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45章(1 / 1)
等他们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日落黄昏,慕尘呼哧地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壮丽的景象。
“老天爷,这可真美……”慕尘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找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景象,简直就美到让人震憾。
柳逸凡站在慕尘身侧,一手微微扶着他的腰侧,一手抬起在他后背轻轻拍抚着顺气,心里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看来或是听来的,居然硬气地要求亲自走最后一段路,偏偏最后一段路又是最难走的,还得爬一个小小的山壁,看他喘得小心肝都快蹦出来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你先顺顺气,待会儿再发表你的见解。”柳逸凡轻声劝着,慕尘正喘得厉害,便也没多矫情,索性直接倚到了柳逸凡的怀里,气弱道:“大哥,借我靠会儿。”
他坚持要体验最后一段路程,也是为了警醒自己,以后千万不能懒怠,再这般弱下去,他绝对会成为拖大哥后腿的那一个。
喘呼了许久,慕尘的气息才渐渐平顺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叹息了一声道:“大哥,以后,我每天都要锻炼身体!我决定了,下山的时候我自己来!”
慕尘的一番豪言壮语,听得一旁三人都怔愣了一瞬,紧接着,便是程锦有些不怀好意的低笑声:“嘿嘿,总算是还有点志气!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哦,下山的路,可没那么好走……”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可不是说的玩儿的,到时慕尘亲身体验一番,便能充分感觉到这话里含义了。
慕尘现下当然是无法理解那番话里的深意,只当程锦又是惯性地来调侃笑话自己,横竖自己也习惯了,便也没怎么去搭理他,只鼓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便作罢,便又懒洋洋地倚回柳逸凡的怀里,悠闲而自在。
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刺激得阮鸿心底又是一阵苦水直冒,沉默了半晌之后,他噌地一声站起身来,“我去猎些活物来。”说着,也不等有人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身走开了。
“……那我去拾柴火好了,顺便看看刚刚路过的林子里有没有野果,都已经到这山上来了,总不能光吃干粮嘛!”程锦敏感地察觉到了阮鸿的情绪不太对劲,偏又看不透其中的玄妙,心中身心懊恼之余却又有些莫名其妙。
总觉得,这三人之间的情绪有些怪怪的……
眨眼的功夫,山顶上便只剩下了柳逸凡和慕尘两人,慕尘尚还有些转不过筋来,神情木木地道:“大哥,阮鸿他……”
“不必在意,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种事情,你帮不了他。”敢觊觎他的人,便是放逐万里之外他都觉得轻了,能容忍阮鸿还在他眼前晃动,算是天大的宽容了。
柳逸凡的语气里和神情里,都透着不易察觉的酸气,慕尘感觉到了,心里一阵甜蜜,抿唇笑了起来,道:“大哥,你吃醋了?”
柳逸凡闻言转头,看着慕尘颇有些洋洋得意的神情,不由得唇角微弯,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凑近慕尘耳边暧昧地吹着气,低低道:“大哥就是吃醋了,小尘在外面沾染桃花,该如何补偿大哥呢?”
慕尘被这气息和话语激得浑身一颤,小脸瞬间烧得通红,却偏偏整个人都窝在柳逸凡怀里,想挣脱都无路可逃,喏喏地争辩道:“我才没有……”他很无辜好不好!当初会遇上山贼,会被阮鸿所救,会来到渊城又遭遇了这么多事情,他是真的真的很无辜呀!
天知道,他当初为什么要傻乎乎地离家出走,早知道结果是这样,他就应该厚着脸皮直接跟大哥告白了!
“没有?”柳逸凡眉毛一耸,眼光一吊,那模样真真的惑人,看得慕尘都没舍得挪开目光,甚至还探出了爪子轻薄了一把。
大哥真是帅呆了!
“……”至于回应神马的,他的脑子眼下完全不够用,暂时扔脑后去了。
大哥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这眼神,仿佛能把人吸进里头去,沉溺着再也不愿意出来,也正因为如此,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仿佛这一场爱情,如置身梦幻,只待醒来,便一切都会回归原样。
他更害怕,自己这一场重生都只是一个梦境,醒来时,他仍在原来那个世界,被那几个混混逼退到桥的护栏边上……
想到这里,慕尘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冷颤,不自觉地更偎进了柳逸凡怀里。
柳逸凡一怔,柔声安抚道:“怎么了?会冷么?”
慕尘沉默了老久才闷闷地出声:“没事,大哥,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我怕梦醒了,大哥你就会不见了!
最后一句话,慕尘没敢说出来,只是心情不由得低落了下来,整个人都闷闷的。
柳逸凡猜不透他低落的原因,却立时想到了让他振作起来的办法。
“小尘……”
慕尘下意识地抬头应了一声,微凉的唇却在下一瞬被一团熟悉的温暖吞没,辗转吮吸之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连接的唇瓣上传来的热情,便下意识地回应着,不多时,便已经被柳逸凡压在了草地上,甚至连腰带都被半解了开来。
“大……大哥……”慕尘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办法思考,可是,傍晚的山顶上,阵阵凉风袭过,逼得他一个又一个冷战直打,也让柳逸凡适时地找回了自己快要抽离的理智。
柳逸凡压在慕尘身上,不时印下一个亲吻,粗重的喘息映衬着他眼底的欲息,直烧得慕尘感觉自己都快要焦得冒烟了。
大哥这般激动的模样,简直就不忍直视!
“小尘,大哥真想……现在就把你给吞吃入腹……”柳逸凡的声音低哑得可怕,身下某处真实地抵在慕尘的大腿处,饶是隔着几层衣料都烫得慕尘想逃,偏偏又不得动弹,只能虚虚地伸手挡在柳逸凡双肩,喏喏道:“大哥……”
就算吃,也绝对不能在这里吃好不好?阮鸿和程锦随时都有可能会回来的好不好?慕尘的心情都已经风中凌乱了,怎么平时冷静沉稳的大哥,一到这种时候就会变得如此热情奔放呢?
这不科学!
“若非时候不对,小尘你可就逃不掉了……”柳逸凡恶意咬着慕尘的耳垂,轻轻撕咬着,喷到耳中的气息暧昧得惊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调侃和戏弄,简称……调戏?
大哥居然在调戏他!
“大哥……”慕尘羞窘得恨不能钻进土里去,正恼得要咬人之际,柳逸凡却迅速翻身而起,顺手将他扶了起来,还细心地帮他整理好衣服,慕尘立马想到了是因为什么。
“他们回来了?”话音才落,便见阮鸿的身影从前方不远处的石壁顶站一跃而出,程锦紧随其后,两人一人手里拎着猎物,一人抱着一大捆干柴,满载而归。
“两位少爷,我们回来啦!”程锦语带调侃,却是没有半分抱怨的意思,乐呵呵地放下干柴,选了个合适的地方生起了火堆,阮鸿也早就将猎物处理干净,不多时,便拿树枝串着架到火上烤了起来。
慕尘是因为差点被人撞见他与大哥亲热才不好意思地不肯说话,柳逸凡保持常态,阮鸿持续先前的沉默,程锦是有心活跃气氛,却无力改变现状,索性也跟着一起沉默了。
这诡异的气氛,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程锦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眨巴着眼睛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好不断地翻滚着串了野鸡野兔的树枝,专注地当起了厨师。
山顶上的气氛,一时间尴尬又诡异,慕尘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样的沉默,偏偏还不能说正事,免得让程锦听了去,倒不是怕他告状什么的,而是怕他在父兄面前为难。
毕竟,较起真来说,他们与程锦是站在对立面的,这也让慕尘心里十分矛盾,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这样的朋友……到底应不应该交,毕竟,这事闹到最后,于程锦而言必然是一种伤害。
慕尘心里百转千回,各种思虑纷飞,却终究是啥也没说,反倒是程锦耐不住这诡异的沉默,大大咧咧地讲起了武林盟的事情,甚至还不忌讳地提及了兄长遇袭一事调查的进展。
“这件事情可算是有进展了,听说是与那西域的邪教沙鹰教有关,只是谁也没明白,这沙鹰为何销声匿迹了十年却又在这当口回来闹事,也不怕中原武林群起而攻之,直接把他们给灭了么?”程锦心里各种不解,而且,这些事情还是旁听而来,根本不是父兄直接告之,眼下他也仅仅是为了活跃气氛,讲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圆回来了。
貌似……这就是他所知道的全部?感觉好心酸,他当真是当今武林盟主的小儿子么?怎么感觉随便捞个武林人士就比他更了解内情呢?
比如……他身边这位姓阮名鸿的大侠?
“真是沙鹰教?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觉得,这对他们没好处……”十年前沙鹰便是被伤到了根源才会隐匿起来休养生息,照理说,十年根本不够他重新强大起来。
那他们又为何要急巴巴地重现江湖呢?
“那个,抱歉……我就知道这么多了……”程锦这会儿只记得尴尬,甚至都忘了自己被父兄忽略的心酸了。
程锦这么一说,一时间,三人都是无言以对,四人干巴巴地你看着我,我看你,好半天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该安慰还是激励呢?
“嗯,肉烤熟了……”
还是吃烤肉比较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