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梦和现实一样美（1 / 1）
“严阳……”
“嗯？”
“你相信爱情吗？”
严阳转头看向正在发愣的高照，这样一句突兀的话，让他有点混乱，她又在想什么？“我用了将近6年的时间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可是，如果再来6年，你会不会烦我？”
“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是我确信我爱你，可以用尽一生来保护你。”
高照有点难过，他说他不知道未来会不会烦她，是啊，尽管她相信了爱情，那么她也无法相信时间，爱情这种东西在时间的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
“其实，钟月她……她喜欢你。”
严阳一愣，眼神定格在手中握着的勺子，半晌才慢慢回复:“我知道。”这样的回答惊到了高照，她无法相信，钟月是不会主动去说，那么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应该就只有自己。
看着心神不安的女生，严阳缓缓说:“这件事是上学期期末后白瑾告诉我的，我也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又有了一点希望，就是，也许你并不讨厌我。”
“钟月找你谈过……”高照不想回忆那段往事，没有人愿意揭开自己丑陋的伤疤。
严阳愣了一下，这些年，自己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个秘密，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听到钟月口中说出的话时，心痛痛地揪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在拒人千里，她为什么总是在笑中夹杂这冰冷的痛，为什么总是那么淡淡的，似乎对人生没有任何的期待，为什么会轻易地说着“死“。
“每个人都有过去。”他拉着她坐下，也许当初自己选择逃避这个话题就是最大的错误，是时候面对了。
“你放心，过去的就是过去，如果没有想通，我也不会站在你面前了。“高照认真的语气带着几份坦然，严阳却是松松地舒了一口气。
“嗯，未来，我陪着你。”
“最后一次聊天，她问我相信不相信爱情。”高照觉得严阳的话暖暖得让自己几份紧张的心安静下来，脑中却不断上演那晚钟月的一切，“可是，你知道吗？就算现在问我，我依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啊，她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存在却无法相信，因为无论多么轰轰烈烈，多么刻骨铭心，随着岁月老去，也不过一杯白开水一般平淡。
“没有必要回答，只跟着你的心走就够了。我们都没有办法保证明天，可是我们确信今天。”
“所以才会有今朝有酒今朝醉啊！”高照没有办法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想从严阳口中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如果严阳说出了她想听到的回答，她是不是又要怀疑他的虚伪，可是，他为什么连一句骗一骗的话都不肯说。
似乎是看出她的心思，严阳哈哈笑了出来，宠溺地摸着高照的头:“我不希望用所谓的海誓山盟将你囚禁，我也不想勾勒任何我们都没有办法保证的画面给你一片虚幻。我爱你，所以我想用一生来向你证明，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不用买账的承诺，只要相信我，相信严阳这个人就够了。”
高照眼眶有点红，原来他这么懂她，他知道她不喜欢听华丽而虚幻的甜言蜜语，知道她一直纠结在心中的伤痕，他知道任何话都不如一句“相信严阳这个人就够了”。高照点点头，她忽然间好想抱着严阳，这个她要相信的人，严阳却一声止停:“千万别扑过来，我这面前还有刚出锅的汤汤水水呢！”严阳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大喊，一边用手“保护”着刚刚护士送来的午餐。
脸一下子烧到耳根，立马转身，没想到严阳早已从病床上下来，一把揽过她，紧紧拥着他。轻轻在她耳边说着:“是我，好想抱着你……”
高照觉得鼻子酸酸的:“你读过《山楂树之恋》吗？”
“你们小女生爱看的爱情小说吧！我没想到你也看。”
“的确，我不喜欢那些小言，可是这本书不一样。钟月生前一直捧着，她离世后我去读了，我忽然明白为什么钟月要和我说那句话了。”高照推起严阳，看着他的眼睛，“她说要我们好好的，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觉得她爱你就像老三爱静秋一样，那句‘就算我一只脚踏进棺材里也舍不得离开’在我心里狠狠地折磨了将近一年。”
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高照，严阳忽然明白当年她那么决然的原因，可是，现在呢？她为什么又走出阴影？严阳不敢问，这样就好，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
“今晚你就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我去送你。”高照帮严阳把行李从医院收拾好送他到沈风家里，天色已晚，便准备离开。
“留下来陪我。”严阳拉住正要转身的高照，一副孩子没有娘的可怜表情。高照自小好家教，尽管也曾和严阳在同一个家里住过，但毕竟两人的关系不比当初，不容商榷:“不行，我们要查寝。”高照说要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虚，她曾在沈风家留宿的事情严阳再清楚不过，可是这是原则问题，她绝对不会妥协。
严阳好笑地看着她:“你不会想多了吧？我只想今晚可以多和你说会话，你明天上午又不能来看我，我下午就得走。”看着高照又囧又气的表情，严阳笑得更加张扬，要看大小姐马上就要翻脸，立马打住恢复严肃表情。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柔和:“高照，我只想好好地躺在你身边，既然老三能好好保护静秋，严阳就不会伤害高照。”
原来，你竟用一晚的时间读完了《山楂树之恋》。她不能相信，严阳是个典型的理科生，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看小说，更何况还是爱情小说。高照之前不看，是因为不相信；而严阳，也是完全看不下去。可……
…… ……
她没有拒绝他，静静得躺在他身边，这份宁静是当初她决绝离去的奢求，可如今，他却真真地躺在她的另一边。
“什么时候看的《山楂树》”她明知故问。
“你说呢？昨晚你走后。”
“有什么感受？”
“你指哪方面。哦~那时候太可怜了，生活太艰苦，买个冰糖都买不起。”
“……”
“高照……”
“嗯？”
“我不喜欢老三，他爱静秋，他用尽生命在爱，可是他太懦弱，在自己生命的最后阶段竟然狠心推开她。”
“可是，他怕静秋跟他走。”
“他完全可以讲清楚，最后的日子浪费掉，太可惜。”
“可是他讲过道理，有一句话我记忆深刻‘静秋，你活着，那么我就一直活在这个世上，你死了，我就真的死了。’”
“所以，静秋也有错，她不够坚强，钻了牛角尖。我希望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轻言死亡，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活着。”
高照愣了一下，她不是第一次提起死亡，她也不太赞同老三，可是那是因为老三不允许让静秋跟着他走，一个人活着那么痛苦。“可是如果是我，我会跟着老三走，他太自私了，又太自以为是，他凭什么决定静秋的人生。”
严阳此刻有些害怕，这一刻的高照似乎回到了六年面前，她在他面前云淡风轻地说起死亡。他忽然间就明白了老三，那个他一度觉得有些愚笨的人。他回了回神:“他爱她，所以要保护她，这不是自私，你要记住生命不是自己的，没有权力轻言放弃。”
高照还想说什么回辩，却被严阳吻住，她被吓到，下意识地挣扎，想要推开他，却被越吻越深。她再也拒绝不了，渐渐陷入，无法自拔，这个吻生涩却充盈着渴望，就像是想把她牢牢深深地吸到自己的身体里。可是情到深处时，严阳却适可而止。他放开她，将她拥在怀中:“我们不是老三和静秋，我不会丢下你，我们会一起慢慢变老，好好的。”
静静地依偎在严阳怀中，高照忽然觉得好困好累，所有的害怕、软弱都随着耳边猛烈的心跳声渐渐消失，高照做了一个此生最美的梦，和现实一样美……
送走严阳后的日子有点单调，似乎又回到那个宿舍、课室、图书馆的生活，只是每天多了几通长途电话。暑假高照没有回家，留在C城实习，尽管已经和严阳说好毕业后一起去美国留学，她还是选择暑假实习一下。投了多份简历才拿到一家杂志社的面试机会，不过也蛮幸运的，这家主编和她一见如故，便也顺利拿到了这个机会。而严阳则留在学校，似乎医学院挺忙的，最近高照接到严阳电话的次数也变少了。
“主编，您找我。”高照刚刚进杂志社的大门，同期实习生小李就告诉她主编让她去办公室。
“哦，最近有个采访机会，对象是‘风创酒庄’的总经理，这个人啊很厉害，一个女人却硬帮着风创从一个小公司上市发展成现在的餐饮界龙头。”
“风创？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采访他们的董事长啊？”
“这个就是我们此次采访的一个重要爆点。据说这个风创公司的董事长从来没有露过面，10年来一直都是总经理代行董事长职权。而这个董事长是总经理的亲哥哥，只是两个人关系不太好，说来也奇怪，这个哥哥竟肯放手把自己的企业交给和自己闹翻的妹妹……”
“那这个人知道是谁吗？”
“嗯，有过媒体爆料，这个人又在老家开了另外一家公司，是电影文化产业，只是没有风创做得大。而且这个人不接受任何采访，因此媒体对其详细资料并不清楚。”
“嗯，我明白了。”
“Lisa，会把具体的采访安排告诉你，你就好好跟着她去北京完成这个采访。”
北京？严阳的城市。高照有点开心，觉得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工作的准备也做得异常起劲。
她没有告诉严阳，直到她出现在他的面前。和Lisa一起到了酒店，趁着休息的时间，她来到A大。
“在干嘛？”，高照站在那所全国顶尖学府的校门口，发给严阳。
“刚刚做完实验，跟同门的几个师兄在校门口准备去吃饭。”一条微信传过来，高照愣了，他也在附近？还是和几个师兄，那么遇到岂不是尴尬。还好，A大不止一个校门，高照觉得他们应该不在一个地方，因为方圆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什么人。
“哦…好，那你快去吃吧。”
高照刚刚发完，严阳就回了过来，“你在干嘛？”
“吃饭啊……”是啊，这个时间，就是吃饭，就在高照想要尽快离开而转身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哦。干嘛打来？”
“我害怕我不在，你就偷懒，站在大街上吃空气。”
“……”高照瞬间觉得不太对劲，转身一看，严阳在几个男生的陪同下，直立立地看着她。
…… ……
“啊？那个……我……出差……”高照被抓了个正着，对着这么些个陌生的人，有些吞吞吐吐。
还没等高照解释完，严阳就一把拉她过来:“师兄们，小弟家眷，多多照顾。”高照一下子囧到脸红，周围却引发一阵笑语。
“明白，明白……弟妹好。”带头的一个男生笑看着杵在这，尴尬到不行的女生，“叫我立师兄就好。”
立？李？“哦~李师兄好。”
全场爆笑，“我就说你不要搞腻歪，乖乖用全名吧，非得要让人家给你改了姓。”旁边一个笑得俯身的男生拍着立师兄的肩膀说着。
“好了，你们够了哈！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高照。这个是大师兄薛立，二师兄魏浩轩，三师兄赵贝然。”
几个人算是正式打了个招呼，二师兄一心想拉着高照一起吃饭，却被严阳强硬破坏，引来一阵阵“见色忘友”、“白眼狼”、“没良心”的“怒骂”……
严阳带高照去了一家小吃馆，说实话，高照不太相信这会是严家少爷去的地方。半分惊讶，半分惊喜地坐下。
“这家小吃店是我的。”
“啊？”
“没错，你是这里的老板娘？”
高照没听错吧，她觉得严阳在寻她开心，自己虽然不太了解严阳的家，却知道他们家是当地数一数二的企业主，为了学医，他和逼着他学商的爸爸吵得天翻地覆，如今，怎么会自己开家小吃店？
“这家小吃店是我们家起家的地方，那个时候，我的妈妈是这里的老板娘，她每天都很辛苦，和姑姑在厨房里忙来忙去，而爸爸负责厨房外。那个时候，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吧。”
看着此刻的严阳，高照心里酸酸的，原来他也有这么脆弱的一刻。她知道那个幸福时刻之后将是一连串的痛苦回忆，不忍心让他开口，却又忍不住想听，他的痛苦，她想要一起承受。
“后来啊，妈妈死了，爸爸和姑姑闹翻了，带着我回到了老家。直到我高考完来到A市，姑姑把这家店给了我，虽然这家店已经变了很多，却仍然有当初的味道。”严阳说的云淡风轻，高照却听得心神起伏，算了，他们一样没有完整的家，所以理应互相舔舐伤口。
“你以后有我呢！”高照拍拍男生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不忍，正要抽走的手被严阳反握:“走，老板娘，带你去查查岗。”
“……”高照笑着看着他，也紧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 ……
北京的暴雨天气让高照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冒着雨来到风创的办公楼接待区，高照和Lisa早已做好采访的准备工作。
约定时间上午10点，风创总经理Selina准时出现，
透过落地窗，高照瞬间瞳孔放大，死死地瞪着细心呵护Selina下车的男人，她冷笑几声，冰雪覆盖了眼底。原来他是榜上大款了啊……她的父亲，那个在雨中抛弃自己女儿的人如今站在别人旁边。多么可笑，她尽量让自己不要激动，可是忍受不了冲过去质问他的冲动，就在她快要控制不了的时候，男人开车走了。
那天的采访顺利完成了，可是却让Selina非常不舒心。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眼前女孩的敌意，却每次在双方将要翻脸的时刻被这个女孩缓和。
“请问刚刚扶Selina小姐下车的是您的爱人吗？”
Selina点头微笑，带着一股从心底泛起的幸福，可是高照却为什么觉得恶心呢:“有人说他当时是有妇之夫，有自己的家庭，小姐当初是如何将他们分开的呢？”
Selina的脸变得有点青，Lisa见情况不对，立马吼高照:“怎么和Selina小姐说话呢？”
高照却又忽然笑脸相迎:“啊！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我其实是想问问小姐浪漫的爱情故事。”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让被采访的人也无法狠心变脸。
…… ……
“您相信爱情吗？您有过被背叛的经历吗？”
“你知道您的爱人之前有没有孩子呢？”
…… ……
Lisa觉得高照和平时不一样，她的每一个问题似乎都有些冲着Selina和她爱人。Lisa不断使眼色，高照却装看不懂。结束完采访回饭店的路上，Lisa就忍不住训话:“高照，你今天的表现不觉得很让人失望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一个问题不放，你不知道这是在浪费宝贵的采访时间吗？”
沉沉地叹了口气，她今天激动了，她原以为的处事不惊只是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而已，垂下眼睑，有点疲惫的声音说:“对不起，我错了。”
Lisa善于观察人，这或许也是这个出色的记者在这个职业领域如此出色的原因。自从高照来到杂志社，一直跟着她工作，也着实佩服，总能悉心听她的指导。Lisa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高照，采访要求的是客观而冷静，我们是听故事的人，而不是写故事的人。”……
晚上Lisa给高照放了假，她打给了严阳，在北京的时间也不过一天了。
“严阳，我想喝酒。”电话中的声音脆弱得快要断掉一般。
“你在哪？”
“大街上，哦，旁边有便利店的大街。”
严阳哭笑不得，北京有多少条大街啊，又有多少个便利店，知道她是个路痴，估计多问也没用。“打开GPS，在那好好等我。”
偌大一条街，周围穿梭不断的行人，霓虹灯将这座城市点亮，可是高照为什么觉得这么冷清，这么孤独。蹲在一个角落，慢慢地把头埋在胳膊中，眼泪说着眼角溢出。
“高照。”
她抬起头，蹲在面前的男生大汗淋漓，深色紧张，她忽然觉得不害怕了，有个人似乎总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找到她，把她从快要沉沦的黑暗中拉起。向前一倾，紧紧地搂着严阳的脖子，像是这辈子唯一可以抓住的绳索。
“不要问原因好吗？”伏在严阳肩头，半晌后轻轻说到。
“好……”
“为什么每次你都可以忍住好奇心。”盘腿坐在严阳公寓的沙发上，高照握着手里暖暖的杯子看向严阳。
“我害怕，你再次受伤。”
“其实，今天我看到我爸了。”，看着严阳吃惊的面孔，高照继续说,“不过他没有见到我，估计也忘记我是谁了吧。”
“相信我，他一定在想念你。”严阳曾听高照说过家里的事，他也曾讨厌她的父母，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可是那毕竟是高照的亲人，是高照一直无法释怀的心结。
“你知道，我不需要听这些的。”
女生态度坚硬，严阳知道此刻劝她也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恶化罢了。她和他一样，执着而独立自行，一旦认定，便不会轻易改变。
“好。我煮了粥，你爱吃的红豆粥。”
高照看着这个男生，从他接到她电话到他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过半个小时而已，这个红豆粥是？
“不要琢磨了，买了智能煮粥机，习惯把材料放在里面，在出租车上遥控的。”
原来……习惯把材料放在里面？这个人到底有多在乎她，高照觉得严阳是个危险的人，像一块磁铁一样牢牢地吸引着她，越接近，越无法自拔……
“严阳，等下我要回酒店。”高照一边吃，一边看向严阳。
“……没想让你留下来。”
一句话倒让高照觉得不好意思了，又自作多情了，看着高照有点低头狠狠吃粥的样子，严阳好笑地说:“我说过，会像老三保护静秋一样保护你，今天，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拿在手里的勺子一下子碰触碗沿，伴随着清脆的声音掉到粥里。高照怒看严阳，“我回去了。”就在高照站起走过严阳身边的时候，被严阳一把揽住，从背后紧紧箍住。“吃完，我送你。”严阳在高照耳边轻轻说到，搞得高照觉得耳边痒痒的，嚯地一下挣脱他，坐回到椅子上。
……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去送你。”开车到酒店门口，严阳看着副座的女生。
“嗯…”
就在高照解开安全带，转脸过来的时候，严阳吻了过来。一个轻轻的吻，参杂了所有的离别不舍，“记住回去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的等我去找你。”
“嗯，我知道了。”高照觉得必须要快点离开这个人了，本来今天是自己不开心，现在怎么搞得这个人如此的不安。
转身下车，按着严阳的要求，她先进了酒店，不过却悄悄地躲在转角看着严阳的车离开。
和Lisa打过招呼后，高照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刚坐下，手机便震动了一下，“安全到家，晚安。”，心里甜甜的，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