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欲盖弥彰(1 / 1)
梁田被引到武炎书房外时,门里正传出阵阵淫/靡的声响,桌椅的摇晃声,粗重的喘息声,肉/体的撞击声,声声不断。
带路的侍仆略显为难,“大人,我家王爷现在正在兴头上,要不大人您改个时候再来?”
梁田浓眉紧锁,脸上也有点不自然,虽然知道年轻的王爷只有14岁,但官宦之后恐怕在更早就都有了侍妾,14岁又是精力旺盛的年纪,这小武阳王会白日宣淫好像也没那么说不过去。但梁田还是坚持道:“你快快通传,梁某在此有要事求见,耽搁不得。”
侍仆满脸惶色,赶紧扬声喊了一嗓子,“王爷,梁大人到了。”
门里桌子摇晃声稍停了一下,一个懒懒的声音传来:“进来。”
梁田不可思议的看了侍仆一眼,这是要他直接进去的意思?
侍仆此时已经弓着身子推开了门,“大人请。”
梁田有些迟疑,但还是买进了书房,在一扇屏风后站住了脚。
“臣梁田见过王爷。”梁田单膝跪地,在屏风后行了礼,眼睛却盯着屏风后的两个剪影观察着。
那是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侧面剪影,一个趴伏在桌案上,手被反擒在背后,上身被按在桌案上,头发却被人从身后抓在手里,被迫向后扬起了脖颈,腿间站着一个瘦高身影,紧紧贴着桌上那人该是股间的地方,正打桩似的一下一下撞击着。
“唔……”辨别声源,是桌上那人发出了一声隐忍的呻/吟,听声音,竟是个男人。
武阳王的喘息声随着这一声呻/吟骤然加重,“梁指挥使前来,有什么要事,非要在这个时候找本王?”
“回王爷,昨夜国师府遇袭,三名飞鹰卫失踪,有人今早提供消息,说是看到有形迹可疑之人向王府这个方向逃了,卑职担心王府的安全,特地来禀告王爷,敢问王爷,昨夜至今晨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本王整夜都在这书房伏案研读上古名著,”武炎似是身体极为舒爽的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哪里有机会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上古名著?恐怕是春宫宝典还差不多吧,梁田心下不耻,却任然说道:“王爷,事关重大,皇上把保护国师的任务交待给臣,是要臣保证国师毫发无损,昨夜国师府遇袭,国师听后大为震惊,今晨将此事禀告皇上后,皇上也下令彻查此事,命臣务必将那刺客捉拿归案。”
武炎身下的动作没停着,“梁指挥使尽管捉你的人,跑到本王府上扰人清静,所为何意?”
“王爷恕罪,是确有探子来报,有人亲眼看到了形迹可疑的人消失在王府院墙附近,卑职唯恐那逆贼藏匿府中,伤及王爷,还请王爷准卑职一行人搜查王府,那人受了很重的伤,在与不在,一查便知。”
“放肆!这是堂堂武阳王府,岂是你这不长眼的狗奴才随意进出的?”
“卑职不敢,但皇命难违,还望王爷体谅卑职的难处。”
梁田搬出了皇帝,实在是用国师的恩宠在给武炎施压,就算武炎贵为一朝王爷又如何,相比国师起来,他还不是不得不让步。
果真,武炎沉默了一会,说道:“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时间到了不要怪本王将你的人扫地出门。”
梁田大喜,“谢王爷。”
很快,一对飞鹰卫装束的人冲进了王府,一炷香时间不短,但是要搜遍这偌大的武阳王府,还是破有难度的。
梁田自己的王府书房外看着,吩咐手下将王府的所有房间一一搜过。而这期间,房内的那档情/事丝毫没有间断,淫言秽语不绝于耳,不得不叫梁田感叹武炎的持久力。
一炷香时间到后,所有搜查王府的人集合,都是如出一辙的回答,没有可疑之人,也没有搜到可疑的衣物凶器一类。
梁田却是脑中惊现了一个想法,他转身回到了书房,仍是在屏风后跪了,“王爷,府里的房间都被查过了,没有可疑之人。”
武炎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情/欲,“查过了,还不快滚?”
“王爷恕罪,这王府里还有一间屋子没有被查过。”那便是这间书房,梁田一直在书房外守着,这房间无人进出,若那刺客还有藏身的地方,必定是这里无疑了。
“梁指挥使,你几次三番试探本王的底线,要搜本王这书房,这是在怀疑本王藏匿刺客?若是被证明你诬陷本王,你该当何罪?”
“卑职不敢,卑职也是怕那刺客危及王爷,请王爷明鉴。”
武炎冷哼一声,“若是最后在这书房没有发现刺客,你又看了我的人,你可要自戳双目,这样你还要不要查?”
梁田心头一颤,这武阳王前不久才继任,朝中之人和坊间百姓对这个年轻的王爷还处在好奇的阶段,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脾气心情,什么爱好作风,都还莫不清楚。14岁的少年,说话已经如此狠毒,但自己好歹也是国师府的人,国师是连皇上都言听计从的人,料这小娃儿也不敢真的拿自己怎样,遂一咬牙说道:“恕卑职冒犯了。”
“好,梁指挥使有魄力,你便自己过来看个清楚吧。”
梁田起身,绕过了那遮挡了一室春风的屏风。
屏风之后,是叫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书房桌案附近已是一地的狼藉,仔细看去,果真散落的都是姿态各异、令人血脉喷张的春宫图。
桌案之上,那原先趴伏着的男人已经被翻过了身来,仰躺在雕工精美的巨大桌案之上,他的双手被反绑着压在身下,一头墨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开,双眼之上被一条黑布蒙了去,尖削的下颚、微张的薄唇都叫人遐想联翩,不知道那双被蒙去的眼睛是何等绝色。
男人的一直腿被武炎高高举起跨在肩上,另一只腿也被分开无力的垂着,周身是不一般的白皙,在情/欲的催动下似是隐隐泛着荧光,他全身赤/裸不着一丝一缕,只有在私密处交合的地方被武炎敞开的衣袍遮住了些许。
梁田看的两眼发直,赵国的贵族官宦一向有圈养漂亮男宠的习惯,但那多数是腰肢柔韧尚未成年的男童,却没想到这雌伏武炎身下的竟是个身体强壮的成年男子,心下更是起了疑心,但仔细看去,那人确实周身没有新的伤口或血迹。
武炎一个挺身,“梁指挥使看够了没有?”
梁田挪开了眼睛,迅速巡视了整间书房,的确是没有藏匿任何人,“王爷,卑职恐怕需要检查此人。”
“放肆!本王的人也是你能碰得的?”
梁田重新跪下,“皇上有命,卑职不敢不查。”
“你听清楚了,他是本王的男宠,昨夜一夜都在本王这里,这点本王可以作证,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卑职……”梁田有些犹豫,武炎毕竟是一朝王爷,既然话已至此,他也不好再驳斥什么,辨查王爷证言的真伪确实不在他的权利范围之内,当下之际,唯有先回去复命,再做定夺了。
“卑职惊扰了王爷,还望王爷恕罪,卑职这便告退了。”
“慢着,”武炎的眼底尽是戏虐的光芒,“梁指挥使这就走了?你忘了之前答应本王的事了?”
梁田背后升起一阵寒意,不知怎么的,这个唇红齿白陶瓷娃娃一样的少年,竟是让他觉得压迫感重重。
武炎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慢悠悠的说道:“留下你的一双眼珠子,你就可以走了。”
梁田喉头一抖,“王爷饶命。”
“怎么,想反悔?看来你们飞鹰卫也不过如此,敢做不敢当贪生又怕死。”
梁田真的恨不得自己狠下心自戳了双目,也比起叫这个娃娃羞辱,但是又想到没有了双目,他便等同废人,下场凄惨已是可想而知,就又忍辱负重的一动不动,听凭武阳王一通挖苦。
就在梁田心里百转千回不知如何收场的时候,武炎已经清朗的笑出了声,“你回去吧,在我王府里搞的血淋淋的,传出去叫人以为本王仗势欺人。”
“谢王爷!”梁田听到这话如蒙大赦,叩谢了武炎,便要速速撤离。
“你记住,”武炎在梁田就要离开前说道:“本王今日饶过你,不代表这件事就此过去,你飞鹰卫狗仗人势,搜查本王府邸,迟早这笔账本王是要讨回的,你可还欠着本王一双眼睛。”
梁田觉得眼睛突突直跳,最后带着一队飞鹰卫头也不回的撤离了王府。
梁田等人离开后,武炎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再看身下的人,平日里严肃死板的死士,如今衣衫不整门户大开竟是一番淫靡的景象。
当时武炎想出这个铤而走险的方法,一半是情势所逼,令一半也是对冷寒存了试探之心。他的死士平日寡言少语,行事一板一眼,自己年纪越大男人对他就越发的恭敬疏远,反倒让他莫不清楚男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武炎清楚,要一个男人在人前摆出这样一副姿势是多么的有辱尊严,如今他这番戏弄,男人还对其听之任之,足可见他对自己的信任。
不过他对男人清冷的脾性倒是很了解,知道要他扭捏作态做出承欢的模样实在很困难,所以为了将戏演的逼真,他早早命男人服下了他私藏的秘药。
那药唤作“焚念”,是武炎随林怀君下山游历那些年,从江湖术士手里淘来的玩意儿。当初的本意,是想用在冥崆派的师兄们身上恶作剧,让其出丑的,倒是没想到如今会派上了用场,用在了冷寒身上。
这“焚念”是种极霸道的春/药,据说会使人精虫上脑浴火焚身,再清明的人也会神智不清的去做那自渎之事,沉沦情/欲不可自拔。
像是要有所验证一般,武炎的指尖,轻轻触在了冷寒胸前的肌肤上,感觉到了冷寒不可竭制的一阵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