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八章（1 / 1）
“大中午的，你怎么过来了？”小满匆匆地从办公楼里下来，对坐在窗边的子青说道。
“今天晚班，所以过来陪你吃中饭。”
“好难得，”小满笑盈盈地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餐单，“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不用了，我吃了过来的，就喝杯可乐，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不用管我。”
“好难得，你这个有家有室的人能舍弃孩子跑这么远陪我吃饭。”小满一边点餐一边说。
“……”子青用手中的吸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可乐里的冰块。
“怎么啦？有心事？”见子青低垂着眉，小满试探着问：“不会是和你老公吵架了吧？”
“小满，你觉得我哥是个怎么样的人？”子青没有抬头，答非所问地说。
“他呀，人不错，就是没个定性。”小满用勺子轻轻地搅拌着手中的咖啡，漫不经心地说：“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小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同你绕弯子了；”子青严肃地说：“从小到大我哥对你的事比自己的事还上心，那个时候你跟罗西哥走的近，刚开始的时候，我哥急的跟什么似的；”
“中考那年你被村西的勇子欺负，我哥事后和我说如果你真出什么事，他会跟他拼命；后来，你们上了二中，我哥求罗西哥把你让给他；再后来罗西哥出事，没两年你又出了国；你刚出国时，我哥每天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就怕你一个人在国外不习惯；好不容易办好了出国手续，他却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哭了一个下午。”
“这么多年，每次我妈催我哥结婚，我哥就跟我妈急；你们在国外，不能时时体会到父母的心，每次看我妈跟我哥通过电话后就守着我爸哭我心里就很难过，我知道我哥这辈子没有你是不成的，他不愿意让你有压力，不想你为难，他愿意等你，等你有一天幡然醒悟能看到他的真心；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帮不上他，甚至有一次我无意间提起想问问你对我哥真实的想法，都被我哥骂了回去；后来我就想，要不我早点结婚吧，说不定我有了孩子，我妈就不会再这样催我哥了。”
“你回来了，我以为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嫂子了；可当我在机场只看到你一个人时，我真的为我哥感到心痛。”
“小满，这么多年了，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感觉不到我哥对你的感情；你不能因为我哥从来没对你表白就理所当然地忽视他对你的真心；”
“我哥一直不许我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他说他自己会看着办；这段时间他天天喝酒，晚上去酒吧喝，白天在家里喝……”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小满，做人要有良心；如果你不爱我哥，就彻底地断了他的念想；如果你对他有感情，就试着去接受他吧……”
“你说我哥没有定性，但他却守护了你二十几年；”
“这是他家的钥匙，我熬了点鸡汤，你去看看他吧。”
子青说完把一把钥匙和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就起身走了。
“……”小满看着桌上的钥匙出神，也没阻拦子青的离开。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找理由来骗自己，以为只要像驼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生活往往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因为我们什么都可以欺骗，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心。
下午三点，小满跟助理交代了点事，提起办公桌上的保温桶出了公司。
其实子青可以不用给她赵子墨公寓的钥匙，不管在哪里，他们之间都有对方房子的钥匙。
站在赵子墨的门外，小满对自己说：子青说的对，这么多年了，我不能总是无偿地消费赵子墨感情。
钥匙□□孔里转动开关的声音就像要开启的不仅仅是面前的这扇门，心底的某个地方仿佛也在缓缓地被开启。
“赵子墨，”凌乱的客厅没见到人，把钥匙和保温桶放在桌上，踢开散落在地上的酒瓶一路朝卧室走去。
“赵子墨。”推开卧室的门，只见遍地都是啤酒瓶，衣服被随意地扔在地上，一个枕头斜在床尾，一个已掉在了地上。
一扇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撩起一旁的窗帘轻轻地摆动着；赵子墨□□着上身坐在窗台上，一只手里夹着燃了一半的烟，另一只手上拿着一瓶刚开的啤酒，见何小满进来，抬起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赵子墨，何小满有些心虚地干笑了两声，说道：“我带了点鸡汤，你要不要出来喝点？”
赵子墨扔掉手中手烟，起身朝何小满走来；小满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赵子墨见小满要走，两步跑上来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地把她扔到了床上。
身上的疼痛让小满着点晕过去，还没来得及出声，赵子墨的身体已经压上来了。
“跑什么？我就那么让人讨厌？”赵子墨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眼里满是被压抑的痛苦。
“不是，子墨，你先让我起来，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小满强忍住内心的不安，轻轻说道。
“说什么？你想跟我说什么？说你爱上他了？说你只把我当哥们，朋友？还是说你想要跟他在一起？”
“子墨，你冷静点……”
“我不要冷静，因为我冷静的太久了……”
“不要……唔……”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赵子墨胡乱地吻着小满，满是酒气的嘴里不断地问：“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抬眼看我？为什么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
“赵子墨，你冷静点，你听我说。”小满哀求着道。
“我不听，我什么都不要听，我要你，小满，我要你做我老婆。”
“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就是看不见我对你的心？”把小满的双手固定在头顶，赵子墨另一只手一用力，‘哗’的一声撕开了小满的衣服。
“我爱你，小满。”
时间的沙漏总是沉淀着无法逃离的过往，而记忆的双手拾起的是那些明媚的忧伤。也许我们都曾勇敢而坚毅地守护着自己的心，只是在与时间老人的对峙中，我们从来都不是赢家。
仰面躺在床上，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划落。
一切都结束了，一如命定般不给她选择。
侧身紧紧抱住胸前的被子，小满闭着眼轻哭出声。
“小满，对不起。”赵子墨从背后抱住小满，“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罗西哥，如果今天是罗西哥我也就认了，可不是，只是一个长的像他的人；我不甘心……”
“所以你就可以强迫我？”
“我不是……”赵子墨扳过小满正面相对，“我承认刚才的我太过粗暴，不管你说我是什么都好，但现在你没有理由拒绝我，而我也不会放手让你走。”
说完把小满抱在怀里，从赵子墨胸腔里传来有力地心跳声震荡着小满的耳膜；两腿间传来的疼痛依然清晰，随着子墨的心跳声慢慢消散的愤怒让小满的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她是不信命的，但罗西的离开，江源的出现到现在这件事的发生，让她不得不相信她今生是真的跟罗西无缘。
感觉到怀中人儿慢慢平静下来，赵子墨抚摸着小满的头轻声说：“我饿了，起来陪我喝鸡汤吧。”
“……”
没有得到回应的赵子墨起身找了件衣服给小满，然后把她和着被子抱起来，“先去洗个澡。”
赵子墨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卧室床上的那一抹鲜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这么多年小满一直单身；虽然她身边也不乏追求者，但他知道，能留在她身边的只有他；虽是意料之中，却也让赵子墨心里的欢喜像是一股热血要喷出来了似地。
从今往后就算她恼他恨他，他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赵子墨抬腕看了看时间，快半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