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计划的惯性(修)(1 / 1)
然后凌柱就着这姿势翻了个身,把皇帝平放在床上,自己伏在他身上动作。
皇帝虽然觉得身为攻方却不能攻城略地很伤面子,但是看在被他弄得很爽的份上,免为其难地暂且原谅了他。
直到几天之后,终于抓紧机会养好了精力的皇帝,一番狠狠地折腾之后愣是逼着身下人叫了无数声“哥哥”才罢手。
然而事后两个人都休整了好多天才能重振旗鼓。这一页才总算揭过。
后来凌柱还是跟皇帝解释清了,跟倪睨只是亲情,而且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然后皇帝那几天就笑得特别傻,无论朝臣说什么,都是“好好好”,“不错不错不错”,“对对对”,“准准准”。
然后就很悲剧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批准了凌柱出征葛尔丹的提议。
“你又骗朕!”
皇帝气鼓鼓的背对着凌柱坐在床上。
他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倒退了,不仅心性回到了小孩儿时期,连智商也是!不对,他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傻!这么天真!这么喜怒形于色的!
真是!真是越想越委屈啊!
“玄烨,我真的觉得这个仗有必要狠狠地打他一次。”
凌柱跪坐过去,从背后抱住皇帝。“况且,你知道的,我不能依附你而活,这样我一定会提前死掉。”
坏心思地从一侧滑进皇帝怀里,一边认真跟他解释,一边手里下流的动作不停。
时至今日,计划还在进行,但是凌柱已经做不到隐瞒他,欺骗他,看他在感情和责任、付出和本性之间挣扎了。
“我一点都不想实验当我被放在大清江山的对立面,你会做出什么选择。所以,我替你选,我来守护你的江山!”
皇帝从凌柱挂着他的脖子钻进他怀里的时候,就伸手圈住了他。被他闹得不行,也满心欢喜。可是,该坚持的原则还是不能动的!
(额,皇帝大大,你确定你还有原则这个属性?)
“可是谁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皇帝皱眉,“而且那些人不张眼伤到你了怎么办?”
凌柱只是吻他。皇帝气结,拍了他一下,“好好说话!”
“我保证不上前线,保证每天跟你通信,保证尽快回来,保证绝不看别的男人女人一眼!”
凌柱只能再次重申了一遍已经重复八百遍的保证。看皇帝脸色依旧不好,转了转眼珠,又加了一句,“保证每想你十遍就画一张小皇帝!”
“为什么是十遍?”
“我要是想一遍就画一张,就别想打仗了,天天画你吧。”
皇帝终于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想笑就笑吧。”凌柱一个用力把人压倒在床上。皇帝闷声笑了。
其实很多东西一开始只是没往细处想。
这些天,凌柱一点点给他剖析,把两个人的地位,性格,环境全都揉碎了分析,各种情况全部考虑在内推敲了无数可能,然后明确地摆出一条两个人可以走的稳稳的,走到白头的道路。
这一番推心置腹把皇帝之前隐约还不成形的所有担心和不安全感全部驱除了。其实,凌柱担忧的他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一直摆脱不了皇帝的身份和面子,不能也不愿认真考虑罢了。
而且,凌柱还告诉他,这些都是凌柱从喜欢上他的那一刻就开始细细盘算的事情。而这个喜欢,不是一个月前,是一年前。
皇帝觉得,随便换一个任何人,单以自己皇帝的身份都不可能走的下去吧。毕竟,他自己有多,额,多大男子主义,他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幸好,那个人是凌柱。幸好,凌柱很理智地牵着自己走过了最艰难的开始。
当然,最终让皇帝释怀了第一次压人不成反被压的经历的,是最后一句话。凌柱说,“你是不知道,要不是你灌我酒,我早憋死了。”
凌柱这天是一大早回的钮祜禄府。
特意没从正门进,而是绕到了凌义说的那处,前院与后院交界的墙角,墙内有一块废弃的景观石料,墙外有一棵歪脖子树。
太子抱着倪睨从墙内翻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凌柱双手环胸现在树下挑眉看着他们。
倪睨一副“啊,果然被逮到了”的样子。
太子默默地把倪睨放下,两个人并排站着,准备认真聆听凌柱的教诲。
倪睨表面陪着太子忐忑,其实心里老神在在,她哥那习性,绝对是劣根性犯了,过来吓唬吓唬太子的。
说不定,还不是以一个大哥看妹夫的身份来的,人那是后娘,好吧,后爹好吗?
这一次,太子是不敢跟凌柱呛声了。
先不说凌柱在他汗阿玛的心里已经明显超过了他这个最受宠的儿子。
就说这个把月来,明明凌柱不在府中!太子愣是被挡在了门外!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墙头守卫貌似松懈一点,但是除了第一次太子自己爬墙爬了过去,别人一爬准备逮到然后从正门丢出去!
所以太子想见心上人了就只能自己去爬大臣家的墙!别提多丢人了!
谁知凌柱只是瞥了一眼他俩,就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蹭蹭”两下翻墙进去了。
太子和倪睨大眼瞪小眼,忽然齐声欢呼了一下,“啪啪”对了两掌,欢天喜地地手牵手出去玩儿了。
倪睨表示,能不挨训当然最好了啊!
开春,大军开拔。
此时的凌柱完全没有料到这次的出征带给他和皇帝多少不确定。
这个世界,总是有太多的不在计划内。
5月,大军抵达。
6月,捷报频传,朝堂上下一片欢呼喜乐之景。圣上亲封护国大将军。
凌柱这次出征把凌义留在了京城,兼顾皇帝和倪睨的情况,但是带了凌石和一众护卫跟随,全都过了明路有正规编制的,算是他的亲卫。
诺敏等一众八旗子弟也多有跟来镀金的,只是大部分跟凌柱关系都还不错,凌柱不派他们上前线,但是该做的事和该教的东西都没落下,既让他们真正学到东西又不给他们捣乱和揽权的机会,当然真正有本事的人,凌柱也不会让人埋没。
而且大军里还多了一座大佛,如今已经16岁的大阿哥。
凌柱知道明珠已经开始撺掇大阿哥夺嫡了,但是凌柱并不赞同,明珠也从没逼过他表态。
在凌柱看来,第一,太子从小按储君标准教导,如今还没有长歪,多多约束,未来当个好皇帝是完全不必担心的。第二,倪睨已经跟太子绑在一块儿了,凌柱完全不觉得自己有站在别人的队伍里的可能。第三,皇帝属意太子,这一点就够了。虽然太子还很嫩,但凌柱完全不介意多费心调|教调|教。
所以凌柱有意把大阿哥拘在身边,一点点灌输打仗的知识,完全把对方当作一个大将军培养,而大阿哥也果然有天赋。
很多时候,兵分几路的时候,大阿哥心急火燎地想单独带一队人马往前冲,都被凌柱无情镇压了,只能委委屈屈地跟在凌柱身后当副手。不是不想反抗,而且所有反抗总能被全面压制,更何况凌柱还有他汗阿玛的御令在。
不过凌柱也不在军事才能上压制他,虽说是副手,但是具体怎么打,各种细节安排,凌柱都放手让大阿哥做主。
只每次在对方贪功冒进的时候冷脸镇压,生气的时候就会剥夺他好几次的指挥权。慢慢的,大阿哥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性子也越来越沉稳,对皇位的兴趣越来越小。
只恨不得像凌柱描述的那样,带足兵马,翻山过海把其他各个弹丸之地却嚣张地不行的小国全部归入大清版图。
8月,首次全面击散敌军,葛尔丹势力溃散。
皇宫。
“您这是做什么?”
皇帝暗压怒火。
“哀家觉得这赫舍里家的嫡小姐配你的大将军也是够格的。难道他要配我大清公主吗?”
孝庄躺在床上,病得极重,此时说话已是断断续续了。
皇帝霍地起身,在孝庄的床前焦躁地转来转去。隔着屏风,孝庄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知道他的愤怒。
“玄烨啊,哀家陪不了你几时了。有个人能陪你走过余生,哀家很开心。但是,大清江山不允许啊。玄烨,你是皇帝。你们走不长的,你知道的。不如早日放他成婚,免得他总有一天被这天下逼死。”
“哗啦啦”,皇帝一把把桌子上的杯杯盏盏扫落一地。
“赫舍里!赫舍里!你根本就没想让他活着!”
皇帝暴虐,终是没忍住,“大清江山?又是大清江山!为了大清江山!你逼死了多尔衮!逼死了皇父!逼死了朕的母妃!现在还想逼死凌柱!朕告诉你!不可能!”
“你!你!放肆!”孝庄急喘气,拂开身边人的伺候,咳地心肺都在往外溢血。
“大清江山不允许?哈,朕的凌柱就在战场上为朕守着这大清江山!天下?来啊,你让天下来给朕说!来一个朕杀一个!来两个朕杀一双!哼!”
皇帝拂袖走,临出门又站住,“太子的储位稳当得很,就不劳太皇太后你费心了!”
三日后,太皇太后薨。
而赐婚凌柱与赫舍里嫡小姐的懿旨,皇帝终究还是没拦住。
“禀副将!斥候营发现一个寨子!距离大军只有10公里,有炊烟,但是服饰和建筑都没人见过。查探过无埋伏!”
“哦?过去看看。”
“是!”
大阿哥率领的是一队中军,正与其他几路大军成包围之势围剿溃散的葛尔丹残余势力。
没有凌柱的压制,大阿哥一接到消息时二话不说就带领前锋冲向斥候发现的那个寨子。
诺敏在后面大摇其头,猴子怎么教都点化不了人,佛祖一走,他尾巴就暴露了。
前锋部队不一会儿就跟大军脱离了,诺敏本不以为意。不时拿出望远镜观察前面的情况,悠哉游哉地打马前行。
忽然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诺敏不认识那寨子里的东西,但是他认识那寨子上人们幸灾乐祸和不以为意的表情。
“鸣金!撤退!快!让前锋撤回来!”
号声响起的同时,前锋部队整个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