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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玉苍耳(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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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云无心应答,只是暗自凝神,想要寻隙离去。

女妖忽而暴怒而起,龇牙咧嘴恨道:“一番情意竟然不敌世俗言语,便是精怪又能如何,姿色不输任何凡俗女子,学识情趣又有哪样不及,偏生少了一双腿脚,便叫飞鸟游鱼,永不能见!”话间神色忽而释然,望向卷云:“如今听你言语,竟然有些开窍,既是深爱,为何不能舍了鱼尾,变作人去与他相知相伴。”

卷云闻言心中狐疑,只觉微微害怕。

女妖挥手筑起水墙,拦住二人去路,媚笑问道:“如此离去岂不失礼,合该留些物事买路才是。”

卷云暗道不妙,仍是左右摸索掏出几两银钱递与文鳐:“只这许多,不知够是不够。”

女妖转眼嗤笑:“何故装傻。”话间直起身来轻抚道士面颊,又道:“如今道长昏迷不醒,再要呆在水底必然性命堪忧,明人不说暗话。”说道此处忽而顿住,指向卷云双腿:“鱼妖如何修行也是不得双腿,若要地面行走,只得求助旁人。”

卷云心领神会,想过片刻忽而目光决绝:“先送呆子上岸,腿脚与你便是。”

女妖闻言抚掌而笑:“刁蛮爽利。我等绝不害了道长分毫,只管放心。”说罢便要上岸,却被卷云一把抓住,不禁转头询问。

卷云斜眼飞鳍,目光坚定。

女妖诧异挑眉,笑道:“真是半分不让。”

夕照渐落之时,道士惊悸醒来,吐了满口污水,半晌方才回过神来,一时只觉手中触感滑腻,似是女子纤手,立时紧握不放,喘息不已。

卷云由他懵懂,许久方才柔声宽慰:“呆子莫怕。”话间又将道士拥在心口,轻抚道士长发,口中呢喃哼唱。

道士只觉周身温暖,鼻息香盈,双手倏然用力抱紧,闷声应道:“不许再走。”话间又使几分力气,极是执拗,仿佛幼稚孩童紧握珍宝不愿放开。

卷云无声叹息,笑言:“如今便是想走也不成啦。”

道士闻言皱眉抬头,望进卷云眼中,此前惊心动魄,生离死别仿佛眨眼之事,如今再看又觉脸容安然依旧,直如春日桃花,道士细看半晌,餍足问道:“是何意思?”

卷云歪头半晌,终是撩起长裙,露出晶莹腿脚。

道士脑中轰然爆裂,脸色血红,皱眉不语。

卷云见状脆笑不迭,骂道:“好个呆子,只知占我便宜,之前还道你规矩守礼。”话间又觉调笑太过,只得软了口气:“如今这双腿脚怕是再无用处,只能留个念想。”

道士闻言心中泛凉,立时回身问道:“怎么如此胡说。”话间不顾尴尬,凝神查看卷云双腿,片刻忽而双眉紧皱,俯身喃喃:“怎会如此,为何失了力气?”话间抬头盯视卷云,心中抽痛。

卷云若无其事,轻松应道:“本来困在山中,别无他去,要这双腿也是无用。”岂料话音未落已是讷讷住口,道士神色紧张,沉声责问:“莫要遮掩,究竟为何如此?”

卷云眼眶泛红,终是应道:“双腿之中原本存有两魄。螣蛇取走一魄。”

道士闻言倒抽冷气,忽而记起当日场景,螣蛇老妖取走卷云一物原来竟是腿中精魄,念及自己学艺不精,无力护佑卷云,令其遭受如此苦痛,不由双拳紧攥砸在沙地,哑声追问:“另外一魄如何丢失?”

卷云不语,片刻笑道:“山风寒凉,不如歇息片刻。”

道士双眼通红,咬牙不语,只是凝视卷云。

卷云不敌灼热视线,只得讷讷:“文鳐首领想要陆地行走。”话间又见道士浑身颤抖惊悸,立时停住话头,捧出飞鳍强装笑脸:“好在换得飞鳍,也算值当。”

道士忽而暴怒而起,嘶吼哭号:“哪里值当,全都怨我,全都怨我!”说罢直往自己脸上掴去,片刻面颊已是红肿不堪,高高隆起。

卷云见状心中刺痛,上前阻拦却被道士一把推开,双脚挣扎,无力起身。

道士心中自责,上前拥起卷云,满眼歉疚,垂头不语。

卷云却觉周身温暖踏实,山风夜露都在阻挡之外,好似整个生命都被隔绝,只在干燥平静之中无碍绽放,道士恍如春日暖阳,融化所有冰冷。

一场追逐本是毫无终点,此刻却见心中执念近在眼前。

卷云心中欢喜,轻抚道士长发:“呆子,山中修炼百年,其间许多晨曦落日,春去秋来我都不曾记得,唯独这些时日却像烙印一般刻在心底。”话间执起道士右手按在心口,又道:“如何也不会忘记。一双腿脚换得如此珍贵记忆,如何不值?”

道士手中力气更盛,直将卷云狠狠圈住:“无需记住,只管尽享便是。”原是想说二人之间仍有天长地久,只管享受每时每刻,无需留恋之前种种。

卷云却是萧瑟微笑,暗自摇头:“天下宴席终有尽时,若是贪欢半晌,不曾牢记,又要如何熬过日后孤独岁月,寂寥浮生?”

道士见其会错意思,想要争辩却觉周遭人影幢幢,另有道术符法隐隐逼近,立时心中有数,定有其他同门上得山来,一时抱起卷云直往山巅而去,其间不作解释,只望杂事一了,便与卷云隐匿山中,快活终老。

拨云见日之时,一众杂念随水而去,再无纷扰。

行过百里终是甩掉歹人,道士转而背着卷云,缓步前进。

卷云趴在道士背上,只觉道士汗出如浆,周身热气蒸腾,立时挣扎想要下地,道士却是坚定不移,只将卷云困在背上:“莫闹,如今你既不能行走,还是由我背着来的妥当。”话间羞赧片刻,又道:“如此与你相亲,也是叫我心里欢喜。”说罢轻抚卷云腰肢,极是温存。

卷云闻言如食蜜糖,甜蜜半晌忽而苦恼:“只是哥哥如此辛苦,叫我心里难受。”

道士闻言摇头,只是默然感知背上重量,喃喃低吟:“愚公移山去,不觉辛与劳,问君何能尔,心定自无扰。”

卷云不解,捏起道士耳朵:“这般文绉绉,我也不知其中意思,莫不是嫌我笨重!”

道士心中苦笑不跌,只是轻声解释:“是说古时愚公移山,即便辛劳万分,也是不曾停止,旁人问他如何能够坚持,他只说心意坚定,便不怕任何艰难险阻。”话间蓦然回首,吻在卷云颊边,复又低头喃喃:“星辰日月,山川大河,须弥芥子,三千红尘,便是如此莽苍世界都不及你一言一语,如此重量背在身上,自然辛苦。”

卷云脸色烧红,一时不知所措。

道士踏上青苔石阶,又道:“但是心中情义坚定,如何也都不觉辛劳。”

尾音柔情似水,化于晚风之中。

卷云终于明白其中意思,心中更是缱绻温柔,一时讷讷,片刻忽而喜不自禁,附在道士耳边:“我却忘了这桩事情!”话间掏出怀中风鳞飞鳍,又道:“有这两样妖物便能织作霓裳羽衣,随意行走,遨游天际,哥哥快些教我织造方法,如此也可免了哥哥辛劳!”

道士闻言心中一惊,竟是踉跄不稳,片刻稳住心神方道:“自然是好,只是织造方法颇为繁杂,还需时日,莫要着急。”

卷云不疑有他,只得应道:“那便只能日日麻烦哥哥,累成软脚虾子莫要抱怨。”话间抱紧道士,竟是暗自欢喜,想过片刻又问:“只是哥哥究竟有何要事,非要往山顶而去?”

道士脸色晦暗,半晌方道:“为了一位故人。”

卷云见状忽而闭口不言,只是伏在道士背上,温和叹息。

道士默然片刻,又问:“一点也不好奇么?”

卷云抬头望向星空,许久才道:“我心中信任哥哥,自然无需多问,哥哥想说我便听着,哥哥不愿多提,我便当做从不知晓。”说罢想过片刻,又道:“就像盲眼一般,追随哥哥却又不知究竟去往何方,但是心中坚信,一往无前。”

道士心中温柔,叹道:“若是将你带到悬崖边上又该如何?”

卷云微微怔住,坚定应道:“哥哥若是真心,一死也是无憾,若有欺瞒。”话间忽而顿住,不再言语。

道士急切问道:“若有欺瞒又该如何?”

卷云忽而抱紧道士:“好生晦气,只管走路,呆子!”说罢扯住道士双耳,似是驾马一般训斥不迭,道士无奈,只得前行。

山巅近在眼前,迷雾遮掩,妖气森然。

天光微亮之时,道士歇在路边,卷云安然甜睡,眉睫不眨,道士将其拢在身边,此前一众温暖回忆充斥心间,卷云扮痴作傻一路纠缠,悉心准备饮水吃食,甚至一颦一笑,一喜一怒全都生动以及,恍然如昨。

晨间霜露冰寒,却是丝毫不减道士胸中暖意。

正自甜蜜缱绻之时,晨雾渐散,却见近旁白骨森然,竟有诸多尸首横陈野外,纸笔书墨散落一地,似是失踪书生。

道士推算片刻,心中了然,一时五味陈杂,难以言语。

头顶忽有清冷女声悠悠传来,恍如旧时相识,直击道士心底:“终是来了,不枉妾身苦等许久,深情一片。”话间现出身形,竟是清丽女子缓步而来,周身锦缎繁花似锦,气质却是冷艳高绝,难以近身。

道士闻言立时翻身防备,只将卷云护在身后,冷淡应道:“一别经年,倒是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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