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发小的围剿(下)(1 / 1)
“行了,今天是匀匀生日,你们能不能正经些?”唐说话了,他是我们这一帮人的老大,为人沉稳老练,威信旺,就连李立和肖晓两个恐怖分子都畏惧他几分,他发话自是有效。
匀匀作为当事人,倒是没有任何不悦,拉着赵可胡的手,笑说:“你们继续,我没有关系。”说完,还点点头,示意我们不必顾忌。
我心中哀嚎,她绝对是故意的,唐好不容易转移话题,帮了我一把,她几个字又将战火引回我这边,意图太明显了,报复,纯粹的报复,报复我刚刚没有让她和元元好好认识季然,报复我拒绝她们对季然的打探。我就说,这帮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算了,就饶了杨吧,你们没看见他都猫冷汗了嘛?”还是赵可胡最可爱,她是唯一站出来帮我说话的人,名正言顺帮我忙的人,我感激地曹她笑笑。这年代锦上添花的人不少,雪中送炭的人却不多,我这群朋友也会雪中送炭,只是得看场合和实际,像今晚这种情况,他们多半是落井下石的主儿。
“你竟然帮杨说话。”李立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大跨几步,挤到可胡的身边坐下,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问,“你说你是不是还喜欢杨?”
可胡推开他,理也不理,直接和匀匀说话去了。
李同学,不对是李小朋友哀怨极了,盯着她很久很久,见女朋友大人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直接哀怨去了角落,画圈圈去了。我敢肯定,他定是诅咒我去了,当初可胡喜欢我的事人尽皆知,我和他虽没有到反目成仇的地步,但因为我的拒绝,他也不理睬我好长时间。李立就是一个妻奴,可胡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可胡做错了,他也会自动跳过,或将所有过错归咎于别人,在他眼里,可胡就是完人,女神。要是会和这样的人计较,我也就离神经病不远了。许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没有人理睬他,继续大家的聊天。
经李立一闹,话题被中断,再接续,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曹安林。
“曹,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通知大家。”唐问。
“我这不是想大家惊喜吗,有没有surprise?”
大家一致摇头,很是同步。
这回换曹哀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长环境或什么的,我们这些人对于惊喜的渴望程度和敏感度总是低的,有时候想假装,不愿制造惊喜的人太难堪,可做出来的效果就是和真实之间存在大的差异,得到的结果往往比不作为更加难堪。
“你们会不会太诚实了些?”曹也是知道我们这群人的德行,没有强求,只是免不了想抱怨几句。
“说,回来干嘛不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李立就是李立,连问话都带有明显的个人特色——粗俗。有时候真觉得受不了,可这时我想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曹表面上活泼开朗,不像是会隐藏之人,深处也是一只狐狸,不然怎么能在晓的屠赖下好好生活二十几年?文明的方法用在他身上,有时是行不通的。
关于这一点,我很早就明白,可从来没有在意过,真正留心还是因为季然。季然很喜欢曹,也很尊敬他,亦师亦友,曹对季然也很好,他们的关系有时候我都是嫉妒的。很多事情季然会和曹说,对我却只字不提,有些时候我老有错觉,季然更喜欢曹。我也知道自己太多心了,曹不止一次表明自己的立场,说他们只是哥们儿,只是师兄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也信了,曹是我从小长大的兄弟,季然是我心爱的女子,不是说爱她就给她自由,我给了,可结果却是兄弟之情,情人之爱被利用。虽我已经知道其中的曲折,可心中还是有着芥蒂。
话带远了。
“杨,你不会也和他们一样怀疑我吧。”他一脸惊诧。
我怀疑他吗?许是我专注的目光太明显,许是我想得太入神,反正他问了,我也就答了:“是。”倒不是真心怀疑,只是不好违背其他人找乐子的心,平时大家都挺忙的,虽在同一个城市,却很难聚到一起,更何况是如此完整的聚会。
“你们……你们……真是太伤我心了。”夸张的抚心,夸张的表情,夸张的言语,他不去当演员真是演艺界的损失。
晓妹妹最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表情她的桥段,直接上去,一拳冲过,拍拍双手,傲娇说:“感觉好多了。曹,其实我们也有惊喜想给你。”我们大家面面相觑,不仅曹好奇,我们也好奇,晓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迎着大家期待的目光,晓更加傲娇,抬头挺胸道:“你的小师妹来了。”
曹第一时间看向我,眼神全是“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我就能轻易明白他的意思,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季然还因为我们之间的默契开过玩笑,说我和曹更像是一对儿相濡以沫多年的老夫老妻。
我转头,避开他,不想回答。
“只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好像已经走了。”
“是杨松走了的。”
“才不是,是被杨气走的。”
……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大有不见我七窍生烟不罢休的架势。我哀叹,这群人就不能不八卦吗?就不能不以揭伤疤为乐吗?
“好了,好了,我才是今天主角好不,无关紧要的问题下次再说。给我看礼物。”匀匀笑说,岔开叽叽喳喳,“若不是不合意,小心我退货。”
匀匀就是天使,我和曹的天使。
关于曹、季然和我,有些事情已经说不清楚,有些事情也已经没有说的必要。我们没有存心隐瞒,只是觉得有些事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让它随风逝去吧,说与不说都已不再重要。匀匀和元元算是他们中间知道比较多的两个人,我们这群人之间没有亲疏之分,只是刚好那段时间,她们两姊妹和我们在一起。
生日主角面子最大,晓、冬冬、李立争先恐后把自己准备的礼物塞进匀匀怀里,然后一脸期待,大有宠物等主人奖励的劲儿。大家纷纷摇头,这三个家伙抢功的功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特别是晓,都已经是孩子的妈了,心性还是小孩儿样,真不知道该说是齐保护得周全还是她幼稚。
真不知道该说羡慕她还是钦佩齐了,明明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却还能保持一颗童心,纯真简单看世界。曾经我也和齐一样,想将爱的人圈抱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她最干净美好的生活,也许就像兄弟们说的那样,想和做之间有一条沟,很深很深的沟。
生日派对终于回归正题,不同于楼下的虚伪热闹,我们很好,很温馨,喝着香槟,说着闲话,聊着近况,叙着旧情,一切一切都是温温的美好。瞧着大家说说笑笑,我很是感激,感谢他们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感谢他们无条件的支持。
“怎么一个人在这边搞孤僻?”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我身边,倚着我旁边的窗框,轻轻问,漫不经心摇着手里的酒杯。淡黄色的香槟在透明的高脚杯里晃荡,闪眼。
我摇摇头。
我们谁也没说话,都望着笑闹成一团的家伙们。很久很久,曹才开口:“我见过季然了。”
我不惊讶,他们的关系原本就是铁的,都能为了我联合起来欺骗我了,若还怀疑他们的交情,那就是我傻了。
“她很不好。”
“是吗?”我淡然回答。
“你……”他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完整。
对于过去,我已经释然,但不代表我喜欢从他的口里知道季然的情况。他眼里有担心,有忧虑,我一清二楚,但我却不想和谈,因为我发现刚刚瞧着季然哭,我依旧有想将她拥进怀里疼爱一番,心依旧会为她的眼泪疼着。
聚会持续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