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帝星骤陨落(1 / 1)
第四十三章帝星骤陨落
刘恒微服而出,身边仅带一个暗卫伪装的小太监,其余人在闹市候命。穆老爷子喜欢安静,故府邸也离城镇中心稍远,为表诚意,刘恒徒步而来。刚出了穆府,走到偏僻的巷子,四周出现了几名蒙面黑衣人,刘恒大惊。
此处实在偏远,若身边之人难敌,势必要亡命于此啊!
虽然暗卫拼尽全力也无力回天,只给刘恒争取了一点时间逃跑。刘恒虽然上了年纪,好在有点武功底子,倒是跑得不慢。黑衣人见刘恒即将跑入人多的地方难以下手,瞄准他射出了一枚暗器。
待刘恒与手下人相遇时他已是奄奄一息,徐怀安感到大事不妙,安排一人去太子府请刘音纱进宫,并在街上药庐中抓了一名大夫上轿。
不过就是个小大夫,不曾见过这等阵仗,好在上了些年纪,对这些事也不曾太过惊讶,在徐怀安的示意下赶紧把脉。他不知这人究竟是何出身,但是非富即贵,若是出了什么事怕是他也小命不保。
“大夫,如何了?”徐怀安见着大夫久久没有反应,还以为是吓呆了,赶紧出声提醒他。
“哦,诶,不瞒小老弟,此人背上的镖有剧毒,名‘十日丧命’,中毒者十日之内若无解药必定是回天乏术……”
“大夫,求你千万要救救我家老爷啊!”徐怀安听得回天乏术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小老弟莫要慌张,这位老爷身上还带有‘毒丸’之毒,‘毒丸’毒性更是强于‘十日丧命’,只是量少,所以平日并无大碍。如此这番两毒相遇,本身若是两者分量只是‘毒丸’少些许,那定是以毒克毒,全解了。可如今量不对等,‘毒丸’少得太多,‘十日丧命’来势汹汹,老朽也无能为力。”
“至少要让…老爷撑到回府,否则,当心性命不保!”徐怀安恶狠狠地威胁那大夫。
“老朽尽力而为,尽力而为。”大夫连连称是,又专注于给刘恒续命。
刘音纱下了早朝后回到太子府,与杨紫曦温存。
秋日阳光正好,两人新婚燕尔,那晚的事都放在心底,自然相处甚好。院落有一处秋千,两人便坐在上面相依相偎。
呼延冉雪实在难以理解,最初她以为刘音纱只是迷恋杨紫曦的美貌,既然自己与杨紫曦这般相像,要让刘音纱迷恋自己也不是难事。
如今发现似乎是自己想错了。
刘音纱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容貌而对自己刮目相看,父汗曾告诉过她,男人没有不爱美色的,难道这刘音纱是个例外?
不知怎地又想起那个人来了。
明明已经说了再见,却始终放不下,夹在大业与私人情感的漩涡中实在难熬,看了几眼那两个人,呼延冉雪便无趣地回房了,身后的阿依却看在眼里,眼中一片雾霾。
“这种恬淡的时候你怎么把这只鸭子也带来了?”刘音纱揽着杨紫曦的细腰,细碎的吻落在她的发间,却听到一些违和的声音,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雪白的鸭子。
刘音纱顿了顿又道:“怎地数日不见,这只鸭子已然张这么大了?还,还变了色?”
“噗嗤!”杨紫曦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难道她家的这个家伙还是个天然呆?不要这么蠢萌好吧!
“你笑什么?啊,小鸭纸在那里,那这只……”
“我也不知,方才也没甚留意,不想让这只大白鸭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了,哈哈!”杨紫曦哪里是在笑鸭子,分明是在笑刘音纱。
刘音纱听出了笑中含义,有些恼羞成怒,禁锢住杨紫曦双手,唇舌即刻攻城略地,直吻得她连连求饶方罢。不料回神过来,竟见那只大白鸭张开双翅捂着头,活像不敢看恐怖片的架势,不对,更像是与大人一同看爱情片被迫“屏蔽”的样子。
杨紫曦觉得这大白鸭很有趣,也不驱赶它,唤了小鸭纸过来,竟还一本正经地给两只鸭子互相介绍,然后让它俩自个玩去。
可怜的大白鸭看似挺大的,威风凛凛,却被那只小小的鸭子“欺负”。
小鸭纸得到主人的允许要带大白鸭去它住的地方,它两只脚并拢,轻轻一蹦,就稳稳地落在大白鸭的蹼上,小小的翅膀环住大白鸭的腿,就这样死死粘着大白鸭。
这个姿势让大白鸭觉得很不舒服,它两只翅膀放在腰间,竟像是生气叉腰的样子,睁着大眼睛埋下头与小鸭纸对望,不过片刻大白鸭低下了头,认命似的张大嘴巴吸了一口气,一脚提起了小鸭纸往它所指的方向走去。
“嘎嘎~”
“嘎嘎嘎~!”
“呵呵,好有爱。”杨紫曦一脸满足的神情依偎在刘音纱怀里,又补充道,“我们的日子,若是这样,也很好。”
刘音纱正欲点头,韩筱洁突然出现。
“少主,皇上遇刺了。”刘音纱心中一紧,握着杨紫曦的手也加大了力。杨紫曦乖巧地任她拿捏,心中也是不安得紧。
“急报!”一名暗卫拿着徐怀安给的令牌冲了进来,跪在刘音纱面前。
“讲。”
“禀太子殿下,圣上遇刺,昏迷不醒,徐公公让您赶紧进宫。”
打发了暗卫,刘音纱安排韩筱洁与夜离将杨紫曦安顿在郊外的别院之中。杨紫曦也是听见了暗卫的禀报,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但呆在别院总不会错。刘音纱还紧急调了刘晨商及温吞一同去别院照顾,像是会出什么大事。
刘音纱进宫时遇上了同时赶来的隋谦泽,两人打了个照面,心有算计而面不露,一同跪在刘恒床前。御医已经站了一排,其中年老的御医之首在替刘恒诊脉,他紧皱着眉,不时摇头叹气。
“音…纱…”刘恒似乎有些清醒,缓缓叫出刘音纱的名字。
刘音纱听到后赶紧上前,抓住刘恒的手,凄凄然应了一声。从小便与亲生父亲相分离,如今好不容易才团圆,还未共享天伦之乐,竟惨遭不幸。
刘恒示意刘音纱低下头,刘音纱俯首在刘恒嘴边。只见刘恒的嘴张合缓慢,刘音纱频频点头。
“皇弟,父皇叫你。”刘音纱站到一边,叫来了隋谦泽,同样无声地一番叮嘱,后又将徐怀安召至跟前,徐怀安的神情十分吃惊,却还是没有耽搁,从墙上的一幅画的背后取出一个小盒子,恭敬地碰到刘恒身边。
打开盒子,里面是个有机关的小匣子,徐怀安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打开了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卷正黄色的圣旨。
“念……”
“朕登基三十年有余,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朕子嗣单薄,太子刘音纱人品贵重,敦厚有礼,自回国以来殚精竭虑,励精图治,巨惑不能动其心。今传位于太子刘音纱,众臣工当悉心辅弼。”
此时一众大臣也已得到消息,均跪在殿外,徐怀安的声音传得老远,大臣们也都聆听到了刘恒的旨意。待徐怀安念完圣旨,众大臣便一同领旨。几乎是毫无悬念的圣旨,无人质疑,也无人敢质疑。平日与隋谦泽交好的大臣面有疑色,但见隋谦泽无任何表示,也只好作罢。
刘音纱接了旨拿在手中,见刘恒又昏了过去,打发掉众大臣,只留下院首御医在殿内,各御医在殿外等候,又安排人传旨后宫,请来皇后及几位妃子侍疾。
皇后是刘音纱的亲生母亲,见刘音纱手中拿着圣旨她便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只有深深地看了刘音纱一眼,又匆匆去服侍刘恒。待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隋谦泽看了一眼刘音纱,又露出狰狞的笑。
“皇兄,恭喜你了,小心高处不胜寒,孤家寡人呐,哈哈哈哈哈!”
隋谦泽留下一段莫名其妙的话便离开去了宫中的皇子居所,刘音纱暂时脱不开身,并未离开刘恒的寝宫。待她静下心来思索隋谦泽的话,想来想去,竟发觉隋谦泽说“孤家寡人”时,笑容最为阴险,当下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有安排几个得力的人贴身保护杨紫曦,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隋谦泽派出众多高手,那杨紫曦等人便危险了。
杨紫曦自进了别院,也无甚要紧事可做,唯看书耳。室内有温吞陪着,韩筱洁与夜离刘辰商在院中守着,紧盯四下的动静。
“我说韩筱洁啊,我怎么看你总觉得眼熟得很,啊,夜离,你觉着如何?”刘辰商一面戒备,一面与不远处的夜离聊着天话着家常。
“你是许久不见炎炎了吧,韩筱洁与炎炎至少有五分相似。说起来,二人都姓韩……”夜离还是一如既往在树上寻着舒适的位置。
“说起来,炎炎似乎有个妹妹?”
韩筱洁本来一直没有理会这两人,不过听到什么“五分相似”、什么“妹妹”之类的字眼时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她本不是孤儿,幼时与父母走失,后沦为在路边乞讨,好在穆老爷子把她带回穆府,和其他许多孤儿一块学艺,十多年过去,已然忘记自己的亲人是何模样,走失时年龄太小,也只记得姓罢了。
若是能找到家人有多好,家里有最爱她的姐姐。
皇上驾崩了。
与这消息一同来的是近百名偷袭的黑衣人。
别院虽然有护卫守护,但战力不足,则人多以弥补。黑衣人有备而来,武功自然不低,毫无声息绕过别院的守卫。院外的三人感受到了杀气,全都严阵以待,并通知温吞将杨紫曦好生护送到密道中。
杨紫曦算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哪里见过血腥的场面,自然是能躲则躲。温吞虽然是侍女的身份,其实她也是一名身手良好,头脑机智的暗卫。她没有选择从密道中逃走,而是躲避在密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