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蒲灿烂(1 / 1)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志晨才松开抱住她的手,起身,他牵起女孩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女孩没有做声,静静的让严志晨带着她走,是啊,她还能有谁呢?就只有严志晨这个她的救命恩人还可以陪在她身边了。
夜幕不知什么时候降临了,繁华的城市里大街小巷也依然处于热闹中。严志晨拉着女孩,一直走一直走。严志晨也不知为何,今天走了那么久的路而不觉得累,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严志晨忽地止步,他转身看向女孩,女孩此时的脸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一样,朦胧的眼睛看不出来此时女孩到底是处在昏迷还是清醒的状态,严志晨这才意识到她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现在的折磨,严志晨为此懊悔不已,女孩看见严志晨为自己心疼的模样,心中不免动容,“嗯……我没事。”她露出一个微笑,轻轻地说了声。
严志晨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的身上,“太累了我们就不去了。”
“不,我想去。”
他沉默了一下,“那好吧,不过撑不过就跟我说。”
“嗯,我知道。”
他忽然想到些什么,“你等一会儿。”严志晨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后,“嘟---”一声,“喂。”严志晨对着电话那头说。
“干嘛,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活啊!”接电话的正是刘轩拓,刘轩拓打了个哈欠,“说吧,什么事。”
“那部车给我开来,我有急用,”依旧是没有一丝温度,“我在兴华街。”说完,严志晨挂掉了电话。
“什么啊!?”刘轩拓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哀怨了,半夜吵醒别人不说,还让自己去当司机。不过想还是想着,刘轩拓还是照着严志晨的话从车库里开出了那辆车,驶向了严志晨的所在地。
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越野车急驰而过,来到了女孩和严志晨身旁。
“怎么现在才来?”严志晨说这事,把女孩带到车上,“拜托,我才刚醒,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说话间,除了有几分抱怨和戏谑的味道,刘轩拓看向了女孩。
“你终于醒了啊,看起来不错嘛,严志晨为了让你醒来,可是守了你几夜呢!”
“闭上你的嘴。”
“兄弟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惹到这些。”刘轩拓说道。他岂不会不知道,他把她留在身边是为了什么。
“我做什么我自己清楚,谢谢你的好意。”
“这位是……?”女孩疑惑不解地看着刘轩拓,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忘了我吗?噢,我的心碎了,想当初,是我发现你才把你救起来的耶。”刘轩拓说着,做出痛苦的样子。“哦,谢谢。”她除了能说这个,再也不能说其它。
刘轩拓凝视着女孩,眼前的这个几乎和樊霜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除了个性有点不一样外,他们简直是世界上另一个对方,这样看着,视线就再也转移不了了。
“你看够了没。”严志晨看着刘轩拓,心里忿忿不平,“你可以下车了。”被严志晨的话拉回了现实,“唉,看来当电灯泡也不好当啊!”刘轩拓一句玩笑带过,掩饰了心中的不安。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刘轩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去哪?”女孩问严志晨说。“去一个特别的地方。”严志晨说话间,车子已经进入了山区。女孩笑了。
月光落在车子上淡淡的,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泻在山间的每一个角落,薄薄的青雾浮起在山间上。像笼着轻纱的梦。月光隔了树照下来,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愣愣的如鬼一般。树色一例都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又像一朵小花儿正悄悄地绽开。
女孩看着窗外空洞一样的景色,虽然阴森森的,时不时还传来一阵蛙叫或蝉鸣,但是女孩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这个景象,只是伪装的罢了。
“嗤----”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打断了女孩的思考。“怎么了?”女孩轻声问严志晨。
“车子熄火了,我下去看看。”严志晨说着走下了车,查看车里的设备装置。女孩随后也跟下了车,‘看来车子是开动不了了,我叫人来修。”说这时,严志晨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正当他要打的时候,竟然发现在这里收不到信号,于是也放弃的打电话的念头。该死的,竟然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严志晨在心里默默念道。“怕吗?”严志晨看着女孩,月光下,看不清严志晨的面部表情。
“不怕。”女孩坚定地看着严志晨,她相信他。
“离我们这里不远我有一块地,我们可以去那里,那里就是我要带你去看的地方。”严志晨拉着女孩走上了田野。女孩突然感觉这种感觉,好熟悉,也许曾经有个人,也这样牵着她的手,奔跑在无尽的夜色当中,她挥洒着汗水,但她也觉得很幸福。如今早不见了,在她的脑海里再也没有这段记忆了。女孩正想着,忽地被一个东西绊一下,摔了下来,“啊----”一声轻微的颤动划破了宁静,响彻在天空。“怎么了?”严志晨转过身去,扶起了女孩,“有蛇--啊!”女孩颤抖的声音指向了面前的地方。
严志晨蹙眉,俯身下去,却发现只是一条木棍。“没事,只是一条木棍而已。”严志晨说这,继续拉着女孩象前走去。女孩刚迈开步子,“咔嚓----”一声,女孩尖叫了一声,“我的脚,好痛。”严志晨又转过身去,蹲下去查看女孩的脚,“看来是崴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女孩说的很坚定,他也不再多问。“我想去那。”严志晨看着如此坚决的女孩,也不说话了,“上来。”严志晨说着,蹲了下去。
“什么?”女孩迷惑着。
“我背你。”严志晨平淡的一句话,却是把女孩吓到了。
“啊----”
女孩还是爬上了严志晨的背,一直在动来动去觉得很别扭。“不要动。”严志晨不满的说了声。
听到了严志晨的话,女孩安静了下来,趴在严志晨的背上一动不动,渐渐地,女孩放松下来,女孩发现,原来男人的背那样宽厚、温暖。她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柔,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很微妙的。转眼间已经到了目的地,严志晨缓缓的放下女孩,与女孩坐在草地上静静的等待黎明的到来,女孩不说话,默默的坐到一边,黑暗如一双鬼魅的手向女孩袭来,没有一丁点儿作响,慢慢地,女孩沉沉的睡了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志晨轻轻的推了推女孩,女孩揉揉惺忪的眼睛,“怎么了?”
“你看。”严志晨指向天空那一抹红光,那是太阳出现的征兆。随着严志晨指着的方向,女孩望过去,只见眼前的山袖里缓缓冒出一个红晕,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升越高,直至大地都照得亮堂堂的。“好美啊。”女孩感叹着,“日出就是希望,太阳每天都会出现,但每天出现都是不同的太阳,昨天的太阳已经消失在了昨天,今天的生活还是要过得不是吗?我想让你明白,过去的就过去了,时间从来不会等你,你也别妄想能够超越时间,失忆了将会是一个更美好的开始,你会更有勇气活下去,是吗?我相信会发生的,失去了反而会更好。”严志晨说着,眼角也沁出一丝泪珠来,这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话呢?唉,也许这就是造化弄人,让严志晨这么痛苦,只有随着流沙与河岸沉沉地睡去。
女孩收回自己的注意力,看向了严志晨,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到过的暖心,女孩也想,也许自己可以这样过一辈子,没有记忆的她,兴许会过得更好。
微风习过,凉飕飕的,女孩还是注视着严织晨,他看向远方。风轻抚着女孩,一股凉意,袭上心头,女孩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枚小雾儿随着风打起旋来,风姿悠扬,如贝多芬的月光交响曲,风渐起渐止,悄然下落的,是那红色的蝴蝶,女孩伸出手去,一朵红色蒲公英立在了女孩的手上,耽耽的继续打着旋儿,“是红色蒲公英啊!”女孩这才法相这里有一海的蒲公英,若起若落地下着满天的红飞雪,那朦胧的红雾,是她心间的跳跃;那细碎的微雨是她眼里的氤氲;那飞舞的舞裙是她嘴角的一抹浅笑。女孩的浅笑在红烟里晕开来,绽成一朵小花,“好美啊!”女孩继续凝视着。那红袖飘然,在绿烟的横波上回澜里,载浮载沉,整个吐露出千倾的粉绿。风沙沙作响,那红朵儿在和绿掌说些什么呢?悄悄话?听起来像是,又像是不是,它们你议论着我,我议论这你,却像是群聊,可那纤毫的声音,又怎么解释呢?还是被风蹂躏着,掀翻了绿波,吐着红浪,那红浪又化作了粉蝶,时在绿波上,时在弥漫的青烟间,噢!那红朵儿和绿波的缠绵,是困不住的喜悦。
“喜欢这里吗?这里的蒲公英是我种的。”严志晨说道。
女孩惊讶了,“这么大片的蒲海,而且还是红色蒲公英,怎么可能?我还以为红色蒲公英只是个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