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断人生路（1 / 1）
冬至夜...
今晚，家家户户都忙着做汤圆，秦楚云家也不列外，但是对于这一个勤劳的家庭来说，早早就已经忙活好了。
可是在秦振华的家里又是另一番场景...
秦振华的母亲独自坐在一旁和面，而秦良三父子坐在一旁，一点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三人正在酝酿着一场见不得光的计划。
秦振兴比秦振华大三岁，在上半年就已经是熬过了初中，一拿到身份证后，就立刻跑到城里去打工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学校里同样也是一名不良学生。
早在初二的时候，见惯了同学们的辍学，他早就想跟着离开了，学校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所牢房一样，奈何秦良的不同意，他才在学校里如度日如年的熬了过来。
在秦良的观点里，就算是再如何的不想去读书，也必须混完初中，把九年义务教育的任务完成。
秦振兴进入了社会之后，他接触了外面不一样的世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水泥铺成的马路，又平又宽。
村里的路虽说跟水泥路有着一字之差，但是对比之后可是天壤之别，村里的泥路到处是坑坑洼洼，就连走起路来都难免会绊脚。
他跟自己的弟弟谈论着城市里的生活，虽说一天的工作量很大，但是一到晚上，城市里可谓是灯红酒绿，说的秦振华一脸的向往。
当他得知家里跟王大军的纠纷后，秦振兴立刻大骂起来：“他吗的，他活腻了啊，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秦振兴在读书的时候，比刺头学生还要离谱的一个浪荡子，他的学习成绩极差，小偷小摸的事情他做得滚瓜烂熟，秦振兴接着说：“明天我就叫几位兄弟去他们村口截他，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要不还以为我们家里没人了...”
秦振兴的秉性秦良自然清楚，说：“下手不要太狠就好，把他弄到过年都下不了床就行，但是不要被别人看到了...”
这时，秦振华的奶奶刚踏入门口，就听到他们父子的谈话，悔恨的摇摇头，她想去阻止，可是想到了自己的无奈。
在她浑浊的眼睛中，流出了清澈的泪水，满是无奈的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周意如只恨自己的教育无方，才会教出这样的儿子，在秦振兴要去报复的时候，这个当爸爸的人竟然没有阻止，反而是一度的纵容。
可是现在周如意的年事已高，这个家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是她可以主导的了，她就算是有意去阻拦，但是说没几句话，他们父子就会嫌她啰嗦，如果她还没有见好就收的话，那么她就会被自己的儿媳妇拳脚相加。
其他的老人只要是上了年纪就可以享清福，可是周意如倒好，在儿子结婚不久后，他们就嫌老人太脏，把周意如赶了出去，只给她一间几平方的房子，一切起居他们都没有去过问，就连老人有了发烧感冒，他们也是不闻不问，甚是让人心寒...
在和面的陈三英不经意间瞥到老人家一眼，见到她转身离开后，心里厌烦的嗤笑一声：还好识相，要不然有你好看...
只见陈三英的肤色要比其他的农村妇女显得白熙，然而水波痕一样的皱纹已经悄然爬上了她的额头，说明她已经风华不再，很明显有修过的眉毛，体现着她还有一颗爱美之心。
就连她自己还还没有意识到，现如今她已经快接近半百的年纪了，这样的黄脸婆装嫩，倒也是一种勇气可嘉。
她不带正眼看人的眼神中，凌厉而又让人发指，深深的法线里，为她这张脸添加了些许的不协调，尽显跋扈之色，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并不好惹。
陈三英听着他们父子的话，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说：“打了他，只不过让他养一段时间而已，过后还是会找上门的，你们要做就做到让他破了财，让他没了生路，一次就要让他害怕，这样的人如果没能让他彻底的记住，他就不会知道害怕的。”
“都是农村人，他们家也没有什么财路的...”
秦良刚说完后，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大腿，跳了起来满脸的兴奋，说：“我知道了，他们家有一个品种很好的茶叶，听说卖的价钱很好，有很多人都去求他，要一点茶芽回去嫁接，反正现在都跟他闹起来了，我们也去拿点回来？”
一说出来，陈三英点头，她早就听说这个品种的茶叶卖的价钱很好，她早就想去弄一些回来了，要是换成之前，自己就必须用钱去买，可现在倒是省下这笔钱了。
几人一拍即合，两兄弟立刻要去拿上剪刀，准备连夜做贼...
然而陈三英又发话了，说：“拿什么剪刀，带把镰刀去，把整棵茶树砍回来就行了...”
三父子听到这个建议后，拍手称好，他们都知道，可以嫁接的只有茶芽，要去偷茶芽还得一个个的剪出来，可是整棵茶树砍回来就不一样了，只要离开了现场，这颗茶树的茶芽还不是随手可得。
为了不给别人留下话柄，秦良夫妇留在家里，甚至是大门敞开，家里的灯光打开，为的就是让别人知道他们家里有人在，不曾离开的样子。
而在一年中最漫长的夜晚里，兄弟两人趁着门外没人，偷偷摸摸的离开了村子，步行从山路上翻到王大军所在的村子。
秦振兴在读书的时候有来过这里，他知道几棵茶树种在什么地方，自然不用去多加打听。
只要是出了名的东西，那么就会比较好记，一般见过一次，就会有所印象，更不要说他已经不止见过一次了，要走那条近路，他早就记在心里了。
兄弟两人来到几棵茶树的所在地方，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几颗茶树给砍了，双手都拖着茶树，偷偷摸摸的做贼，他们没有借助任何的照明工具，顶着呼啸的寒风，他们一路摸回了村子，还刻意在村后的树林躲了起来，等到村民都睡着之后，他们才带着茶树回家。
一家人又是连夜加班，把可以嫁接的茶芽都剪了出来，剩下的自然就要毁尸灭迹了。
做好之后，他们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聚在一起，商量着王大军找上门后，他们要如何去做相应的对策，觉得没有遗落了，他们才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