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长江他狂乱化（1 / 1）
“雁夜君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就行了，之后剩下的一切就全权交付给我吧，请相信我一定不会让雁夜君你失望的。”
“……是。”
男人迷蒙的双眼里沉淀着化不开的浓雾，他僵硬的抬起手，以诡异的姿态在羊皮卷上画下泛着魔力光泽的纹路。
“辛苦你了，雁夜君。”看着契约上行云流水的签名，菲奥娜微笑着施以魔术，令对方再次陷入沉睡，“好好休息一下吧，噩梦马上就结束了。”
“既然选择了魔术催眠就把你那伪善的心收一收，半吊子契约只会让自己陷入不利，况且对方也不见得想要接受你的‘好意’。”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颔观赏完这一出仿佛排演好的流程，肯尼斯不满的皱眉，“只是想要咒印的话像对索拉那样不就行了。”
“因为不想小肯觉得我是个恶毒的女人啊——当然伪善也不行，我可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笑眯眯的将视线转到肯尼斯身上，菲奥娜十分自觉的将羊皮卷递给对方。
“难道你还不够恶毒吗？”轻嗤一声，他习惯性的嘲讽了一句，无视菲奥娜对此叽叽喳喳的抗议从对方手中接过契约，肯尼斯粗略扫了一眼，“条件——半年内将间桐樱从间桐家带离？”
“嗯，有什么问题吗？”
“御三家之一的间桐……那个落败的马奇里家？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把人带出来？”顿了顿，他挑起眉梢，神色轻蔑鄙夷，“越是没落就越是不甘挣扎，马奇里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翻身的机会——即使是这种可笑的妄想，肮脏堕落的渣滓也不会放任你轻松打破。小心别被反咬一口。”
“安心，我没打算正面和间桐家交手。”菲奥娜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太过出格或危险的计划，“我已经派人致信远坂时臣，以刻印传承为前提提出收养远坂樱的愿望——反正以后我们的孩子继承小肯你的魔术刻印就行了——同时附带间桐家的一些魔术手段。我想任何一位疼爱女儿的父亲都会明白应当如何选择的。”
“谁允许你擅自决定以后、不对，我都说了肆意窥探——啧，算了反正你也不听，如果远坂时臣不同意呢？”意识到话题似乎要被带到奇怪的方向，肯尼斯生硬的将话题扳了回来。
“不过区区一个间桐家，我们手上不还有两个Servant么？”菲奥娜配合的不去纠缠题外话，她朝他眨眨眼，语态轻松，“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也该尝试一下死亡的滋味了。”
“还说自己不恶毒？”
“小肯你这么说我真的会伤心的。”坐在肯尼斯身侧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菲奥娜懒洋洋的撒着娇，“咒令的转移就麻烦小肯你了，用对待索拉的方式太粗暴了，不适合用在一个濒死的人身上——最起码雁夜君的身体肯定是熬不过去。”
“哼。”肯尼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区区咒令与因果线转移自然难不倒他，不过举手之劳。只是他此时却不怎么愿意答应菲奥娜的请求。
他实在是无法猜透菲奥娜此举的用意，这个自我强制证文在他看来荒谬可笑至极。没人比他更了解菲奥娜的性格有多任性妄为，他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她放弃自身优势向对方妥协，甚至如此优待，几乎算是温柔呵护对方了。
毕竟她抢索拉令咒的时候可没这么温柔过。
“你两年前真的在伦敦？”到最后他拧着眉神色不悦的问出了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难道和间桐雁夜相谈甚欢是真的？
“嗯？没有啊，我只是随口一说小肯你居然当真了？”菲奥娜不明所以的歪过头，略有些惊诧的看向对方——她刚才这么明显的扯谎肯尼斯居然没看出来？明明以往他对自己的谎言辨识度可谓是百分之百的准确，莫非……
“小肯难道你不爱我了吗QAQ？！”七年之痒？红杏出墙？魔术暗示？理论上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明明她一直都保持着警惕……
“果然是Lancer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又扯上Lancer了？”揉揉额角，肯尼斯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菲奥娜思想的跳跃速度，“菲奥娜·爱丽丝莉娅，我不管你现在在想些什么，总之给我收起你那些千奇百怪的念头。”
“……那小肯你爱我吗——不许有否定回答！”
“啊啊，是的，我爱你。”认命的叹了口气，肯尼斯执起菲奥娜的右手，在她手背上轻柔的印下一吻。
他从梦境里窥探了她的过去，亦知晓了她的不安、恐惧、偏执、占有欲和保护欲的源头。而他所能做的，不过是穷尽一生去安抚、消弥这种非常态罢了。
是时候承认这该死的、不受控制的、所谓的爱情了——爵士艾尔梅洛伊从来都不是只懂得逃避的胆小鬼。
“My Darling。”
……
好吧他收回前言。
“菲奥娜·爱丽丝莉娅，快把你那愚蠢的表情收起来从我身上滚下去！”
“不要！小肯我最爱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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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肯尼斯还是没有捱过菲奥娜的纠缠，同意了替她进行咒令转移的要求。
转移因果线所需的魔术材料并不复杂，无需多时全套材料就整齐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加之之前他本身就在进行着这方面的研究，对于这点小事驾轻就熟，因此随时都可以将令咒与魔力供应线转移到菲奥娜身上。
但他仍旧试图改变菲奥娜的想法。
“真的决定了？到时候要是没办法达成契约的后果你考虑过了么？”他眯起眼，语气不善，“虽然是在对方非自愿的条件下签订的不完整契约，但如果真超过半年我也不一定能找到方法解除。”
“毕竟我已经签订下契约了，现在再去发愁这些没有意义——小肯偶尔也相信我一下嘛。”笑眯眯的摊手耸肩，菲奥娜作无辜状。
“只要你没有得到咒令契约就不成立。”
“可是我不舍得放弃这个Berserker的机会。”
“如果你这么愿意把自己的脑子当成一个摆设我不介意把它变成真的无用品——Berserker的令咒由我接手，而Lancer的令咒全权移交给你。”
“我怎么忍心让狂乱之犬来扰乱你的魔术回路呢？而且小肯你不怕我被Lancer拐跑吗？”
“哼，如果你平日里信誓旦旦说的话就是这种程度的话，请便。”
“真是绝情呢。”
心下了然自己无法动摇菲奥娜的决定，肯尼斯沉着脸开始了魔术仪式。令咒转移的过程十分顺利，不过片刻三道狰狞的痕迹便从浮现在她的手背上。
“辛苦小肯啦。”笑容满面的在肯尼斯脸上轻轻一吻，菲奥娜当即将Berserker传唤回来。
混沌的骑士对主人的变化似乎毫无察觉，除了四周黑雾咆哮叫嚣着怨恨以外，他静静的伫立在那，恍惚如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你打算做什么？”
“是啊……我打算做什么呢？”来回抚摩着手背炙热的痕迹，菲奥娜轻声笑了起来。
“我的Servant，我菲奥娜·爱丽丝莉娅以令咒发出号令——”
猩红的令咒发出炽热耀眼的光芒，翻涌的黑雾仿佛预见了什么，愈加不安躁动起来。它们席卷而起，然而却不能阻止来源自强大魔力约束的命令。
“以令咒之名命令你，Berserker——”
庞大魔力源所激发出的光芒与黑雾重重冲撞在一起，激起狂乱爆烈的气流，轰然炸开。
“从混沌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