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父爱如山(1 / 1)
时隔三年,久别回家,云曦终于在五天后见到了她的父皇,她简直都受宠若惊了。
只是,当她真正站到这位大华最尊贵的人的面前的时候,却还是保持了她一贯的淡然冷漠,还有那始终不变的清雅笑容,丝毫都没有表现出一丝半毫的忐忑不安、不知所措。
可是,她的这一表现却让她的父皇不太满意,这只凭借他紧皱的眉头、微抿的嘴唇和那莫测高深、喜怒莫辨的神情便可以窥见一二。
云曦突然觉得好笑,虽然说不出原因,但是她却莫名的心情极好。
也许是云曦唇边的笑容太过灿烂耀眼,正坐在御座上装模作样看奏折的皇帝陛下终于放下了政务,决心关心一下他最宠爱的女儿。
看着皇上无奈又宠溺的表情,云曦勾唇一笑,得意非常:“女儿打扰父皇处理政务,还请父皇恕罪。”
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心里暗暗叹息,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知道朕政务繁忙,何不安分一点?为什么还要故意胡闹,让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云曦状似不解,虚心请教:“不知父皇说的所有人,都包括什么人?”
皇上挑眉:“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云曦无辜地摇摇头:“如果女儿知道,又为什么要向父皇请教呢?”
皇上无奈,平时那些臣子对着他装傻,都已经够让他郁闷的了,如今他的女儿……却只剩下无奈了。他突然发现,再次见到熙儿后,他一直有种无奈的感觉。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三年不见的女儿,虽然她三年来的一切事情都有人报告给他,但是,再次见到她,还是让他有些惊讶。这种感觉真是不太好!
皇上微微皱眉:“你和婉婷那丫头最近在搞什么鬼?先是折腾兰侧妃,又难为太子妃,你可是对你的太子皇兄有何不满?”
云曦似乎有些震惊:“兰侧妃?我们什么时候折腾她了?谁说的?不过就是找她帮个忙罢了,竟被说成是故意整治她?早知如此,我们也不敢劳烦太子侧妃了。至于太子妃,就更不能说是为难吧?从女儿回来之后,就只见过她两面,每次都是客客气气的,说什么为难?谁说的,太子哥哥吗?那就不是我对他不满,而是他对我有意见了。”
皇上看着云曦一副无辜又委屈愤怒的样子,扶额叹息,满心无力:“看来,让你在青城呆了几年,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你这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厚、强词夺理、颠倒是非的本事是大有长进。”
云曦羞涩低头,浅笑道:“父皇过奖了,云曦受之有愧。”
皇上被她的厚脸皮惊了一下,瞬间无语了,片刻才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决定换一个话题。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道:“那明郡王呢?他也得罪你了?还是……他也对你有意见,所以故意毁坏自己的形象来冤枉你?”
云曦想起昨天晚上萱儿来向自己汇报的李清尘的悲惨经历,实在忍不住乐出声来,被皇上瞪了一眼,急忙忍住,肠子都打了结。
皇上看着云曦忍笑,脸都憋红的模样,没好气地摇摇头,无奈道:“你啊!你,矜持点!”
云曦好不容易渐渐平静了下来,暂时先把李清尘倒霉狼狈的模样从脑海中摒除,又听到了皇上的呵斥,不由委屈的双眸含泪:“父皇,您怎么能说自己的女儿不矜持呢?”
说一个姑娘不矜持,绝对是侮辱,被人听到,是会有损名誉的。
皇上真没有那个意思,可是,话确实是他说的,这下被云曦当面控诉,也有些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云曦其实是万分心虚的,所以看到自己的父皇被她挤兑的哑口无言的样子,尽管心中畅快,却也知道见好就收,并不趁胜追击。
皇上看云曦的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又夹杂着不安、庆幸的表情,在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心里还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总算还有救!”
云曦虽然无法只凭观察人脸上的表情就清楚他内心的想法,但是,却也能从皇上微微平静的脸上得出他并不是太生气的信号。
轻松口气,云曦抬头偷瞄了皇上一眼,察觉到他眼中的丝丝笑意,不由面露欣喜:“父皇,这几年女儿在青城,时刻想念着京城和京城的人。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喜难自矜,因此……一时忍不住,就和大家开开玩笑。”
皇上满心无力,瞪着云曦,不可置信地问道:“开开玩笑?”
云曦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当然!那本就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就是想要以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我芸熙公主回来了罢了。”
皇上十分不能理解她的这种行为,但是却并不妨碍他了解她的奇特心理,只是……他竟带着点儿八卦心理地问道:“那清尘和婉婷呢?你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又是为了什么?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朕,你是为了他们好。”
做父皇的开口直问,做女儿的也不拐弯抹角,云曦出人意料地坦诚:“当然是为了整蛊他们了。助人为乐?我可没有那样的美德。”
皇上不解:“你和婉婷不是感情很好吗?瀚清可是说你们在回京的路上,不仅形影不离,还……姐妹情深,同心互助。”
云曦轻笑:“只怕他说的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吧?”
皇上瞪了他这毫无羞愧之情的女儿,为她的任性头痛,也为她的愚蠢愤怒:“你很得意?堂堂公主,任性妄为,嚣张跋扈,甚至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你竟还在这里自鸣得意?你可有把你的父皇母后放在眼里?又可有把皇室的体统、声誉放在心上?”
云曦自嘲一笑:“我?我还有什么名声、声誉?我早就已经是声名狼藉,名誉败坏的人了,又何必再去勉强自己去在意那些无谓的事情?”
皇上恼怒地看着云曦,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似有不忍,却更像是无动于衷的冷漠,甚至有几分危险残酷:“你果然还在记恨当年的事情。”
云曦冷笑:“当年的事情?当年什么事情?我又有什么可记恨的?”
皇上冷哼一声,眼中厉色微闪:“你既然身为大华的公主,就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云曦脸上微露苦涩:“事到如今,我又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说罢,嘴角似闪过一抹笑意,似苦非甜,悲喜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