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 镜像颠倒 <(1 / 1)
有什么不太一样。
像是被浸泡在盛满水的锅炉中,随着火焰跃动水温缓慢攀升。逐渐滚烫的空气撩拨着每一寸神经,随时可能在这锅中沸腾煮烂的不安感紧攫着她的大脑,让她愈发的焦躁起来。
“千夏?”
咕嘟。
“千夏?”
咕嘟咕嘟。
“千夏——”
咕嘟咕嘟咕嘟。
“早见千夏!”
“啊?!”神游天外的少女被这一声呼唤惊起,拿着筷子的手一哆嗦,那细长的物件便落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好的发什么呆呢?再不快点上学就要迟到了。”眼神轻飘飘的往钟面一扫,女人宠溺的伸手轻戳她的额头。
她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去,指针摇摇晃晃的摆动着,滴滴答答惹得她有些心烦。
“……我吃饱了。”叹了口气,少女放下手中还留有大半早餐的碗,不顾女人惊诧的挽留,拎起书包便出了门。
临出门时她看了一眼玄关处摆放的镜子,倒映的镜像里黑发黑眼的少女神色淡漠。
的确是她的模样。
名为早见千夏的少女构成成分十分简单,性别女,爱好男,父母双全,年方十六,就读于附近的立海大高中,目前高中一年级。
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关键,脑子里红红白白的内容物仿佛被人狠狠捏散绞碎,晃一晃还能听到咕噜噜的声响。
是昨晚没睡好吗?
慢悠悠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她心不在焉的想着。
倏忽有破空声袭来,温热的物体在她右肩上猛然落下重重一击。
身体先于思维一步做出了判断,左手抓住肩上异物向前带过,双脚分立微一弓身,右臂曲起向后一个肘击——
手臂在即将触到偷袭者柔软腹部的一瞬间改了去势,这一击向下挥空。
肌肉与关节处隐隐生疼。
“呜——咳咳咳咳!吓死我了,千夏你今天反应怎么这么夸张!”
她强忍着疼痛抬眼望去,银发金瞳的少女夸张的拍着胸脯顺平被吓得走岔了路线的呼吸,满脸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来人是——她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才把不知道塞到哪个角落里蒙尘落灰的名字捞了出来。
是好友雨森唯。
“抱歉,习惯了。”她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歉,一边皱起眉。
奇怪,她的记忆力什么时候糟成这样了?
“习惯?!千夏你什么时候这么凶残了?!”
“……不,没什么。” 她撇开眼,轻描淡写的将这页揭过,“走吧。”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又如何回答?
“……千夏你今天……好冷淡?”
走出几步后她听见少女有些犹疑的话语从身后传来,想了想这么对好友确实有些过于冷淡,她偏过头轻轻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有吗?”
“……”雨森唯愣了愣,嗫嚅了半晌忽然哭丧着脸扑上来拽她的衣角,“千夏我错了我不应该把夏川同学给你情书藏起来!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不要这么看我了,好可怕呜呜呜呜QAQ”
……什么乱七八糟的?
“夏川同学……谁?”
“就隔壁那个你一直暗恋的啊……我就是觉得他真的不是个好人才藏起来的啦QAQ”
“嗯,我知道了。”温柔的拍了拍雨森唯的头发,她牵起对方的手,“走吧。”
雨森唯吸吸鼻子,皱着脸仰头看她:“你不生气?”
她毫不在意的摇摇头,伸手轻点腕表:“不生气。快点走吧,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她喜欢的又不是那位夏川,没必要为了这个生气——诶?等等?说起来……
她喜欢谁来着?
“呜哇哇哇哇哇哇——糟糕!要迟到了!!!”雨森唯惊起,也不管脸上残余的泪痕,忙拉起她向学校的方向奔去。
……算了,想不起来。
她叹了口气,不再纠结忽然冒出来的不明信息,调整步伐跟了上去。
有惊无险的压着时间点赶到教室,第一节恰好遇上课堂突击测验,她咬着笔扫了一眼纸上那些密密麻麻她不认识的数字符号,最后痛苦万分的交了白卷。
简直生无可恋。
“啊啊……要是小肯在就好了,数学这种东西丢给他比什么都方便。”她放松身体瘫软在桌上,不着调的抱怨着。
除开测验外这一天过得十分平静,她听得昏昏欲睡,挨了不少粉笔头。英语课上教学的老头看她睡得香甜,盛怒之下提问,结果各种难题被她尽数解决,气得老头儿吹胡子瞪眼,颇为可爱。
而后课间隔壁班的夏川同学来找她,拐弯抹角的问她关于信件的回复。
她偏过头想了想,方才想起是有关于早晨雨森唯提到的情书一事,于是点了点头:“收到了,不过我对夏川君没有兴趣,所以抱歉。”
夏川似乎是没料到会得到拒绝的答案,一时有些反应不及,愣在了原地。
她也没兴趣再搭理他,径自转身离开。
可惜反应过来的夏川并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他上前一步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压至墙角,挂上温柔的微笑开口道:“欲擒故纵的把戏已经过时了,千夏。”
“是么。”她抬手抵住少年的下颚,五指交错施力,‘咔吧’一声把对方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我们一点都不熟,下次再听到这样亲密的称呼我不介意彻底废了你这张嘴。”语罢,也不管对方如何哀嚎,手上一扭一推,被卸下的骨头回归原处,“还请你记住这点,夏川君。”
处理完夏川同学的事情后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她与雨森唯都是回家社的社员,因此两人收拾妥当后未作逗留,直接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雨森唯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她没有耐心去听,任由那些叽叽喳喳的闲言碎语飘过,直到她那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最近型月家新出的手游千夏你打算跳坑吗?不是我说,Fate这坑越挖越大也就算了,蘑菇倒是先把以前的坑给填上啊!”雨森唯气呼呼的鼓着双颊,絮絮叨叨的抱怨着,“我还想看韦伯和凛联手拆圣杯呢!艾尔梅洛伊二世肯定帅帅帅!”
“嗯。”
“千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啦!”
“在听,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她伸手拦下雨森唯前进的脚步,之前走的漫不经心,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她们不知不觉间偏离了日常轨道,走到了某处偏僻小巷。
小巷,混混,抢劫。标配三件套。
还真是幸运呢。
心下感慨着,她不着痕迹的瞥了雨森唯一眼。面前五个男人口中的污言秽语她也懒得去听,右手习惯性虚握,然而没有任何武器供她使用,无奈之下她将拳攥紧,微笑着迎了上去。
放倒几个男人的过程意料之外的轻松,导致她下手有些不知轻重,战况惨烈了些。混子头头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小刀,脸上肥肉颤抖着威胁她不要靠近。
她往前迈出一步,那混混便惊嚎一声握着刀向她刺来。
横劈,夺刀,放倒,一气呵成。她半跪着压着男人的胸膛,刀锋在他脸上来回游走最后抵在脖颈处,向前一推就微微渗出血来。
“我也不指望你们说什么了,今天没心情。”她举起刀,对准喉结处落下,“再见了。”
“够了!”围观许久的雨森唯扑上来抓住她的手,她顺势将刀收起,温柔一笑。
“滚吧。”
混混们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相互扶持着走了,她耸耸肩,转过头向雨森唯伸出手。
“走吧。”
雨森唯的视线凝在她沾满鲜血的掌心上,久久不语。最后轻哼一声,越过她向外走去。
她转身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无言。雨森唯一路不曾回头看她,直到分别的岔路口她才停下脚步,偏过头静静望着她,神色复杂。
夕阳流火在地面上潺潺流淌,勾勒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光影。有金乌翼羽落在少女金色的眼瞳里,化作审判之火灼灼燃烧。
璀璨耀眼的颜色。
“想看的你都看见了,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见雨森唯似乎并未有发言的意向,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千夏不会伤人甚至杀人,千夏喜欢夏川不会拒绝,千夏英语一点也不好,千夏不会看出来那些混混是我找的。”雨森唯深吸一口气,像是孤注一掷般向她抛出问题:“你是千夏么?”
对于雨森唯这个问题,她偏过头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大概不是吧。”
或许是,或许不是。现在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明明她的记忆她的大脑她的身体都向她宣告:这是你。
可她莫名的觉得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或许她曾经是,但是现在——她想了想早上对雨森唯,学校里对夏川,巷子里对混混。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不再适合这个世界了呢。
可笑。
“是么。”雨森唯敛下微颤的眼睫,抖落一片清光,“我会杀死你的。”
冷冰冰的扔下这么一句,雨森唯转身离开。她清楚的看见那双金色双瞳里毫不掩饰的恨意。
向来天真活泼不谙世事的雨森唯,是真心想要杀了她这位鸠占鹊巢顶的外来者。
可惜雨森唯没有机会。
自己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她不想再去纠结,反正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何必为难自己。送走了雨森唯后她沿着路回了家,无视了母亲的呼唤,她回到房间锁上门,从抽屉中翻出了一盒光碟。
Fate/Zero。
一集一集,她一直看着,直到第十六集时她按下了暂停,将光盘取了出来。
她将光盘妥善安置好后打开了房门。
她的母亲正在客厅里优哉游哉的嗑瓜子看电视,见她终于从房间里出来,女人指了指厨房。
“给你留了饭菜自己吃。明天精市要来看你,记得早起。”
“替我向幸村叔叔道歉,恐怕我以后不能陪他玩了。”
女人的动作缓了缓——知女莫若母,该来的总是要来,她明白这个世界终归是留不住她。
“……要走了?”
“大概是吧。”
“还回来吗?”
“应该不回来了。”
“好吧。”女人叹了口气,伸出手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记得要照顾好自己。”
“嗯。那我走了。再见,妈妈。”
她轻声说着,走了出去。
临出门时她再次看了眼玄关的镜子,黑发黑眼的少女微笑回望她。
这不是她的模样。
她关上门,踏上了向上的阶梯,一路来到了公寓顶层。
十五楼的夜风甚是喧嚣,她站在楼层边缘任由狂风刮过,卷起她的长发与裙摆。脑海里隐隐约约有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极轻极柔,与夜风几乎无异。
——想要回家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的确如此。
——那为什么非要从这里离开呢?
当然是因为——
她站在天台边缘向着天空迈出一步。
“因为我最重要的东西还在那啊。”
垂直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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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面前是宽广的溶洞与数不清的魔术回路。她抬眼望向远处的祭台上蠢蠢欲动的圣杯黑影,缓缓勾起笑容。
“好久不见,圣杯君。”
作者有话要说:
到底是梦还是现实……自由心证!
不用怀疑,文里提到的精市就是主上【】和千夏母亲一辈的。千夏母亲也是穿越,这点是隐藏设定……其实也不算隐藏?毕竟自己经历过才能看得穿女儿经历了什么嘛2333
所以说菲奥娜你当年没学打网球多可惜,错过了称霸世界的机会呢【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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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好久没放奇怪的设定了来放个设定好了,对,我就是传说中的设定狗_(:_」∠)_【泥垢
※圣杯学院
圣杯学院:
由御三家联合出面请出“某位”,以“某位”为中心御三家为辅助建立的学院。
学院分为Servant分院与Master分院,其中Servant分院又细分为:Saber、Rider、Lancer、Archer、Assassin、Berserker、Caster以及Another八个系别。
Another并非指某种特定职阶,而是Ruler、Avenger等数量稀少的特殊职阶所属系别。
Servant学院的学生可同时修读多系职阶,然而在学院擂台赛“圣杯战争”中只允许以一种职阶参战。
特殊情况下,若得到“双重召唤”许可,可以多种职阶现身。
Master分院并未分系,入学条件至今成谜。虽然官方曾表示Master学院入学资质需要学生内心有追求之物,但由于后来混入了不少奇怪的东西,所以默认除御三家内定学生以外,目前所知唯一条件为拥有魔术回路。
有意向入学者在特定时间内到达规定之处,由“某位”向选定之人发出邀请,对方选择是否入学。
但也有原住民莫名其妙就被“某位”选中的先例。
圣杯战争:
圣杯学院内部擂台赛,一般由七组主从参与,指挥Servant参加战斗,胜者可向“某位”提出一个要求。
“某位”无所不能为学院内皆知事项。
七名Servant仅余其一即为获胜,Servant退场不影响Master,Master退场情况下除Archer与某些特定情况外,Servant随之一并退场。
擂台赛开始时参战者被投入虚拟世界,Master屏蔽学院内记忆,则屏蔽学院内已知真名。
虽说默认是七组主从,但也有各种变体规则,如六组主从+不定元素、十四组主从+Ruler等。
契约流程:
Master学院学生匿名奉上契约物,由官方分类筛选将有关契约物发至英灵个人邮箱,英灵自由选择是否参战、与哪位签订契约。
不过在过去也曾发生过莫名其妙就和Servant签订契约被迫参战的情况。
那么,唯一的问题:“某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