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可惜没有当初(1 / 1)
偌大的办公室里,四处透着沉重的色彩,让人觉得阴沉。寂静的空间只听得见电脑键盘的声音,和不时钢笔接触纸张的声响。落地窗外,天边已经染成赤红的一片,是个不错的晴天。
秦慕抬起头,用手揉揉酸痛的太阳穴,摘掉眼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经七点多了。手腕上叫不出牌子的手表,黑色的表链已经褪色,和身上一身得体的意大利手工银灰色西服相比,显得及其不符。
关掉电脑,把要带的文件收入公文包,秦慕起身离开办公室。这楼的办公室里,还有人在加班,埋头苦干。秦慕敲敲门,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抬起头,看到秦慕,都起身打了招呼。秦慕点点头,对加班的人说:“时间不早了,除了赶急的文件,可以留到明天做,下班吧。”
“好的,秦总。”几人先后答了,秦慕便离开了办公室。身后,加班的几个职员也收拾准备离开,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一边收拾一边念叨,“要是我老公是秦总该多好,性格好,长得好,又多金,唉,早生了几年。”
旁边一个稍小些的青年提起公文包,一边走,一边说“哈哈哈,李姐,你就不要想了,就是早生几年,秦总也不会看上你,我回家看孩子了。”
“嘿,你小子……”青年赶在文件飞过来的时候离开了办公室,以免遭遇母老虎的摧残。
其实谁说不是呢,秦氏是老公司,一直优待员工,秦慕接手公司以后,比老秦总还要和蔼,K市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来秦氏上班。想要一份好工作的不说,爱财的女人,更是梦寐以求。毕竟,秦氏的名头外,还有秦慕这个黄金单身汉坐镇。
要说秦慕,爱钱和爱貌的女人可能会不顾一切,可希望拥有知心男友的女人,就不会了。大家都知道,秦氏的秦总,是个温柔男人,对员工好,可没有谁能猜透他的心。他不吼人,可也不笑。想和和美美过日子的女人,谁愿意守着一个毫无情调的男人过日子。
秦慕乘了二十楼专用的电梯到停车场开车,寂静的停车场,让秦慕觉得不舒服,一种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快速发动车子离开地下停车场,刚转入大街,一旁的手机震了起来,秦慕看了一眼显示,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接起电话。
“秦溪,什么事?”,秦慕把手机离开耳朵一些,对面传来了妹妹的嘶吼声,“哥,妈问你明天回不回来吃饭?”秦慕很无奈,秦溪这丫头,温婉的外貌全毁在了撕心裂肺的声音上,说话老是扯着嗓子吼,没有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
秦慕重新把手机拿回耳朵,一手打着方向盘,转过公司旁边的拐角,进了主干道。“秦溪,说过多少次,女孩子家,声音不要那么大,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到你说话。”
“妈,我哥他又教训我。”,隔着手机,对面的谈话声依旧清晰,秦慕等着那边撒完娇,听到母亲说秦溪,“你哥说的没错,女孩子家家的,温柔点好。”,然后电话被人接过去,母亲温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小慕,明天带帘皖回来吃饭吧,妈给你们炖个汤,最近听说挺忙的,多补补,注意身体,你爸也想你了。”
秦慕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各自忙碌,各自经营自己的生活,点了点头,对母亲说“嗯,我也想吃妈做的菜,明天下班了就回去,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回去看看你和我爸,明天想吃什么,我带过去。”,“不用,你们过来就好。”车速很慢,路过周围陌生的面孔,秦慕突然觉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角落,有些时候,左右不了别人,甚至是自己。
秦慕缓缓停下车,等着绿灯亮起,眼前的数字在跳跃,让秦慕觉得头很沉重。叹了口气,还是拿起手机,往家里打了电话。果不其然,直到呼叫停止,也没人接,是不想接,还是没人在家,都不是秦慕愿意的结果。
绿灯亮起,秦慕发动车子,随着路上的车流一起淹没在五彩的灯火中。秦慕曾经想过一个对自己来说,很难解答的问题“铁石心肠,是说一个人坚定呢,还是说那个人的心,真的硬如铁石,刀枪不入。”
秦慕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可是这两个意思,都发生在了同一个人身上,那个不知道该说他高傲还是死板的人。
车开进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空气中,似乎到处飘着饭菜的香味,可是秦慕知道,不包括他和顾帘皖的家,如果那对顾帘皖来说,算是家的话。
秦慕把车停在楼下,拿着包上楼。这个小区有一些年的历史,最高只有六楼,所以连个电梯都没有。秦慕和顾帘皖还好死不死的,就住在六楼,夏天热死,冬天冷死的位置。可是,顾帘皖不愿意搬,秦慕也只好高高兴兴的住着。
还没有打开门,就听到了里面有拖东西的声音,打开防盗门和木门后,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顾帘皖的房间半掩着门,透出昏黄的灯光。
秦慕打开客厅的灯,收敛起不愉快的情绪,对着屋里说:“帘皖,你在干什么。”,房间里的声响停了一会,顾帘皖打开房门出来,看了一眼秦慕,说“收拾”,然后自顾自的到门后边拿了扫帚和簸箕。
顾帘皖这个人,人如其名,骨子里透着浓浓的书卷气,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也生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但是,和外人看到的不同,秦慕面前的顾帘皖,不像在外边那样和蔼,随意,笑起来有点淡淡的仙气。
秦慕看着顾帘皖往回走,把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问顾帘皖“想吃什么。”。顾帘皖走到房门口,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吃过了。”,然后进屋关起了自己的房门。
本来很饿的秦慕瞬间失去了吃东西的欲望,也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留下空荡荡的客厅。
顾帘皖进了屋,把扫帚扔在地上,也没有了打扫的心思。其实,顾帘皖一直觉得,秦慕是在给自己下套,套野畜的套子,很牢的那种。顾帘皖清清楚楚的知道秦慕有多爱自己,如果不爱,不会忍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冷漠,不会把自己带回家见父母,堂堂秦氏的秦总,也不会屈居在这个小地方,给自己做饭洗碗,甚至是服侍自己。
可以说,秦慕做到了一切他可以做的,可是,爱,不是感动,也不是你爱我我就能爱上你。顾帘皖曾经和秦慕说过“我不爱你,也不可能爱上你,你又是何必呢。”
那时,秦慕还年轻,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功夫深,顾帘皖迟早会爱上自己。那时毕竟是那时,还未成年的小孩子,这是现在秦慕给自己下的定义。
秦慕想,如果自己还是那时的心态,慢慢等待,或许一切还有机会,可,错就错在,秦慕没有等下去,而是用了卑鄙的手段把顾帘皖留在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