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进宫辞行(1 / 1)
江落落垂眸,突然想起当初给宣氏解蛊时,宣氏的眼睛里透出来的东西,就象是令狐琬珠的另一双眼睛!或者说……
“令狐琬珠会摄魂术之类的吗?”江落落抬头看向令狐容助。
“会,她的摄魂术还是很厉害的。但对我没有效,我们家里所有人都被她用摄魂术镇住过,独我没有。”令狐容助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会被摄魂术控制,一般这种人都经过特殊训练,或者有其他不同的情况,也就是此人自我意识极强,或者是特殊体质,凡事总是有例外的。
江落落想了想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母亲想必是被令狐琬珠用摄魂术给制住了,除非她死,不然就只能是等她亲自去解开,相信你娘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而她又不能杀了你娘,才会暂时封存某些记忆。”
令狐容助似乎有些沮丧,江落落也有些爱莫能助的感觉,无奈的感受刺激得她有些盛怒,这个令狐琬珠就象福尔摩斯的死对头莫里亚蒂教授,象条毒蛇一样盘踞在某处,一旦时机成熟,就会给你致命的一击!
此时,佩庐来续水,见江落落与令狐容助相对无言,轻声说道:“姑娘,院主来了!”
佩庐的声音使得江落落回过神来,对佩庐笑道:“请院主过来吧。”
不一会儿,一身墨绿色锦棉袍的林清卓便走了进来:“落儿,令狐公子也在?”
林清卓略有些诧异令狐容助居然在江宅,令狐容助略一沉吟,便将先头对江落落所说之事和盘托出。
林清卓皱了皱眉,“没想到她在书院学的这些东西拿来加害身边之人。”
江落落吃惊地望着林清卓:“你说她是在书院学的?这么说书院有懂得摄魂术的人?”
“这是自然。”林清卓笑了笑,“你以为书院就只能死读书不成?”
江落落不好意思笑笑,说道:“我还以为书院就是让人天天背书写字的地方,没想到还有这些。”转而一想,书院也许就跟那个世界的大学一样,学生可以在同一个学校里选择医学系,金融系等等。
也许这个摄魂术,与心理学有关也未可知。
“院主……”令狐容助欲言又止,林清卓见状笑道:“本院会让邱夫子及早与你联系。”实际上他也是能解摄魂术的,但他急于跟江落落商量进山事宜,所以外面的纷扰能不沾染就最好了。
令狐容助闻言后放下心来,便告辞离去,江落落托着腮在一边发呆,林清卓走上前好奇地在她面前摇摇手,江落落瞄他一眼,继续托腮,只是开口说道:“没想到这个地方的催眠术这么厉害,还能记得一些事,然后生活习惯都完全改变。”
林清卓挑了挑眉,“催眠术是什么?”
“就是你们这里说的摄魂术呗。”江落落淡淡地回应道,“只是叫法不同罢了,其实都一回事。”转而又道:“咱们三日后动身吗?”林清卓看了江落落一眼,点点头。
江落落抿了抿嘴唇,“如果我有什么不测的话……”
“别胡说八道,可不能这样咒自己!”林清卓不待江落落说下去立即打断了她的话。
“我是说如果啦……”江落落急于说明情况,但林清卓按住她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斩钉截铁地说道:“在我这里,没有如果!”
“如果是西齐子民跟我之间只能二选一的话,舍我吧。”江落落面上带着淡淡的笑,说得好象是今天很凉快似的。林清卓怔住,一时间竟答不上话。
今天是凉快啊,外面还在飘雪花呢。六月飘雪,据说是人世间有天大的冤案。江落落抬起头还是淡淡地笑着,冤个头啊,只是几位国师进了麒麟山,启动封印结界罢了。
“你说,我们进麒麟山的话,你那书院咋办呢?一院无主,可是件大麻烦事哦。”江落落岔开了话题,刚才说的,似乎隐隐让人觉得沉重。
林清卓取了只茶杯,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啜了一口才说道:“自然有夫子们会主持事物,他们把不准的,会等我们从山中出来。”
“恩师,小妹!”南宫越程走了进来,见江落落与林清卓对坐饮食,不由笑道:“二位真是好雅兴。”
轩辕仲卿外面裹了件裘皮棉袍,将一只景泰蓝的手炉递给江落落:“给,这是你丫头题菊让我顺便带进来的。”
“仲卿,你居然分得清小妹屋里人的名字啊?我只记得佩庐和元娘了。以前的清儿长啥样都快不记得呢,当初我母妃还想让我考文状元,我这脑袋实在记不住太多书。”南宫越程对轩辕仲卿的记忆力赞叹不已。
佩庐在一旁笑了起来。
“佩庐你笑啥?”江落落好奇地问道。
佩庐止住笑道:“安王世子小时候,佩庐抱过他,那会子,才八九个月,安王宝贝得不行,当初,佩庐作为先帝后的教引姑姑,一直跟在帝后身边,那会子帝后身子还健朗,见安王世子胖乎乎,便叫佩庐抱给她瞧瞧,就在接过来这么一会子功夫,便呼呼睡着了,结果帝后只看到安王世子乖乖睡着的模样,便说道:‘这孩子,应该将来是个文臣。’
“文臣?”林清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落落倒不觉得好笑,“大哥这样的人品,说是文臣也会有人信吧。”
林清卓笑道:“阿程他呀,身边的人都不大去记,就算是顼云身边的辰星,他至少用了五年时间才记下来。一会叫人星星,一会叫人星月,最有趣的,是叫人晚星。”
“能记住个星字,已经不错了,谁知道他的名字这么拗口啊!”南宫越程小小声嘀咕着。
江落落叹口气道:“那大哥立即能记住我的名字,可真是不容易哦!”
南宫越程脸上发烧地说:“那个,那个是因为你是我妹,哪有当哥的不记得自己妹妹名字啊!”
众人打趣了一番南宫越程,便仔细商量进山事宜。第二日一大早,四个便进了宫。在这之前,昭帝已命东亭秘密送拓跋昌意回北坚。
江落落什么也没说,只是递上了两张纸,昭帝看完后,点了点头以示应允。
江落落给昭帝行了个标准的宫仪道:“先生,这一去,落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命回来,就先给您磕个头吧。将来的昭华盛世,就从您开始了!”
昭帝走下玉阶,将江落落扶起来,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落儿肯定会回来的,寡人的两个孩儿还等着你起名字呢,寡人会命人为尔等祈福,帝太后已设了佛坛,前几日便开始斋沐了。”
江落落微笑着点了头,众人退出宫殿外,忽然江落落天眼打开,看到令狐琬珠与阿艳公主在神秘兮兮交谈什么。江落落并不知道她看到的,实际是阿艳公主想用下蛊的方式来害瑶华。总觉得不妥,但又不知道有什么事。
“小妹,你怎么了,身子不适么?”南宫越程等人见江落落突然站住,脸色突变,以为她身子不适。
江落落摇摇头,想了想阿艳要害的人,对南宫越程道:“我们去趟恭正殿怎么样?”
南宫越程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江落落也不管林清卓同不同意,拉着他的袖子就直奔恭正殿,老远就听到幽雅的琴声,不用说,顼晏正在听瑶华抚琴,江落落一走进恭正殿,就眉头皱了起来,这里,是被下了蛊阵。
内侍将他们四人引了进去,江落落一见瑶华,虽然脂粉未施,但眉心发青,嘴唇鲜红,两腮有不正常的浅浅纹印,便道:“瑶华,你最近碰过什么东西吗?一些异常的,或者说做得半生不熟的鸡蛋,身上被什么戳破并出血的?”
瑶华见江落落一来就直直问她,虽有些惊讶,但还是答道:“前天晚上,不小心被针弄破了手指,但没出什么血啊。”
江落落一把拉住瑶华,“快,跟我进内室。”
顼晏不明就里也跟了进去,江落落取出了金蛛,瑶华极为害怕那金蛛,不由得连退几步,面色煞白。
顼晏见江落落取了金蛛,惊道:“难道瑶华被人下了蛊?”
江落落点点头,“这个蛊怕是阿艳公主给她下的,为的,就是要毁掉瑶华的美貌,使得她从此不再受你宠爱。”江落落指着瑶华两腮的浅印道:“不出七天,这些浅印会长出脓疱并溃烂,臭不可闻。”
瑶华听闻此情,微微发抖,她也是知道大家族里的后宅有这样那样不干净的事情,但没想到有人妒忌到这种地步,竟要加害皇子妃!若不是江落落今日发现,也许新婚夫妻未足月便会成为下堂妇。
江落落道:“不要害怕,我先替你破蛊。”说着便将金蛛放在了她的眉心,瑶华只觉眉心痒痒的,突然微微一点刺痛,紧接着就是眼前闪过一道金光,人便开始眩晕起来,摇摇晃晃有些站立不稳。
顼晏一把扶住了瑶华,让她坐下来,江落落则紧紧盯住金蛛,看金蛛的反应,似乎这个蛊是不值一提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