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生火(1 / 1)
花锦心里纠结无比,边上的人却不耐烦拉着她了,花锦只觉得手上的力度一轻,拉着她的人放手了,她硬生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有些发傻。
裴华朔淡淡看她,半晌走了。
花锦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离开,眼睛眨也不眨,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一身黑袍的俊美少年回来了,他一眼就对上那双眨也不眨的黑眸,平静的……彷如一潭死水,不知为何,他心里微微一揪。
他想不明白,就像他不明白他为何会伸手拉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屈尊降贵的寻来这些柴火,他只能告诉自己,这些只是他作为使臣的职责。
平静的黑眸里有涟漪漾开,花锦忙低下头。
一堆木柴丢到她边上,却半晌没有动静,花锦疑惑的抬头看去。
裴华朔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边上,眼睛看着木柴手里捏着火折子,却无丝毫动作。
“殿下?”花锦疑惑的歪着头,您不会吗?您是不会生火吗?
裴华朔冷冷哼了声,将火折子丢给她,本殿找来了柴已经是大恩了,你还要本殿给你生火,嫌命太长了吧!
其实花锦没猜错,这少年皇子还真是不会生火,宫里有宫婢太监无数,宫外行军照样伺候的宫婢太监无数,再不济他身边还时刻跟着一个钱少离,若是他会生火,那怕是地上人头都会堆上一堆。
花锦微微一笑,捡过火折子,她有些为难的看着地上的柴——一堆的新鲜小树枝!
她不敢说这柴不好烧,麻烦殿下你再去找一些干的好吗?这小恶魔会一掌劈了她的。
死马当活马医吧!
裴华朔站在边上,正好能挡些风,花锦抓了些地上的枯叶放在树枝堆中间,燃了火折子丢进去。
叶子是燃了,但当那为数不多的叶子化为灰烬后,火焰以极快的速度暗了下去,花锦只能一边不停的抓地上的枯叶往里丢,一边时不时的往里吹气。
裴华朔冷眼看着,其实他心里很想骂她蠢,明明他见旁人只需一瞬就能生起一丛旺火,结果这火到她手里却是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变成了几缕呛人的白烟。
不过也是,若这位靖国的公主能生起火他倒是要考究考究她是何人了,他避开白烟看了眼地上的柴,真是可惜了。
当钱少离见到两人时就呆了,只见他的主子深情惋惜的望着底下……默默擦眼的靖国公主。
殿下,钱少离都要哀嚎了,你这是又做了什么?
裴华朔听到脚步声看了眼抱着几个大树枝梅花的手下,你为何不干脆将一整棵挖来算了。
钱少离走进时一看地上的火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花锦默默的抹眼泪,熏得,她得向真的靖国公主告罪,她顶她的身份顶的太狼狈了。
“公主恕罪,臣开始了,您忍着点。”
花锦撇着头,眼光四处移闪,闻言一挥手:“快点,本宫恕你无罪!”
钱少离点头,手刚一动,一声凄惨无比的惨叫就响了起来。
裴华朔忙下意识看去,钱少离无辜的看了眼主子又道:“公主,臣还没开始呢。”
还没开始?花锦脸黑了一下,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她恢复一脸沉静,淡淡道:“快点,别再吓本宫了。”
这到底是谁吓谁啊?什么靖国风华绝代的公主,吹嘘的那么高,还不只是如平常妇孺一般爱尖叫。
钱少离握着她脚的手猛然使力,只听一声清脆的咯吱声。
“公主,已经好了!”
“啊?”
花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嘛!一点也不痛,其实对于经历过各种疼痛的她来说,钱少离为她接骨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一样。
但她得意思意思做出疼痛的表情,所以她嘶嘶嘶的吸着凉气。
钱少离的嘴角抽了抽,这位公主是天生太迟钝了吗?
“您试着走走看。”
花锦随意走了走,不痛了,居然好了!
她情不自禁的咧嘴笑了,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钱少离,欣喜之情溢为言表,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感染了钱少离,他也笑了笑。
立马有一声冷哼传来,钱少离立马收了表情站的笔直,裴华朔淡淡道:“下山。”
裴华朔相当恼火有人对他手下心怀不轨,在他看来少离笑了就是那人gou引的,他走的很快,几乎是忘了身后有个娇弱无比的“公主”,还是刚扭断脚的一位。
三人还是来时的位置,只不过与初时一言不发不一样,期间花锦问了几个问题,钱少离还回答了几个问题。
这女人又用娇媚的声音gou引他手下,天地良心,舒紫竹的声音天生如此,况且也只算悦耳动听说娇媚太过头了吧,不过裴华朔可不管这些,他突然停住脚步,眼里锐光一闪。
“少离你先下山……”解释了一下,“省的那些人寻不到人。”
“是,殿下!”钱少离不疑有他,手抱梅花忙施展轻功几个闪身不见了。
终于灯泡又走了,花锦偷乐着将头撇向别处。
这一举动落在一直看着她的裴华朔眼中,就像是她不满他的举动一样,他心内气恼,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你就这么喜欢他,女人果然是水性杨花。
“殿下!我听闻元宵之日京都的花灯很美,似乎说是元宵也能任意品尝的?”
你怎么这么多的听闻。
裴华朔嗯了声。
身后的声音多带了些喜悦,“那不是那日能吃遍一条街了!”
裴华朔暗嗤了一声,难得公主也能说出这种话,如果你夫婿能爱你爱到让你抛头露面,不过……吃遍一条街,若是那人的话怕是也不是不可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原本冷漠的眼也温润了几分。
花锦好奇的看着身前一下子改变了气场的少年。
她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微笑呢喃:“吃元宵吃元宵,呐!小恶魔,我们那日去吃遍京都的元宵好不好!然后你当你的皇子,我当我的花锦。”
远处行走的人依然有条不紊地走着。
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