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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战乱因风起
穆雪晴始终也想不通,为何自西洛影走后便再无任何消息传来。这些年来她自认为也算了解西洛影的为人,答应了的事情必然会做到,但没有消息总是有些惴惴不安。自打进天牢以来就不知今夕何夕了,前段日子守卫突然披麻戴孝还给了她一套孝服,才得知皇上已经驾崩了。至于怎么去世的,没问。她知道天牢的规矩,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只是知道少主登基了。
得知这个消息穆雪晴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少主的皇位并没有因为多出来的皇子隋谦泽而有任何的变动,而且隋谦泽来墨邪时间太短,这时候皇上驾崩对他百害而无一利,应该不是被隋谦泽所谋害。
想到这一层穆雪晴也同其他几位幕僚一般放松了警惕。只是她身处天牢,并不知道皇上乃是出宫时被暗杀横死,若不是隋谦泽,那便是另有一股势力潜伏墨邪,对刘音纱极具威胁。可能是在天牢呆的时间久了,人变得迟钝了许多,再加上西洛影的“探望”,让她脑子里满是西洛影,都快填满整个脑海了,自然没这等时间来多想少主的事情。况且自己身处天牢之中,即便想出了什么也没有人可托给少主的,何必浪费脑力。
其实穆雪晴也并非全然放空,她脑中除了想西洛影还想着为什么自西洛影走后再无消息。她想了很久,久到连自己都忘记时间。她想到了一个最大的可能,却无力地垂下双手不愿相信。若西洛影真的只是鼎钧派来瓦解少主身边的可用力量,那少主的处境不用说也知道是相当的危险。况且穆雪晴并不愿意这样去想西洛影,不愿意让自己付出真心的人置身于这样的怀疑当中。
刘音纱登基后封刘辰商为天佑公主,取天佑墨邪之意。
刘辰商武功平平,只是头脑磨练的比幼时要清楚多了,知道如今乃是多事之秋,自己无法上战场出一份力只能在朝政上帮忙。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童年的八拜之交,车骑将军顾晨的小女儿,顾念依。
传闻顾念依诞生时天降异兆,适逢顾晨打了胜仗归来,于是顾晨十分钟爱这个小女儿。可惜顾念依的母亲因生她难产而死,顾晨爱妻心切曾有人见他醉酒后发狂。自顾念依会走路起顾晨便将她带在身边,教她独门武功,教她兵法谋略,还请夫子教她琴棋书画,虽然所学看似杂乱无章,但外人均艳羡她有个好父亲。自古官宦家庭皆重男轻女,像顾晨这样的委实不多见。
顾念依及笄时便随顾晨入了军营,后屡获战功,现已升为正四品护军将军,统管皇城禁卫军。虽然护卫将军仅正四品官阶,但手握重兵,总掌皇城安危,向来都是由皇族正统一脉接手。刘恒却一排众议将此位授予一介外姓女将,顾念依的实力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顾念依并不是常常都会有空,但只要是刘辰商邀约她基本也会准时赴约。二人幼时的情谊算得上是生死之交,如今好友有惑,国家有困,理应鼎力支持。
刘辰商约了顾念依在御花园商谈,不料临行前却被刘悯拦住了。
刘悯拦着她说了一大堆皇嗣的事情,又东拉西扯了好些别的,刘辰商总算明白她皇叔的意思是要她去规劝皇上扩充后宫云云。刘辰商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心想着皇叔你也是刘家人,说到皇嗣,你还不是有一份,休想逃掉。
二人又墨迹了一阵子,刘悯总算放过她,刘辰商担心顾念依等久了,一溜烟地往御花园跑去,不想竟看到了顾念依,那个万年不变的大冰块对着一个白白嫩嫩弱不禁风弱柳扶风的小太监笑!虽然说只是弯了弯嘴角不一定是笑,但顾念依那个大冰块的脸上是看不见任何表情的,这弯了弯嘴角是多么难得。
刘辰商本想快步跑到二人面前,又不想错过冰块难得的温柔面,她左顾右看找了个合适距离的地方好好藏了起来。本来先皇在时这御花园是很热闹的,后来先皇驾崩,后宫众妃均被遣散,刘音纱后宫只有两人,这两个人因上次事件都不愿随意出门走动,这御花园便冷清下来,平常不见有人走动,也好让她能安安静静地躲着不被路过的人发现。
“如此行径实非在下本意,还望顾姑娘能原谅则个,日后对在下手下留情,小可先行谢过。”小墨子嘴里说着刘辰商听不太懂的话,对着顾念依行了个大礼。
顾念依坐在亭中,身子微微依靠着身后的石柱,小墨子这个礼她没有起身,只是扬了扬嘴角,声音冷清地说道:“青龙堂主好大的礼,念依只恐受不起。”
“也罢,在下还曾想顾姑娘当是公私分明,是在下天真了,如此大事怎可公私分明。只一点,在下也是听命办事罢了,还望姑娘海涵。在下还有公事要办,便不打扰姑娘赏冬了。”说着小墨子已经离开,只是还听见他的声音传来:“一折青山一扇屏,一弯碧水一条琴。我自逍遥任自由,哪管身后事不平!”
听着这么一首不文不类的诗,顾念依没来头的心中一动,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勾了勾嘴角。这个青龙堂主果真不是一般人,高深莫测,难知其深浅。
“人都走远了还看,我竟不知道,你何时在宫内找了个相好的。不过你这眼光也忒差了,就那人的小身板,小胳膊小腿的,连我都比不过,更别说他还是个太监,虽然是个首领太监,但那也是太监啊。”刘辰商看到小墨子走远了才冒出来,见到顾念依就直念叨,也没给顾念依说话的空当,自己一个劲说完了。
顾念依已经习惯刘辰商这样,只是面无表情听她絮叨,心里面对那个离去的人也有些异样感。能说出那样诗句的人,和那些人应该不一样的吧。
“说够了就说正事吧。”一股冷风吹过,刘辰商不禁打了个寒战。好冷。
杨紫曦近日知道刘音纱国事繁忙,忧心刘音纱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忙起来忘记吃饭休息,便总在合适的时候去勤政殿,带着一些自己无事时炖的补品,和刘音纱两人在勤政殿你侬我侬吃完,日子过得也算舒坦。
刘音纱本觉时间不够用,杨紫曦来她也很高兴,便无所顾忌,公文堆在桌上,将杨紫曦抱在自己腿上享受饭来张口的甜蜜惬意时光。杨紫曦本身用过膳,也乐得喂她。晚上刘音纱有时睡在勤政殿有时去晨曦宫,但都是累极,倒下就可以听见深呼吸声,让杨紫曦心疼得不得了又无计可施只能在这些小事上让刘音纱舒服。但这样的日子实在太短。
鼎钧和苍宇战事胶着的时候情况突然大转弯。
苍宇放弃与鼎钧的战争,转而突袭了离战场较远的墨邪边陲小城下陆。墨邪毫无防备,且这小城历来不是兵家重地,易攻难守,墨邪并未放太多兵力在此,苍宇又是突然袭击,下陆的将领被攻得措不及防,溃不成军。而后苍宇一路顺利东南而下,直抵达墨邪西面的第一个重要关隘——固北。
另一方面,本来和苍宇打得不可开交的鼎钧突然高挂免战牌,并下令退兵十里扎营。苍宇因分出兵力出征墨邪也欣然免战,后退十里。于是两国在鼎钧的一座小城中遥遥对峙,但双方并无所动。
自打苍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下陆那天,刘音纱便再也无惬意时光。
她整日与大臣商讨对策,夜里又与几位将军分析局势调兵遣将,几乎没有一刻休息。但可用的兵力又是有限的,苍宇舍近求远实在令人怀疑其是否有更大的阴谋。本身苍宇和鼎钧在墨邪东北方的鼎钧境内作战,但双方免战,令得苍宇可以从东面的下陆进攻墨邪,若墨邪倾全国之兵力而战,东北还有鼎钧和苍宇两支军队,更加危险。
故此时只得且战且退,已以缩小防御范围。选择在固北全力抵抗也是有原因的。固北此处拥有关内长城,可用以抵御外族入侵。
刘音纱一面小心警惕着东北的两国军队,一面抽调一半的墨鸦兵力和其他地方部队一同由顾晨领队开往固北,另一半墨鸦则在夜亷的带领下秘密前往东北方向的平嘉关待命。墨邪国家全民皆兵,上马为并下马为民,随时都在操练,一旦适应了局势便可迅速展开反扑。
但固北这一战墨邪输得匪夷所思。
苍宇由百里洛出任大将军,率领兵马来到固北城下,甫一开战便猛烈攻击墨邪部署最薄弱的地方,仿佛早知墨邪的防御图一般如入无人之境。百里洛之前替军中部分猛将专门打造了独家兵器,虽费时费力,但却锋利无比,对上墨邪的防御之盾也能轻松攻破。墨邪被迫退到了后方的平阳城,坚守不出。
墨邪历656年秋末冬初之际,苍宇大军攻破墨邪西面第一关固北,大军自下陆挥军直入,至固北已攻克墨邪七座城池。墨邪大将顾晨重伤而回,他自罚辞去车骑将军之衔,归家疗养。墨邪墨景帝刘音纱着顾念依替父之位上战场,并令顾晨伤好后接替顾念依统管皇城禁卫军之职。
刘音纱在得到固北失守的消息时在朝堂上大发脾气。这战报明眼人一看便知布阵图被敌军拿到了!军中竟然有内奸,这是刘音纱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她即刻打乱了军中的人员部署,安插心腹及可信之人替换一些看似边缘的人物,并召回顾晨换顾念依上战场。
多数人并不同意由顾念依出战,虽然顾念依从军时间长,经验丰富,但她毕竟是女儿身,男尊女卑的思想驱使着他们反对顾念依统帅三军。但刘音纱力排众议,顾念依接旨后即刻赶赴平阳城,并未与刘音纱商讨任何战略部署。
刘音纱特地赐她一道密旨,军中若有可疑之人可先斩后奏,战略部署最终版需由她亲自接手。为免顾念依兼顾不暇,刘音纱还派遣夜霖的大儿子夜礼与顾念依同去并辅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