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双倍的伤痛(1 / 1)
朋友该是什么样子?我也是有朋友的人,自是明白朋友的重要性及意义所在。能被我当做朋友的人实在有限,除了条件苛刻,最主要还是因为我这人的脾气不是很好,特别是大学之后,几乎没有。能称得上我朋友的人,能容忍我现下脾气的人,几乎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肖晓、鲜冬冬、李立、元元、匀匀和曹安林,还有就是他们的另一半。从小的情意,稀少的朋友,让我倍加珍惜他们。所以当季然说喜欢上曹的时候,我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爱情的幻灭,还有友情。
本以为只是季然的把戏,本想着曹来了,她也就没有能力将戏演下去了,可剧本在曹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脱离了我的设置。看着她走进曹的怀抱,看着曹紧紧拥着她,不停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我相信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真可悲,我的爱情竟然出现了言情小说的情节,我更可悲,竟然会有诘问别人为什么劈腿的一天。
季然一直被曹拥着,她深深埋在他的怀里,自从他出现她就没有再看过我一眼,哪怕只是轻轻的偷瞧也没有。倒是曹轻哄了她一会儿,忧伤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担忧季然还是我,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已经用行动告诉我,这既不是愚人节也不是偶像剧。
“振晨……”曹瞧我的眼神像极了小时候我们一起犯了错,我揽下所有的责任,替他承受责罚后的目光,尽是自责和伤心。他做错事了,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而且比小时候还要严重,不然也不会用那种深层的目光瞧着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不用太多的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就是兄弟。
世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既然曹喜欢,我退出这场三角关系又如何?我转身就走,不再去看相拥相亲的两人,假装自己不在意,假装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假装我很大方,假装我还是我,那个理性自主的杨振晨。
“振晨……”不去理会身后的人,离开这里,我就和他们没有了任何关系。
离开并不是结束,我依照父母的安排去了国外,开始接手家族在那里的生意,并刻意摒除国内的消息,直到从吴元元嘴里听说曹安林也出了国。本是该第一时间将话题转移,可还是忍住了,任由她径直说下去,她所有的述说中都没有出现过季然。我问她曹是否有女朋友,她说没有,吴元元是曹的小表妹,自然不会有错。
听闻他们没有在一起,我本应该是高兴,应该放鞭炮庆祝,感谢老天有眼,替我处罚了狗男女。可心却不是,它第一时间呈现的是曹安林甩了季然?她该多伤心?现代医学总在争论人的主宰到底是心还是脑,为了这个问题,出现了不少伦理问题。我不是学医出身,不知道也不关心,只是在那一刻,我知道心主宰了一切。
我找了曹安林,没有争吵,没有叙旧,直截了当,问出来意。我不是关心谁,只是想明白事情的过程,想知道他们的下场罢了。
一年不见,曹还是抱歉的模样,见了我欲言又止。我不是来看他表演哑剧的,很不耐烦,说明来意,并希望他也坦诚相待,虽不再是朋友,瞧在发小的份上,我保证不会对他怎样。
咖啡一杯接着一杯,三杯过后,他终于开腔了:“振晨,如果说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戏,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说谎?”
我点头。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季然没有背叛你,她一直爱着你,从没有变过。”他瞧我的表情就想看着上帝,生怕上天发怒似的,后又接续道,“你离开那天,季然在我怀里差点哭晕过去,那天我除了衣服被泪水淹没,身上更是被揪出了深深浅浅的痕迹。还有你去机场那天,季然也去了,我载她去的。我们站在远处瞧着你和亲人朋友道别,看着你一步一步消失。那天季然没有哭,只是醉得厉害,我陪着她,看着她喝酒,看着她痛苦。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是真心后悔帮了她。想来你来这里,也应该直到后面的一切了才是,我就不多说。还有什么想问的,说吧,我尽量。”
我能说什么,接受的信息量太大,完完全全不是我预想的范畴,不对,我想到了季然骗人,想到了一切只是假象,只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曹也会是同谋,还是因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季然哭求。我问:“为什么?”为什么帮她,为什么欺骗我,为什么不说出真相?
“你一定不知道叔叔阿姨曾经不找过她吧!季然是单纯的孩子,同是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在这一点上一定比我了解。她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来。她不想别人担心,一直装着,若不是那天喝醉了,想来我也被骗过去了。”
是呀,季然就是如此矛盾的女子,成天开开心心,脸眼如花,没心没肺,其实心中之事有很多,开心的,伤心的。相爱那会儿,她曾和我谈论她看的小说。里面有个情节是说男主找到女主,说从今以后她的情绪由他主管,说她可以随心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用在伤心的时候佯装天下太平,笑面人生;也不用在高兴的时候夸张流泪,喜极而泣,言不由衷。当初讨论时,明明只说是小说情节,明明说男主和女主都好傻,不曾想,季然也是傻瓜。
听曹说父母找她是大四那年年初,也就是说,从年初到分手的五个月,她都在强装欢笑。我能不能假装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失败的男朋友?整整五个月,我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不对,季然也有发呆,闹脾气的时候,每每那个时候,我总想着她是耍脾气,也就没放在心上,任由她闹一闹也就过去。想来,那时候她一定很害怕,想借由脾气发泄心中郁闷。我做了什么,除了要她等就是让她安静。
父母会干涉我的感情之事毋庸置疑,作为家中独子,我的婚姻从就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找上季然。
和曹的关系因为那次谈话又恢复了之前的融洽,对他我心中没有任何芥蒂,这和对季然完全是两码事。虽一切都不是季然的错,可她选择了放弃我,放弃我们的感情,这就是错,这就值得我怨恨她。
吴元元经常来,也因着答应了吴阿姨会好好照顾她,也就任由她进出了。时间一久,本不是太亲近的人也渐渐有了感情,变得好起来。经不住小丫头的纠缠,和她说了与季然的过往。小丫头听完,没有发表长篇大论,只是问:“你们还能回去吗?”
也是听了她的话,我认真思考了很久,最后才下定决心回S市。只是中间受不住父母的再三要求,等到毕业才回。父母做的事情虽说称不上好,可终归到底都是为了我,最为父母的孩子,我没有权利责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