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只是对你不同了(1 / 1)
习妍每天依旧在学校里过着地主一般的生活,连她自己都觉得好像变懒了很多,周末都没怎么回家了,总觉得坐车不方便,所以都只是每个星期打电话给婆婆爷爷报备。
向南熙还是每天都会在习妍这里报道,他听说习妍周末不回家,于是也留在了学校,黎拓尧也像是准备做长期斗争似得,无论怎么被习妍气的双目喷火,过后还是会发着短信和习妍聊天,这也让习妍产生了一种幻想,总觉得黎拓尧会不会是要把前十几年憋住的话都和她发一遍……这绝对不是说黎拓尧婆妈啰嗦,而是他和习妍发的短信数实在过多,其中也包括单音节嗯、哦、好……
习妍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了晚自习后回寝室的时光,以前是为了早点躺床上睡觉,现在就是不为别的,这个时间段已经是固定的和漠北城打电话的时间,后来习妍时常想,是不是和对的人才是越聊越有话说……而不是像她和漠北城一样,说着说着就没有话了。
在习妍吊着手的一个月后,代小丫说周婉死了,那时习妍正在和漠北城发短信。
周婉死的第二天,习妍和代小丫就都去了,因为二娘还是只带了班干部一起去吊唁,习妍隔着透明的冰棺看见了周婉那苍白的脸,像涂着厚厚的白粉似得,她静静的躺着,安详的闭着双眼,嘴角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往日留下的笑纹……
周婉的妈妈哭的肝肠寸断,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悲伤的事情之一,习妍也想哭,但是眼泪只在眼眶里打着圈,它掉不下来,像是怕打扰了周婉的安宁似得。
在医院时见到周婉的一幕也在习妍的脑海里回放着,原来,生命真的这样脆弱……
回到学校已经是晚自习了,课间习妍心情很沉闷的拉着易清到了操场,原本是想散步随便走走驱散心里的烦闷,结果走了一圈,习妍就自发的坐在了旗台旁边,也不是累了,就是突然想安静的看看。
易清也坐了下来,她说:“很难想象这种事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习妍吸了吸气说道:“我在医院看见她的时候,她哭了。”
“我想,她在医院的这一个月该是有多害怕。”
“她可能一开始在等着出院……后来她或许知道自己就要活不了了。”
“易清!你能想象一个人在医院里等死的那种心情吗?”
“为什么?她和我们一样才13岁……”
习妍有些梗咽的说不出话,易清温柔的拍着她的背说道:“好了,别想了。”
“她的父母都可能会在一年、或是两年后淡去伤心,重新再生一个小孩,你又何必太感伤。”
易清的话让习妍不太能理解,这个默契的像另一个自己的人,真的还是原来的易清吗?
“好像是我太矫情了,回教室吧!”习妍淡淡的说着,率先站了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黎拓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习妍转过身就看到了黎拓尧站在旗台旁边,易清很自觉的就独自往教室走,也没有和习妍打个招呼,她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如果不是习妍改变了,那么,就只能是易清改变了……或者,也可能是大家都变了。
习妍没有回答黎拓尧的话,反而问道:“向南熙呢?”
黎拓尧皱了皱眉头说:“问他干什么。”
“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所以问问。”习妍撇嘴。
黎拓尧没什么表情的回答着:“他有他的事情,我有我的事情。”
“所以,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吗?”习妍叹息着呢喃。
黎拓尧扬了扬好看的眉,说道:“有,想太多的人占世界人口99%”
……
习妍微微有些愣的望着黎拓尧,没有想到的是冷面大神还是讲冷笑话的高手……心里的难过一瞬间好像没有那么明显了,习妍扯着唇角笑了笑说:“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刚看到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只是对你不同了而已。”黎拓尧深黑的眼眸在昏惑的灯光下越发璀璨,唇角似有似无的弧度很容易就让人感到心悸,习妍时常想,为什么不是黎拓尧呢?为什么是漠北城!如果感情真的有先来后到,她多希望是先遇见的黎拓尧……爱上漠北城真的是习妍这一生最累的事情,让她在本该青春年少活力无限的时候,就尝尽了寂寞心酸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