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俩居然是旧识!(1 / 1)
南宫越程一愣:“银针?你是说那种针炙吗?就是在身上用细细长长的针扎来扎去?”他哆嗦了一下,自己以前就晕针这事可不能让这个小妹妹知道了,多丢人呀!于是问道:“江小姐,你太可怕了吧?必须要用针在我身上戳个没完?”
江落落白他一眼:“以后叫我落儿。中医扎针与西医扎针是不同的,不会有西医扎针的那种痛感,一般是麻、酸、胀的感觉。你的病,还不到一点不能治的地步。你真能把那支箫送给我的话,我就给你治病,免病的哦,绝不收门诊挂号费,嘻嘻。”江落落一脸的笑容,“老兄,叫你的人送笔墨纸张进来呗,我立马给你开方。咋样?”
南宫越程点了点头,拍了拍手,立即有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江落落见状大吃一惊,“他,他是你的保镖?身上有哈利波特的那个隐形衣?”
“他叫钟虎,是我的贴身护卫之一。你现在住哪儿?”南宫越程的神态很放松,在异世整整十二年才碰到一个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在他看来就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我暂时住在清月书院里的夕湄居。你现在是跟父母一起住吗?还是有什么官做,能拿到不少的工资?”
“呵呵,这儿叫俸禄。我当然是跟父母住在一起了。”南宫越程一脸的怀念,若不是这小丫头,自己都有十多年没听过工资二字了。突然发现那时候每个月卡上有一万多块钱也是一种幸福啊。
这时钟虎已将笔墨纸砚送到江落落面前,江落落抬眼看了看钟虎的样子,真是个美男子,只是面目冷俊,一双眼睛寒澈似冰,虽不象南宫越程那样的俊绝,至少也是让人看着很放心的那种。大概是发现江落落的目光过于热烈,不由得尴尬地将头别向一旁,隐没不见。
“哇,好酷!”江落落突然对南宫越程说:“你真幸福,穿过来有这么一张英俊的脸,唉,我还是校花呢,你看我这具身子真是的,完完全全就是村姑一样,都有人说我是丑八怪了。”说毕,提笔蘸了蘸墨,便在纸上开方。
南宫越程轻咳了一下,细细观察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还没长开,姿色普通,只是她浑身散发的宁静与优雅的气息,使得她整个人很柔和立体。看到她端正敛眉提笔书写的样子,南宫越程觉得这个姑娘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写照。突然想起因白血病而去世的那个最小的妹妹,天天跟在他后面,非要他做弹弓给她玩,突然说:“落儿,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农历我不知道,反正啊,每年的六一儿童节,就是我生日啦,嘻嘻!”
南宫越程一怔,六一儿童节?妹妹的生日也是这一天,他心里一阵激动,抓住江落落的手说:“落儿,你以后当我妹妹吧。”
“去你的,你什么眼神?连我这样的货色都要?”江落落毫不客气地说:“我虽然到这儿举目无亲,也不至于把自己卖了。你再敢说这些混帐话,小心我弄死你。哼!”说毕恨恨地坐下。
南宫越程哭笑不得:“你想哪儿去了?我在上海的妹妹是生日农历四月十六,阳历也是六一儿童节生的,性格如你一般活泼开朗,她比我小两岁,我来这儿的家里原本也有个妹妹,也是比我小两岁,小时候,她粉嘟嘟的,很可爱,小手肉乎乎的,捏着软软的,见谁都会笑。生日同样是农历四月十六,但是六年前一场重病就殁了,现在想想,她那双眼睛跟你长得非常象。我母妃为此事,大病一场,现在的身体都不太好,父王每次出征,都特别放心不下母妃,总是反复叮嘱我好好照顾她。”
江落落直接忽略了南宫越程一堆废话:“喏,方子开好了,你照这个方子抓药,先服五剂,头两天你会有点点拉肚子,主要是给你清清内体,五天之后的傍晚我来这儿找你,如果我没来,你就去书院来找我。我们到时看看效果,如果好的话,我再给你进一步调理。服药期间,你不能喝浓茶,不能吃辣椒,还有酒和有萝卜都不要碰了。现在是冬天,吃药人体也比较好吸收。”说着将药方递给南宫越程。
南宫越程接过药方一,看到上面异常清秀的小楷,很惊讶地看着江落落:“你,你的字写得这么好?这种字体看上去让人很舒服,我刚到这儿的时候,毛笔都忘了怎么拿,就别提写一手好字了。”
江落落很自豪地说:“这叫馆阁体楷书,是我舅舅教的,他是中国书法家协会的。你以为我会写个狗刨字给你看?太瞧不起人了哈?”
南宫越程笑了起来,“快中午了,要不我们到喜来客吃午饭怎么样?是这儿非常有名的酒楼,我也常去的,正巧也可以介绍一个好兄弟给你认识。”
“好啊!”江落落很高兴,但突然又顿了顿:“我能带宁儿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他请客,咱们不宰白不宰。”南宫越程的笑容很容易迷惑人。但江落落此时,只把他当成了普通朋友。
宁儿很好奇江落落一脸开心的和南宫越程一起出来,宁儿已向他行了礼:“见过世子爷。”南宫越程笑眯眯地虚扶一把,让她免礼。
江落落用手肘捅了捅南宫越程,“喂,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是世子爷。”
“这有什么啊,我又没多长什么零件。”南宫越程扬了扬眉。
走到门口,已有一辆马车停驻等候,江落落观察到车夫也是与钟虎一样冷俊的面孔,车后还有四名护卫,江落落叹了口气,“南宫大哥,有钱有权,你是典型的高富帅啊!不少女人飞蛾扑火一样朝你抛媚眼吧?家里是不是已经有一个排的小妾啦?”说着故意装出含情脉脉的样子朝他调皮地眨眨眼。
南宫越程摇了摇头,健步上车,一把将江落落扯上车去,宁儿则坐在车夫边上,后面的护卫都骑马前行。南宫越程坐下来便闭上眼睛调息,而坐在车里的江落落却对外面很是好奇,只是马儿每隔一小会儿就要大便,若不是隔着帘子,只怕整个车厢都臭不可闻了。落落替坐在车夫旁边的宁儿担心,怕她会被马粪给熏得晕倒。
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南宫越程睁开眼睛。宁儿已经车帘子打了起来,江落落很开心的下车,这可是到酒楼啊,看着进来出去的食客,还有门口热情招呼的小倌儿,江落落觉得虽与现代外公开的酒楼不一样,但本质是完全相同,“想什么呢?”南宫越程温和的声音传到耳边,“快进去吧。”说完拉着江落落的手便走进酒肆。
喜来客在北元大街的中心处,背后是红湖,酒肆临湖而建,在酒肆楼上临窗望湖,只觉波光浩渺,觉得非常惬意。几人一起上了雅间,其余侍卫均在楼下大堂用餐。
推开雅间的门,里面的锦服公子站起身来,长身玉立,浓眉薄唇,一双桃花眼似有光波流转。看到南宫越程嘴角便展开弧度,“越程,您可终于来了啊。”他很热情的上来招呼,冷不防看到江落落站在南宫的身边,不禁蹙了蹙眉。江落落看到那个锦服公子居然是上官顼仪!不由一惊,突然想起上官顼仪前一日严厉喝斥的两句话,脸上一白,心口倏地一阵酸痛,他俩居然是旧识!
江落落向南宫越程欠了欠身说:“南宫大哥,小王爷,落儿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要办,先告退了。”说毕也不管南宫越程的反应,最快速度离开了喜来客饭庄。宁儿不明就里,也随步跟上。
江落落暗暗后悔,为什么要随南宫越程前来吃午饭?南宫越程虽然是穿越来的,身份却是世子爷,又不知道此人底细,既然他身边的朋友讨厌自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必他们总会有共同的价值观,也许他以后也会对自己生厌,还是尽一切可能与南宫越程保持距离为好,可以的话,不来往就是。对,就当今天没见过他,反正也没拿他的箫,以后不要去那个丝竹馆,这样总不会有交集了。想到此,那心中的酸痛便消失了。
江落落急行了很长一段路,突然有一只脏手伸到她面前,把江落落吓了一跳,再一看,是个六七岁大的小孩,脸上脏得看不清样貌,只有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个子又瘦又小:“小姐,行行好,赏口吃的吧。”江落落看着他,忽然想起深圳天桥上那些行乞的,与这个孩子的分别非常大,那些人的眼里,眼光之中是对钱的渴望,而这个孩子在向江落落求乞的时候,眼睛却看着路边的包子铺,嘴巴一抿一抿,完完全全流露着对生存的渴望。
“你今天没吃过东西?”江落落很小声地问道。
“我……早上喝了水,前天晚上吃到了半块饼。”那小孩怕江落落不给,继续央求:“小姐,您就发发慈悲,赏点儿吃的吧。”
江落落朝宁儿使了个眼色,宁儿会意,在包子铺那儿买了两个包子,小孩看到热腾腾的包子,立即两眼放光,抓过来狠狠咬了一大口,结果江落落立马将包子抢了过来,小孩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包子,嘴里塞得满满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能一口一口慢慢地吃,这个包子就给你。如果象刚才那样吞一大口,这个包子我就是喂狗也不能给你,听懂了没?”江落落很严肃地对这个小孩说。那小乞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接过咬了一大口的包子,当真是按正常的一口一口咬着吃了。吃完以后,江落落把另一包子给了小孩,小孩拿过来却放在衣襟里,江落落说:“你只管放开吃,不够还可以买。”
“我这个是要给妹妹吃的。”小乞儿突然向江落落跪下磕了个头,江落落看着这个小孩,衣服是破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两只脚丫黑得看不清脚指甲在哪里,雪化的天正是最寒冷的时候,江落落觉得大概有零下十五度左右,小孩子居然赤着脚。江落落忽然觉得有点心疼,古代的乞儿多半是日子过不下去或者逃难什么的,才会沦落为街头流浪儿。
想到这儿,江落落问:“你妹妹在哪儿?”
小乞儿愣了一下:“秦家旧屋。”
“秦家旧屋是哪儿啊?”江落落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