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伙伴(1 / 1)
近看,尚发觉那少年的发色并不是纯银白,发梢还留着一抹黑。但这并不像原有的发色,看上去更像是被泼了一些墨水。他的眼眸是黑色的,但偏下一层似乎有一圈暗红,埋藏在一片幽暗之下。脖颈上挂着一条黑底白字的相机带,左手托着相机,右手插兜,转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停下脚步。
“你们是谁?”他开口,“我已经一个多月没去上学了,你们又比我小,怎么会认识我?”“一个多月?是去取景了吗?”业月飘在空中,若有所思。“是业月?”离太环顾四周,却看不见要找之人的身影。果然只是普通人。北言走上前去,冷静地对他道尽了来龙去脉,包括两王的灵魂、“无定癸”的任务、以及第一封来自敌人的战书。
“我也知道啊,这些,上一届,我也有经历过这种事。是和业月一起参战什么的。”离太的话有些让两人吃惊,“对了,你们已经收到战书了吗,虎陵的?”“是啊,还有写的决战地点S·C,根本不知道是哪里啊。”夜尔抱怨道。
“自己不懂别说别人讲不清楚!”业月跃下来,斜眼看他,“就是英语‘space’,空间,取其中两字母得来的。我们经常会在这种自创的空间中决战,不会被外人打搅,也不会伤到外人。”“自创!怎么做到的?”夜尔对此似乎兴致盎然,两眼几乎闪闪发光。
“告诉你什么用,”业月撇开头去,“以后再说来得及。”“切……”似乎被泼了一盆冷水般闪光瞬间消失。“那,业月现在是灵魂,是吗?”离太又看看四周,叹了口气,“不过我是普通人,看不见他俩呢。”
“那怎么不行!”业月晃了晃身子,身躯骤然变成了实像,而夜尔的脸颊上也多了个刚硬的字。“还能这么自由啊。”离太如欣赏作品似的绕着业月打转,看新奇物的眼神,盯得业月极不自然,连吹牛的话都讲不出来了。
“他们曾是同班同学,不过自从业月当上‘冰王’后,两人基本上就没有再上过学了。但那些期中考、期末考,还是要参加的。”萧屹铭转头看看两个正呆在那的二任冰王、青王,叹口气,“你们难道还不考试不成?”
夜尔甩了把汗,无言以对:原来我们还是学生啊!
“你还能当我们的同伴吗?”闹了许久,业月方才进入正题。离太犹豫片刻,眼睛瞟向地面,略微皱眉,答道:“上次也已两年没去上学,现在还是高中了,你们脑子好,一学就会,但我这样下去,怕是高中也毕业不了了吧……”
“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你在能帮得上忙的时候,可以帮我吧。”业月吸口气,恢复原先的状态,消失在离太的视野,“你的相机,还能用吧?”这转变有些突然。离太愣了愣神,点头回应:“知道了,相机还是可以帮上忙的。”
他们的对话如同密语一般令人不解。
夜尔刚想问关于相机的事,业月一挥手,近乎命令地说道:“走了,去找西潭!”“西潭啊,他会在吗?”萧屹铭道别离太,也往前走去。“管他呢,去了再说。”业月随意地回了一句。“啊,渚呢?”夜尔走了几步,才想起从刚开始好像就少了个人。
“是去找西潭大哥?”离烟渚从后方跑来,“你们刚刚好像在说正事,我就不打扰了。”“还挺识相。”北言冷哼一句,“不过下次先说清楚了,别老吓人。”“是,是。”离烟渚敷衍地回道,她从没喜欢过听别人奉劝。
跟着业月,三拐两弯,过了十来分钟,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又是那个破旧的工厂。
“这是我上次拿武器的工厂……”北言下意识拽了拽破竹。夜尔拉开木门,在手放下的瞬间在衣上弹掉了灰尘,“老头子!你人呢?”业月大大咧咧地喊着,从角落走出一个人。“不是说叫打铁匠吗,一点都不知道尊老,”萧屹铭鄙夷地回了句业月。“不用这么在意的,有什么事吗?”打铁匠摆摆手,笑道。
“西潭大哥……”离烟渚走上前,睁大眼说道。“哦,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呀。”打铁匠点点头,转身大喊了一声,“阿潭!渚来了!”远远听见什么碎石掉落在地的“铛铛”声,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哎呀,你们来找我了呀,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跑来的这人金黄的头发略微蓬乱,琥珀色的双眼一只微闭,一只手搭在后脑勺,显得略为滑稽,却不失他本身的帅气,近看,大约也就是二十岁的样子。
“他就是西潭。”业月瞟了他一眼,“介绍一下,他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伙伴。他主要负责加工武器与制造一些魔法道具。同样,在一些普通的东西上也可以强加特殊的功能,比如说,冰花和破竹。”
“原来冰花是你打造的啊。”看着刀鞘中静静躺着的短刀,夜尔不禁对身前这位年轻打铁匠的娴熟手艺感到敬佩,也忽然,真正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十分无言地对业月问道:“对了,为什么会有魔法这种东西?”
“哈?本来就有这个啊。”业月撇过头去,眼看斜下方,“平时也基本用不到,而且五年才一次‘魔法之夜’,你们学这些没用的啦。”北言却是一眼看破,马上接道:“其实就是不想外传吧,绝招?还有,‘魔法之夜’是什么?”
“就是决定在某一天,所有的敌对将会聚集过来与我们相战。因为我们是比较强的,倒是没有谁来和我们同盟。必竟,若是成为敌对就更不好办。在这世界,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是普遍存在的。”萧屹铭倒是无所谓自己的立场,“我这届刚过,你们就用不着学这些啦。”
“嘿……看起来敌人还挺多的,不只虎陵一个吗?”夜尔也挺兴奋,丝毫不去联想这些后果。“这就是你刚和我见面时,犹豫该不该说的吧。”北言的记忆力还是挺好,很久以前的事依然记得。
萧屹铭一点头,转头对众人说道:“人也差不多齐了,那就该开征战会议了吧。”“哎?明明才四个人,怎么跟那一堆敌对打啊?”夜尔立刻反对。“人若是强大了,同伴越多越碍事。因为他们会防碍你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萧屹铭说的话总是比较耐人寻味,“你若想以少胜多,就自己变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