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跑马节(一)(1 / 1)
织出来的花案,也是江落落考虑过比较大方的样式,把沈若尘叫过来,南宫越程和上官顼云把沈若尘拉到营帐,直接除了他的外衫,沈若尘恍然不知所措,直达南宫越程给他套上一件有弹性的,雪白的羊毛背心,沈若尘很惊喜地摸着,拉着,“落儿,这种没袖子的叫啥?”
“毛线背心呗!”江落落很爽利地回答,又揉了揉肩颈道:“我累坏了,晚饭不要叫我,我要睡觉去了。”说着也不管营帐里有几个大男人,很没样子的就趴在床上睡着了,一只手中还抓着毛衣针。
南宫越程宠溺地把江落落头上的簪子拔了,又给她盖好被子,才拉着上官顼云出营帐,沈若尘奇怪的毛衣背心很快吸引了周围人众的好奇目光。
顼云把毛衣针和毛线全部拿到自己的营帐里,也开始织毛衣,只是他的动作很笨拙,虽然有好好地看江落落织背心,连起针什么的都学得很认真,但真正到他自己织的时候,似乎没办法象江落落一样的速度,他只能戳一针,就用拇指和食指去绕一下线,而不能象江落落一样食指一动就能将线绕好,不过即便是这样,上官顼云也还是很有耐心地织着。
南宫越程觉得很新鲜,虽然说男人织毛衣并没有什么稀奇,但是阿云的动作让他觉得非常可爱,不禁揽着阿云求欢,但是上官顼云白他一眼,继续低头织着毛线,南宫越程觉得非常不妙,怎么弄个毛线把他的阿云弄成没有反应的人了?
第二天一早,江落落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睡得太沉,以至于元娘和佩庐几时起来收拾的都不知道,迷糊地坐起来:“咦,元娘,佩庐,清儿,我的毛线哩,我的毛衣针哩?”这些东西明明自己就放在床那头的,睡一觉醒来怎么就不见哩?
“姑娘,瑾王世子拿他们那个营帐里了,他正在织呢。我们都去看过了,织得还不错。”元娘说着,还抿着嘴直乐。
听说毛线那些都还在,江落落松了口气,清儿打了水来给江落落洗脸,“啊,清儿,桂侍卫的伤如何了?我一下子把他给忘了呢。”
清儿笑了笑说:“桂木的伤已经大好了,如今不碍事了。”听清儿这么说,江落落放下心来,“当侍卫就是不好,总受伤。”
清儿又笑笑,不置可否。佩庐走进营帐道:“姑娘可梳洗好了?安王世子和瑾王世子来了。”
江落落忙道:“快请进来”
上官顼云和南宫越程都走了进来,见江落落正拿梳子在梳头,南宫越程拿过梳子飞快地给江落落梳了一个元宝髻,又别了一朵金丝绢花,才一起走出营帐。
“落儿妹妹!”见江落落被南宫越程抱出了营帐,沈若尘便高兴地打招呼,“怎么?伤还没好全么?要不要我再拿些药材过来?”沈若尘的确也是将江落落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不用,是大哥不让我随意走动的,其实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已经结痂,时不时还痒痒。”江落落翘着嘴巴回答,大哥也太大惊小怪了。
沈若尘笑道:“咱们先去用早餐吧。今儿晚上十五部落的卑司们都会过来一聚,因为是我们这儿的跑马节。晚上会非常热闹。”
“跑马节?”江落落瞬间兴奋起来,“好玩吗?”
上官顼云走过来笑道,“跑马节很热闹,一共三天,应该今天下午就开始了吧。”
“正是!”沈若尘说完,作了个请的姿势。
这里一天只有两顿,所以,早餐也是正餐,用料很丰富,端上来了一大盘羊排,还有象锅盔一样厚厚的大饼,一大盆的羊汤,汤里有些江落落叫不出名字的青菜,不过闻着很香,江落落舀了半碗汤来喝,那汤是去了浮油的,所以喝着口感极好。
“唔,嗯,若尘哥哥,你们这儿的羊肉真好吃,一点膻味儿也没有,”江落落抓了一块羊排,咬了一大口,口感好极了。果然是没污染的地方养出来的羊,肉质细嫩呢。
沈若尘笑起来:“你喜欢就多吃些,反正这儿羊肉多的是。”
帐外逐渐热闹起来,看来十五部落的卑司们都陆续来了,江落落吃饱后,挪着伤腿走到大帐门口好奇地四周瞅,不远处有不少男子已经盛装骑在马上,马匹看上去特别有光泽,高大健壮,有点象军中做仪仗用的西域马似的。
男人们在喊着什么,马鞭挥得啪啪响,其中一个年轻俊秀的小伙子转过脸来,发现江落落躲在营帐后目不转睛地在看着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背转了身,跟着大众去射箭了。
他走到射奕前站定,侧着身,左持持弓,右手拉满弓,背部坚挺,姿势非常优美,猛地右手一放,“嗖”的一声,正中耙心,旁观的人都拍手叫好,连射了几箭都正中耙心,那小伙子也有些洋洋自得的表情,转过头瞟了一眼还在看的江落落。骑上马就跑远了,不知道为什么,江落落总觉得这个小伙子有点故意在引起她注意的意思。
“若尘哥哥,那个穿深紫色袍子的人是谁?”江落落转头朝正在喝茶的沈若尘问道。
沈若尘走到江落落旁边,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啊,他叫乌都奈,是我的表兄弟。他的父亲是察哈部落的卑司。”
江落落坐回了桌边,也倒了杯茶来喝。“若尘哥哥,若今晚还有刺杀,你会怎么办?”上一世也是在春汛时的路侗跑马节,大卑司曾被一个年轻后生给刺伤,那个紧要关头帮大卑司挡了致命一击的年轻人,好象就是叫乌都奈。而当时的跑马节之后,大卑司则与西齐断绝一切往来,那么今晚会不会历史重演?
沈若尘却被江落落问话给怔住了,“刺杀?”喃喃地嘴里念着这话。
南宫越程和上官顼云等都吃完了,走出了大帐,江落落回到自己的营帐,床上多了四根毛线针,大概是大哥的杰作了,江落落拿起针,又拿起两个妇人呈上来的毛线,开始起针织毛衣了。
“东亭!”江落落忽然出声。
“在。”耳边立即传来了东亭的回答。“你的剑给我瞧瞧。”江落落伸出手,东亭将腰间佩剑解下递与江落落,接过东亭的剑,江落落用手绢反复在剑上擦拭,这是噬血的剑,隐隐透出一股寒气。
“今晚,你守到大卑司身边,可能会有暗杀,多加留意。”江落落没有抬头。
东亭大惊:“这如何使得?”
江落落挥了挥手道:“听我的,我的安全会交待给钟虎,到时我跟大哥坐一块儿,他会保护我的。”
“可是……”东亭还想说什么。
“你放心吧,有准备就不会有事。”江落落的话很平静,也有着充分的自信,身主的记忆能用的要尽量用才是。
东亭顿了顿说道:“西齐春汛,百年不遇的洪水,尊上十分着急,已经派了九殿下去赈灾,只是当地药粮短缺,不知姑娘您,有什么好主意没?”
江落落歪着头道:“是先生让你带话给我的?”
东亭沉默地点点头。
江落落笑着说:“我想也差不多是时候,先生要传信儿给我了。你让他去找安王,我要办的事情全部托给安王了。”
东亭闻言,目光闪了闪,却没有说话。江落落笑了笑道:“你去忙吧,我等会子叫清儿来陪我就是了。”
东亭行了礼便退下,清儿走了进来,笑道:“外面好热闹,姑娘怎么不去看看?”
江落落一边织毛衣,一边说道:“跑马节大概类似于男人选美那样吧。表现各种技巧给我们女的看,然后挑战高难度,最后得个奖回来让大卑司奖赏他一番。”江落落织完一排,抬头又说道:“其实很无聊呢。”
清儿被江落落这种论调给绕得有点糊涂,“本来就该这样嘛!”清儿笑着说,“不然干嘛有跑马节呀。”
江落落也笑了笑,没再吭声。元娘和佩庐一人拎着一个篮子进帐来,将篮子放在地上,篮里满是毛线。“姑娘,您也教我们织一织毛衣吧?”元娘的眼中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啊!”江落落巴不得大家都会织。自是悉心传授。这里的人们还不懂得羊毛的好处,不过如果能够教会大家织这些东西,那么路侗又有一个外贸资源了。
宁儿跑了进来,脸上明显是一片焦急之色:“姑娘,钟虎在帐外求见。”
见宁儿这样的神色,江落落心知必有缘故,“让他进来。”
“小姐!”钟虎的神色一片肃穆,南宫越程与上官顼云也径直进了营帐,走到江落落身旁坐下。钟虎施礼道:“春汛情势不容乐观,尊上派九殿下和六殿下分别赈灾,但洪水泛滥比前几十年都严重。而且瑾王忽染重病,安王前日从宫中回府的时候遇刺,如今昏迷不醒,尊上的意思是让瑾王世子和爷立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