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雾里看花（1 / 1）
“我想当时你的妻子坚定了离婚的念头，但是她怕自己有一天突生意外，便给自己上了一份巨额的保险，受益人是你的两个女儿，但是她忽略了一点，苏妙常和苏妙戈未成年，作为合法监护人，前提是这件事情你能够置身事外的话，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拿到这一笔客观的财产，这比离婚分到的要高出许多倍，但如果一旦坐实了你杀人的行为，你将一无所有”莫小亭说道。
“证据”苏国璋的神情突然出现了几分淡定：“你们说的只是动机，我的确有杀害云楚的动机，可是动机，谁可能都会有，李老头子，她的那两个哥哥，还有那么一大家子人，年轻时候做的那点龌龊事，如果都讲动机，她都不知道该死了几百个来回儿了”
“什么龌龊事？”司徒云飞问道。
“不过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再说，不管李老头子如何过分，毕竟是云楚的父亲，做女儿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李老头子是如何对云楚的，女儿总归是外姓人，孰轻孰重，我想外人也会看得出来”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司徒云飞继续问道。
“跟客户在洗浴中心按摩”苏国璋回答得毫不犹豫，但他的确说的是实情，这一点已经得到了证实。
“但是十点整，你给李云楚拨打过一个电话，经证实是一个未接通的电话，为什么那个时候打电话？”司徒云飞问道。
“谈一谈离婚协议的事情……”苏国璋松了松领带结。
“你撒谎”莫小亭突然打断了他：“人一撒谎，血压升高，心跳加速，血液流通加快，毛细血管扩张，你松领带结的动作说明你刚才撒了谎，你应该是想确定一下，李云楚是否睡着，换句话说，你想看安眠药的药效是否起了作用，李云楚是否还有意识”苏国璋再一次保持沉默，莫小亭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知道李云楚有点蜡烛的习惯，有一次还因为蜡烛点燃了传真纸，差点儿导致大火，我想你一定事先去过那栋复式别墅，对二楼书房的结构做过分析，传真机在双人床的床头位置，这对你的计划十分有利，当你得知李云楚案发当夜回到了别墅，事先在饮用水中放置了适量的安眠药，为了不引起怀疑，你放置的药量不足以致命，况且你知道你妻子有服食安眠药的习惯，即便是查到安眠药的事情，也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但是你忽略了一点，当夜你的女儿发了高烧，一个母亲怎么可以睡得很熟，所以安眠药是有人故意下的，而后你就继续等待时机，我想你应该是埋伏在别墅的附近，熄灯便是你实施计划的信号，没想到，你等到了十点，书房的灯还是亮着，你决定试探一下，果然李云楚没有接听你的电话，随后你发了那份传真引致大火，如你所愿，李云楚死于那场大火，一切对你不利的证据也都会化成了灰烬，但是你没想到的是，你的女儿也葬身于火海中”
“我再说一遍，证据”苏国璋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你们自己的猜测，我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是的，在电话问题上，我可以承认我撒了谎，但不能证明什么，到了法庭上，我还可以这么说，我也可以说正当的问候，你们拿不出具体证据就是自找难堪”
已经过去了整整快三个小时了，李樊麟紧紧地盯着走廊尽头的那扇紧闭的门，由于年纪大的缘故，体力的透支让他的身体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
“馨儿，你怎么了？”李樊麟突然看到馨儿握着手机的右手有些颤抖，神情也有些紧张，被她领来的小男友陪着同行的那个孕妇上楼快半个小时了，李樊麟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慕容俊男临走前明明对馨儿说一会儿就下来，可是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还不见踪影，就在半个小时前，那个孕妇突然称自己不舒服……不好，李樊麟突然站了起来，馨儿似乎没料到他的突然起身，本能反应让馨儿突然站到了李樊麟的面前：“馨儿，你有事情瞒着我？”李樊麟的眼神犀利，如同一只捕食猎物的老鹰，李樊麟的左手紧紧地抓住了馨儿的左肩，仿佛要把馨儿撕碎一般，那股钻心的疼痛，使馨儿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机还我”馨儿的手机被夺走的时候，她只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直扑在自己的脸上，随后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推了一把，馨儿一个趔趄摔倒坐在了地上，手机也被摔得粉碎，碎片崩到了自己的脸上。
“亏我这么信任你，馨儿”李樊麟用拐杖狠狠地敲击着墙面，然后指着馨儿呵斥道：“告诉你带来的那几个人，马上把苏国璋叫出来，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都是土匪吗？”慕容俊男冲下楼，一把将馨儿紧紧地搂在了怀里：“馨儿，你没事吧”看到馨儿只是受到了一点儿惊吓，他暗自后悔自己没能及时地保护她，慕容俊男转向众人：“现在是法律社会，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有这会儿骂人的工夫，还是想想昨天有谁见过苏国璋，为破案提供些线索，在这里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算什么男人”
“你说这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个声音打破了十分压抑的气氛，众人寻着声音望去，说话的是李云帆的大儿子李超然：“昨天夜里十点多，一个自称是方凌娜的女人给姑姑的书房拨打过一个电话，说是姑姑的手机不通，她着急要一份资料，让我马上发传真给她，当时那份资料就在书桌上，我按照她发给我的传真机号，将传真发给她”
“你还记得那个传真机号码吗？”慕容俊男急切地问道。
“记得”李超然马上翻开了手机短信记录：“就是这个”
“谁认得这个号码，是不是昨天案发现场的那台传真机的号码”慕容俊男将手机举到了众人的面前。
“我认得”一个二十岁模样的女孩儿尖叫道，她是李云帆的女儿李舒然：“我给姑姑传过资料，就是这个号码，你的意思说，昨天的火，是哥哥……”
话音刚落，李超然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怎么会？是我放了……”
“别紧张，你是无意的，你被凶手利用了”慕容俊男说道：“如果再让你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你还能指认出来吗”
“会的，一定会”李超然坚定地说道：“那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鼻音也很重，像是感冒了，如果仔细听，我一定会辨认出来的”
“那好，我们马上去警局，馨儿……”慕容俊男担心馨儿肩膀上的伤。
“您放心”说话的是李云帆的另一个儿子李俊然，慕容俊男曾经听馨儿提及过他，他跟馨儿的感情很好：“我会照顾小姑的，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