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寒冷雪花(1 / 1)
鹤王心底不是滋味的走上前来,垂下眸子,说道;“放心吧!孩子没事。”
“没事!”小地鼠低声喃道,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子一顿一味痛楚的表情她丑陋的容颜上升起,缓缓的走下床来,泪珠从脸上如雨滑落咸咸的流入她的朱唇,说道;“萧肆死了?他是为了救我而死,为什么会是他杀了萧肆?”顾不了她还没有穿鞋子的赤脚,顾不了冰冷的刺骨的地面,顾不了穿着里衣寒风侵体的凉意,抓住鹤王的手说道;“萧肆坟墓葬于何地?我想去祭拜他。”
鹤王低头望着她的赤脚,一脸痛惜的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接着伸手取下一件挂在一旁木架上的紫色狐皮风,温雅的披在她的身上,说道;“小地鼠!下雪了,还是下次再去吧!”
“下雪了?!”轻声念道,又下雪了,她记得上次下雪的时候,她与憧亦还在西城街道上狂欢,这次她的心中却是仇恨悲伤满满。
“这次不去,只怕下次就没有机会了,”小地鼠抬步就要往外走。
鹤王即可拿着一双黑色的绣花棉靴子,放在小地鼠的面前,温雅的说道;“就算要去,也得先把鞋子穿上。”
“是啊,小鼠姐姐,大夫说了你要好好休养自己的身子,否则很有可能会容易出现小产!”紫嫣即可上前拉住小地鼠的手臂说道。
低头望着自己的赤脚,这才发现她居然忘记了自己是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抬起恍惚的目光在紫嫣与鹤王两人之间划过,站在原地便抬起光脚丫穿入厚厚的棉靴中。
沙漠中的大雪如蒲公英一般的满天飞舞,寒气逼人的风像刀割一般侵向他们的,黑夜中一辆被白雪覆盖的分不清颜色的马车,驾驶在铺满雪地的沙漠中朝着巢里山的方向走去,驾车的是一位穿着一身士兵服的男子。
马车上莹白的雪花飘飘莎莎,凉意梭梭的在马车内穿梭,鹤王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痛惜的目光注视一脸哀伤焦脆惨白的小地鼠。
然而小地鼠与紫嫣盖着厚厚的兔毛毯,两人紧斜靠在车厢,安静的气氛中,小地鼠目光直直的望着偶尔被颠簸晃开的窗帘外面,外面一片漆黑与雪白交加。
她记得上次下雪的时候,憧亦还是天真无邪疼她无法无天的街道上雪中狂奔,上次下雪的时候,在憧王府中的竹林居欢闹一片。而此刻她却与他是刀剑相刃的仇人是你死我活的陌生敌人。
竹纵凌!难怪他住的院子名字是竹林居,难怪他房间的一切包括桌椅多是竹子而做,难怪他的被子枕头床单上多绣上竹子。
呵呵呵!原来一开始竹纵凌就已经向她透出,憧亦就是那个无情无心冷血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竹纵凌。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靠山的石子旁边杉树旁边,铺满白雪的杉树下立着一块墓碑,上面铺满了冷冰冰的积雪,车帘被一只白皙的大手揭开,鹤王穿着一身白色袍子披风走下了马车,接着伸手扶着从里面走出来披着紫狐毛披风的小地鼠,小地鼠的身后是披着白狐披风的紫嫣跟随。
从下马车的那一刻,小地鼠目光直直的落在面前的墓碑上,脑海里不停的出现曾经那个俊俏、平稳,随和,寡言的男子。
曾经在鹤王府中要不是萧肆几次相救说不定她早已经变成一堆黄土,曾经要不是萧肆几次帮助她说不定她小地鼠早已经熬不下去。
小地鼠颤抖的心脏犹如滴血般的难受,滚烫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滑过她丑陋的容颜,慢慢的弯下膝盖,顾不了地上那厚厚的冰冷白雪,双膝跪在雪地上,她欠萧肆的又岂能用一个下跪能够表达心中的感激和歉意。
她身后的鹤王低眼静静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地鼠,他明白小地鼠对萧肆的内疚悲伤,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解,同时他的心底也是一阵哀痛。
紫嫣顿了顿,接着走向小地鼠的身旁,说道;“小鼠姐姐,地上冰冷,萧肆在天之灵也不想见你这般。”
小地鼠没有起身,那冰冷刺骨的雪参透她的衣袍冷凉了她的膝盖,如雪一般亮晶晶的泪珠滴入雪中落在萧肆的墓碑上,许久后小地鼠抬起湿润红肿的目对上紫嫣说道;“要不是因为救我,他怎么会死?而且杀死的人居然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
鹤王上前弯腰将小地鼠扶起来,说道;“地鼠,你不要自责,萧肆他不想看到你自责而来折磨自己!”
“是呀!小鼠姐姐,要怪就怪那个竹纵凌,更可恨的是他居然居然骗了大家整天装疯卖傻!”
“咳!”
听此!鹤王咳嗽一声,顿时紫嫣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即可捂住自己的嘴,目光憋向小地鼠。
小地鼠心不由的一痛,杂乱的气息在心底难以呼吸,那个整天粘着小地鼠的天真无邪善良单纯的傻子,那个持剑无情意图要杀害她腹中孩子而手上沾满了鲜血的魔鬼,她该怎么办?
可惜的是她小地鼠不能亲手手刃他替萧肆报仇,替那些无辜亡灵报仇,还天下一个太平百姓一个安业,也替自己和他做个解脱。
天色渐渐的亮起,军营里的士兵纷纷已经收拾好,准备启程回西城,为了不耽误行程和时间,最终决定完颜篓娄带领三万士兵连日赶回西城,鹤王带领逍黎几位士兵同小地鼠紫嫣走小路捷径,五天后在西城外的山岭回合。
马车里垫着厚厚的毛皮,四面被棉花塞得不透风,马车里毫无感觉到颠簸,和寒冷的雪风来袭,小地鼠与紫嫣两人坐在马车里,鹤王骑马上一侧同行,逍黎驾着马车,几名士兵穿着普通衣着骑在背后跟在身后。
前面就是安城,远远的就能听到卖家的吆喝声,卖无忧果!卖无忧果!好不巧的听到无忧果的这几个字,小地鼠胃里一阵翻滚,她憋红着脸起身揭开马车口的帘子,朝着马车门外一阵呕吐。
而紫嫣一直跟随在小地鼠的身旁一侧,一手扶着她,一手在她的背部轻轻拍打。
鹤王披着披风风华绝美姿势骑在一匹白色的汗血宝马上,走在马车的一侧,见小地鼠伸头一阵呕吐,顿时一手勒紧马绳,一手举起,大喊一声,“停!”
接着鹤王姿势潇洒优美的翻下马背,走近马车旁边关切的说道;“小地鼠你怎么样?要不我们在此休息一晚明日赶路!”
“不用了,”小地鼠突然后感觉舒服了很多。
紫嫣一手扶着小地鼠,一手在小地鼠的背后轻轻的拍着,担忧的说道;“小鼠姐姐,你还撑的住吗?”
“没事!”小地鼠抬起头,手捏着紫色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污渍,喘着气虚弱的说道;“紫嫣帮我买点梅子来。”
“我去吧!”鹤王即可说道,接着他转身走大步的朝着街道的铺子里走去,不一会他的手中捧着一裹大大的纸包走来。
同时街道德另一头传来一位熟悉的声,一位穿着米白色锦袍的男子,披头散发的在街道上的雪中朝着他们的马车疯了似的手舞足蹈奔来,同时大声喊道;“娘子!娘子!憧亦总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