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花式表白(1 / 1)
塔莎认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的口粮吃完了。
对于她来说,这个速度其实很正常。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再不然就是调戏罗密欧,听他用顺来的黑胶唱片机放歌,骑着自行车带他满停机场转圈,这样惬意的生活让她天天都饿的比较快。
于是她甩开空塑料袋,爬到正坐在地上整理唱片的R面前,严肃的开口道:“罗密欧。”
R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她,“嗯”了一声。
“我有事情跟你说。”塔莎凑近一些,说。
见她有些反常的一点点靠过来,R忍不住想起情圣男脑子里那些奇♂怪的画面,感觉有些不适应,手撑着地往后坐了一点,结巴道:“什什什什么事……”
“咦,你讲话变利落了!”她没注意到罗密欧那不太对劲的眼神,继续靠近。
“是——是是是是吗?”
塔莎很高兴的点点头:“看来你悟性极佳啊,明天开始我教你打王八拳吧!”
“……”听名字完全没有想学的欲望。
R张了张嘴,强迫自己低下头看手里的唱片,问道:“刚刚,要说……什么事?”
“哦哦哦!”塔莎一拍手,“差点忘了,我没有吃的了,想再去一趟超市……”
她很不好意思,人家罗密欧还隔几天才去觅食一次,她倒好,一日三餐顿顿不落,吃的还特别多。
但吃的少的罗密欧却觉得这没什么,就是有点郁闷,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他冲塔莎点点头,把那一摞唱片放到一边,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塔莎也跟着站起来,动作十分迅速的扒下了R身上的红帽衫。
***
机场,一楼,候机室通道。
相比有着丧尸群的航站楼和骷髅尸成片的候机大厅,这里算是人烟稀少的。
一个颜值逆天的大长腿僵尸少年正驼着背往前走,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披着红帽衫的石头少女。
石头少女学着僵尸少年的走路姿势,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明显比刚来的时候胆子大多了。
“哎,罗密欧,你说,我都在你的同类们面前出现了那么多次了,它们怎么没有一个发现我的啊?”塔莎托着下巴,想了想,“难道就是因为我身上有你的味道?”
R微微转头,看到她那半身不遂一般的步伐,自己也有些好奇这个问题了。
“我也……不知道。”他思考了一会儿,耸耸肩,一扁嘴,说道,“可能……你装得……像。”
“那当然!”塔莎很高兴,得瑟的扭了扭:“这是我自创的僵尸步法十八式!”
看着她像跳老年迪斯科一样扭着,R不自觉的咧开嘴,从喉咙里发出肺气肿音:“呵呵。”
虽然被呵呵让塔莎觉得有些蛋疼,但她知道罗密欧的“呵呵”跟别的呵呵不一样。
于是她冲R竖起大拇指,夸奖道:“不错,知道自觉笑了!”
可不是吗,从“你怎么不笑呢?”到“不能随便拿东西”,她总觉得自己像在教一只哈士奇如何做人。
而且,罗密欧的眼睛颜色跟哈士奇一模一样。
被脑补成二哈的僵尸少年得到了夸奖,也呲着牙冲塔莎伸出了大拇指。
这画面实在太像两个弱智互相给对方点赞了。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站在传送带上,塔莎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哎,罗密欧。”
正在凝望窗外的R回过头,面部有些僵硬的抿着唇,冲她扬了扬眉,表示疑问。
“……”塔莎差点被他这表情萌飞了。
“呃,那啥,我想问你,这个……为什么你们都要呆在机场呢?”
这个问题,R本人也思考过,所以他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了。
“也许……人们总是,在……机场,等人……”
“哦!我懂的!这个道理我知道!”塔莎点点头,“以前我吃回转寿司的时候,每次都坐在离后厨出餐窗口最近的地方。”
R:“……”虽然听不太懂,但跟我绝不是一个意思。
塔莎见他没有认同的意思,便换了一种思路,想了想,又问:“还是说,你们变成这样之前,都是在机场等人?”
R用力点头,这样才对嘛,多浪漫,没事乱扯什么寿司啦?
见他这么激动,塔莎似乎明(wu)白(hui)了什么,嘿嘿嘿的淫/笑一声,问道:“罗密欧,你还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嘛,”
R:“……”依然没听懂,但看表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来,跟姐说说!”无视对方郁闷的眼神,塔莎使劲一蹦,自以为很大姐大的一伸手,搂住R的肩膀。
被她这一搂,R不得不变成高低肩,尽管如此,但为了照顾她的身高,他还是尽量弯下/身子。
“在等祝英台吧?”
“……”
罗密欧不语,茫然的看着她。
“……诶?卧槽抱歉,我说错了。呃……在等茱丽叶吧?”
罗密欧更加茫然的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
“那……是谁啊?”塔莎似乎又明(wu)白(hui)了什么,“该不会是那个吴克叔叔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R很无语,但是如果不回答这个问题,可能她就要再想出更多的人来了,没准都能扯到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身上。
于是他垂下头,思考片刻,“呃”了一声后,答道:“可能……是,你吧……”
“啥?!我——唔……”
她这一声分贝太高,R连忙一把捂住她的嘴,生怕把自己那些好朋友给招来。
塔莎虽然经常脑抽,但是也马上反应过来了。
两个人动作十分同步,像做贼似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转回来,看着对方,松了一口气。
还好,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R松开手,无奈的看着她,伸出食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塔莎欲哭无泪:“不赖我啊,谁让你突然蹦出那么一句,像花式表白一样。”
R听罢,愣了一下,接着有些不自然的把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外,耸了耸肩。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他只知道,自从塔莎掉下来的那天起,他的脑子就一直处于不够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