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画中梦境(下)(1 / 1)
段晨正因为不想回家,愁没有地方可去呢,眼前这位帅哥的建议真是好极了,于是便坐上付启的车奔他家去,而自己的兰博基尼会有人帮他处理的。
段晨跟着付启来到他家,屋内没有灯光可见对方是一个人住的,段晨也很想从那个大家庭里搬出来住,但爸爸妈妈总是以自己不能照顾自己,并且控制自己的信用卡来把自己绑在他们身边。下车后,付启开了门,打开了室内的灯,而后脱了外套挂在门外的衣架上。段晨跟着走进来的时候便主意到入门处挂着的名画,不过是一些低俗的显摆用品,附庸风雅,段晨不由郁闷到,怎么能让落入这样的人手里!
付启径直走到吧台,准备倒酒时,注意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果然是画痴,竟在门口就逗留了。“那没什么可欣赏的,不过是一些俗画。你要喝什么?”
段晨听到声音,回过头跟上来道:“哦,原来你知道是俗作又为何将之放于那么显眼的地方?”而后看到付启手中的红酒,便点了点头。
“别人送的庆祝入室之礼,花了大钱,我也没什么理由好拒绝,他们开心就好。反正也不算太碍眼。”付启道,而后将手中的红酒递给他。
段晨接过酒杯,听了付启的话后也没再说什么,段晨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有魅力,既能保持自己的个性,也能很好的处理和他人的关系,交谈中竟不由得被吸引,而且,而且,他那带点痞子气息的笑真好看。这样想着的时候,不由得又侧眼偷望了一下。
感受到来自美男子炽热的目光,付启便对自己还保留着一如既往的魅力而得意,也许太得意,随后竟失口问道:“段家公子今天怎么一个人在展馆里?”
而这句话把段晨拉回了现实,让他不但想起今晚与爸爸的对话,也想起自己在为之烦恼的许多不如意的事,比如联姻,比如自己的性取向。一句话泼了段晨冷水,让他恢复了冷静也恢复了高冷。“你怎么知道我是段家的大少?”自己刚刚还故意报了英文名,还不是被打听了。
听到眼前原本应该温柔可爱的少年突然变得冷淡的语气,付启不禁责怪自己在诱惑这个小刺猬的时候不该放松警惕的,看,他的刺又张开了。“听工作人员说的,所以才知道你对那幅的恋恋不舍之情。”
段晨也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是为了说服他从他手中重新购得那副画的。虽然自己只带了一张限额支票,但可以先洽谈以后再付款嘛!“哦,那那幅画在?”语气依旧冷淡,虽然自己有求于人,但段晨一点也不想讨好对方。
付启见无法再让他放松警惕,只好先放弃,而后带他到地下室自己的画室里去。其实付启也是个爱画之人,画室里保存着他从世界各地收藏的自己喜欢的画作,并且有他自己绘画的空间,地上满是彩绘颜料,可见付启不久前也才刚作过画,并且画室里还放置着一张床,付启有时候累了,便躺在床上欣赏着这些美画便能舒展身心,而且有时候自己画画画累了,直接躺床上睡着对付启而言也是很正常的事了。
当段晨看到画室的场景后,也略微惊讶了一下。看来这人是真的爱画之人,并且有一定的研究,自己刚刚竟还一副比人更懂画的模样,简直可以说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那样丢脸,毕竟自己连个像样的画室都被锁上了。段晨走到画架上,那里有一张半成品,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技巧,但完全是按着绘画之人的内心走向所作,可以看得出那人在绘画之时正努力把内心的纠结摊开摊平,并得到抒解,把内心的想法通过绘画表现出来,段晨愈发羡慕对方,为什么他可以一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注意到小刺猬正盯着自己胡乱作的画入迷,付启不知觉便走到他身后,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的出的好闻的气息,也许是安谧的画室让两人都放松了警惕,只是沉溺在这美好的世界里。段晨感受到来人,转身说道:“这是你画的?”声音这时候听来温柔许多。
“恩,瞎画的,见笑了。”其实付启画画也不过是回国后,因为在商场上的竞争太激烈,常常困扰着他。一次偶然的机会接触到绘画,忽而觉得画画可以换他一个平和的世界,因为小时候有一定的绘画基础,重拾画笔随意描绘自己心中所想于付启而言并不难。
“你看起来很钟情水彩画?”段晨又道,两人重又交谈起来。
“这个啊,”付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以前只学过水彩画,其他画种现在已经没时间了解学习,”而后话锋一转,又恢复了痞样,“不过,如果你可以给我点建议,我很乐意恭听的。”
段晨不解这人怎么忽而正经忽而吊儿郎当的,不过自己也不想懂!打断了自己那不可思议想要了解眼前这人的内心真实世界的想法后,径直道:“那幅画呢?”
谁都知道他指的是哪幅画。付启也走到那幅刚送来不久,还没好好找个地方放置的旁,掀开了红布。这时,段晨也来到他身边,目光一下便被画里的景象吸引住了。
而后竭尽自己所学缓缓道来:“这是青年作家贾蔼力的著作,以家乡丹东的鸭绿江边为背景,向英国诗人艾略特的诗作《荒原》致敬的一副杰作。其以史诗般的视角,描绘了一个混浊而又真切地世界:头戴防毒面具的主人公,孤独的坐在满目苍夷的荒滩上,寂静却暗藏汹涌的海面和灰沉而又通透的天空在海平线处汇集,远处一艘航天飞机正冲上云霄。萧瑟荒芜的海滩是鸭绿江边的客观再现,也象征着这个信仰危机的时代。文化,传统,信仰如同沙滩上的沙砾,成了一片片碎片,折射出现代人精神的空虚及迷茫;平静的海浪冲刷着海滩,并似乎将要吞噬着荒原世界的一切;远处的气流闪电般划过天空,如同惊雷暗示着雷霆的告诫;海平线是荒芜与天际的交界线,也是生命的起始点。画的主人公,并不是特定某个人,而是芸芸众生中的你我,在面对外部环境的荒芜,内心世界空虚的荒原,那个孤独幸存于世的自我,渴望着得到精神甘露,得到救赎和重生,在平凡的人生困境中寻求精神的突围及解脱。”
段晨等付启谈条件把画转让给自己,但对方在听完自己的见解后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忍不住回过头先开口道:“你答应把画转让给我了吗?你提个价。”对方仍然只是微笑的看着自己,这让段晨感到一丝不安。但为了拿到画,他还是继续说道:“虽然我今天只带了原先展馆报价的钱额,但你可以开个价,以后我会补还给你的!”仍然没回应,“我可以把这块手表做押金。”说着,便低头解手腕的手表,正抬头的时候,就被对方吻个正着。
付启从他开始竭尽所学描述这幅画时,目光便一直没从他身上离开过,这伶牙俐齿的小鬼,那忽闪忽闪着好似小鹿一般无辜的大眼睛,不停动着的小嘴,此刻付启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讲什么,反而一股脑的想要好好尝尝他嘴角的味道。而他最后也不再控制自己的情欲,便吻了上去。“你的味道真甜。”付启凑到段晨耳边,诱惑般朝他的耳洞里吹气,感觉到段晨正欲推开自己的时候又再一次吻上去,这一次,付启带着段晨移动到那张床上。
这一切对段晨来说都是始料不及的。他竟然,他竟然就这样吻了自己。天啊,他甚至没有得到自己的允许。不对,他怎么会是Gay?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是Gay?心跳得好快,为什么会这样?这么快就心动了吗?天啊,自己到底在干吗?为什么不推开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为什么在期待?
感受到来自小刺猬的回吻。付启便毫不客气的展开下一步,以及下一步的下一步。而这一夜,对两人来说都是极致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