刻,身体就僵硬的不知如何自处,他也不介意,只是顾虑到冷寒身上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脖子上还有道该死的铁环,为了免去麻烦,他干脆用大氅给人裹了个严实,从头到脚遮了个密不透风,只对驿站的跑堂儿说冷寒是他体弱多病的哥哥,受不得风所以只得如此。
那跑堂儿也机灵的很,见是如此也并不多问。武炎又给了几两辽国通用的碎银与那跑堂儿,吩咐其备好热水,行事不留破绽。
热水很快被送进屋子,灌满了大大的浴桶。
冷寒几乎是一被武炎在床上放下就弹起了身子,这时候他早已经把武炎的大氅脱下来叠好,趁刚才进房的片刻将床铺给武炎铺好,又沏了一杯热茶奉到武炎面前。
“少主请用茶。需要属下伺候少主更衣沐浴吗?”男人恭敬的问道。
武炎一双剑眉皱的很紧,他从进屋后就坐在桌边的矮凳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男人忙来忙去,男人的脸色如常,但明显缓慢了许多的行动泄露了他身上严重的伤势和未解的余毒。
按理说,整理床铺奉茶倒水这种事情都是平日里死士做过的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出行在外,只要是男人跟在身边,像这样替他打点生活琐事应该早已经习惯了,可是这回看着男人做同样的事情,就是令武炎极不顺眼。
尤其是此刻男人垂首跪在自己的脚边,双手高举过头将茶水呈于自己的面前,他知道那茶定然是温度适宜的,可他在乎的却不是这个,他此刻眼里只看到男人全然不顾自己膝盖上的伤,仍然跪在地上。
自己在对方眼中难道就是个这么不体恤下人没有人性的主子?男人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对他平日行径最直白的控诉。
冷寒当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做着一直以来在武炎身边应该做的事情。
见武炎久久不结过那茶,以为是武炎嫌弃这穷乡僻壤的茶水不好,又想到武炎到底是为了救自己才跑来这荒凉的地方受罪,深觉自责,“属下罪责深重,请少主责罚。”
武炎挑了挑眉,“你是该罚,不过本王要听听你觉得自己为什么该罚?”
冷寒维持着一个姿势没动,“被辽人俘虏是属下失手,没能及时自我了断是属下失职,连累少主以身犯险,更是死罪。”
冷寒被武炎抗出悬溪谷时,在昏过去前其实将武炎与契风的话听了不少,此时也已经知道原来赵、辽两国之战已经结束,至于其他,武炎不说,他也便不会问。作为死士,主人认为他可以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他,而主人的心思、主人的用意都不该是他妄自猜度的。
“所以本王不远千里冒着危险才把你的命救回来,接着就赐你一死,你当折腾本王有趣?”
“属下不敢!”这下男人有了动静,但是想要俯身磕下头去的时候,确被武炎制止了。
武炎接过了冷寒手里的茶盏,又一手顶起了男人的下巴,迫使对方仰起面颊,“以后记住,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准想着要自行了断,明白?”
男人的眼睫始终低垂着,再开口竟然有些语塞,“属下,不值得少主亲自犯嫌营救。”
“值不值得,本王自己清楚。起来把茶喝了,然后去洗干净身子上药。”武炎命道,接着从怀里套出了瓶伤药扔到男人怀里,那是吴炀帝赐给他的“玉露霜”,是上好的金疮药,可以去腐生肌,连疤痕都可以平复。
冷寒倒是没想到那热水是给自己沐浴准备的,更没想到武炎会把那么名贵的药带在身上给了他,但既然武炎这样下令,他也不好违抗。
毕竟他已经有太久没有洗过身子了,想着许是身体上的异味太重,令他爱干净的少主实在忍受不了了,否则他实在无法解释武炎反常的举动。
武炎看着自己的死士听话的把那杯茶一口气喝干,一滴不剩,然后脸色窘迫的走到房子正中间的浴桶边。
这驿站的客房宽敞是宽敞,但是就是一个单间的设计,连个可以遮挡视线的屏风都没有。
“把衣服脱了,你难道是打算穿着衣服洗澡?”
“属下没有。”
武炎看得出男人的为难,但却并不打算解决问题,“你的身子本王哪处没看过?是你自己脱,还是本王帮你脱?”
“属下不敢,属下自己来。”男人一咬牙,背对着自己的主人,把身上脏兮兮的破衣迅速脱光,一点不敢拖拉。
男人的衣物都被卸去后,身上的各种伤疤也就完完全全暴露在了空气中,武炎几乎要倒抽一口冷气,当日夜袭绵城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冷寒背上深浅不一的箭伤,像是在提醒他男人身中数箭在他眼前倒地的惨状。
他记得男人练过玄冰诀的肌肤极为细腻白皙通透,男人武功高强,通常可以将自己保护的很好,鲜少受伤,除了肩头为他挡过的一刀和背上自己亲自加诸于他的鞭伤,其他完好的肌肤在他记忆中是相当光滑触感极好的。
而现在放眼望去,男人背上几乎没有完好的肌肤,除了凹凸不平的箭孔,还有很多不知名的伤痕,有的像是鞭伤,有的像是烫伤,有的像是恶意割上去的,腿上也不能幸免,叫人看了就觉得胆寒,武炎不敢想象男人在被俘虏的期间被用了多少酷刑。
冷寒脱掉衣服后只觉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令人很不自在,他自觉身上的伤只是看上去恐怖,其实很多处都已经开始愈合,只因血污一直没能清除,覆盖在身上一片,令人看上去觉得很是严重。
他身上大部分的伤都是被俘虏的前期弄上去的,看守他的人一直逼不到他开口,所以用了各种刑具在他身上泄愤,他也不知道那处石洞里原来竟藏了那么多折磨人的东西,到了后来,他被下了“灼魂”,看守也就比较少对他用刑了,反而是有意晾着他,那时候任何肢体的碰触都可以稍稍纾解他的难受,但关押他的人偏偏就是要让他在“灼魂”的药力下苦苦煎熬。
冷寒始终背对着武炎,不敢让自己直挺的下身让武炎看到,他很快坐进了浴桶,也不管身上的伤被水刺的一阵激痛,好像那身体并不是他自己的。
武炎看着男人几乎是自虐一般的浸入水中,只因为那是自己的命令,胸口突然一阵郁结,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出了房间。
门“吱呀”一声关上,冷寒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就已经想到自己身体污浊不堪,所以才犹豫是不是该请少主回避,结果到底还是让少主感到不适,只得之后再请罪。
武炎离开后,他也终于可以自己动手纾解那被淫/毒催动的欲/望,一路忍得辛苦,只是不想在武炎面前失态。
男人于是浸泡在浴桶里,一阵套/弄,很快泄在了水中。
武炎回到房间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两套换洗的冬衣,那是他刚才出去在驿站商铺买来的。衣服的面料一般,但两件款式却是一样的,只是一件略大一件略小,武炎想象着男人穿上这衣服时候的样子,心里的不畅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推开房门,正看见冷寒背对着门坐在桌边的矮凳上,腰间围着块布巾,赤/裸着上身在给自己背后上药,动作显然有些吃力。
见男人又要起身行礼,他制止道:“你先上药,你膝盖伤好之前,都不要再跪了,我们出门在外,这些虚礼就免了罢。”
“是,谢少主。”
冷寒继续手下上药的动作,暗自自责自己方才不该耽误太久时间,他没想到那“灼魂”实在厉害,他自己动手在水里泄了三次,都没有消涨的迹象,后来担心武炎很快会回来,只能作罢,先把药上了也好复命,谁想到武炎还是比他想象中回来的要早。
“你去床上趴着。”武炎突然说道。
“少主?”
“去趴好,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是。”冷寒虽感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的趴到了床上,等候发落。
武炎从冷寒手里拿过了上药,竟是亲自屈尊降贵的给死士的后背上起药来。
“玉露霜”冰凉的触感从背后传来,令冷寒一惊,差点一个挺身就要撑起身子,“不敢劳烦少主,属下自己来就好。”
“趴好别动。”武炎说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均匀的把药霜撒在男人背后的伤口上。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些许衣料摩擦和药液流出的声响,武炎给冷寒上药的过程还算细致,他尽管没有伺候过人,但这样的事做起来照样很快上手。
上好药后,武炎自觉很是满意,再看冷寒,竟然发觉男人将头埋在了床铺里,耳尖红的通透,双手在头两侧将床单抓的死紧,仿佛在使劲忍耐着什么。
武炎想到刚才男人从矮桌挪到床边的时候,有意遮拦的动作,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修长的手指滑过男人□□的腰侧,果不其然的看到男人僵直了脊背一震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