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40节(1 / 1)
上海某机场国际到达出口处,一个男子身穿玫红色衬衫,浅绿色领结,外置一套粉色棱形格子西服,一副竖条柳钉墨镜遮住了半张英俊的脸,却不难看出他的双眉快蹙成一团,如此看来定是等人等的有些焦急了。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米白色西服的男子推着行李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嗨,真不好意思,飞机晚点了。”何铭朗放下行李,给了封尘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这家伙,消失了五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让我空等这么久。”封尘推开何铭朗,很man的在他胸膛上轻轻挥上一拳。
“为了弥补你浪费掉的这几十分钟,我决定请你吃饭来补偿,泰国菜怎么样?”何铭朗提着行李箱,随着封尘穿过人群。可能是国内久违的亲切,让他脸上的笑意迟迟不舍褪去。
“泰国菜?萨瓦迪卡,OH,MYgad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重口味,吃了五年还不腻。”封尘戏谑道。
何铭朗抿嘴笑了笑,没有回答。又有谁知道,当初他刚到泰国的时候,水土不服,在医院待了近半年时间,惹得Gavin先生很不满,若不是因为他曾打赢的那些官司案例,Gavin先生恐怕早就把他换掉了。
封尘没有注意到何铭朗脸上微妙的表情,上车后依旧调侃道:“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在泰国似乎混的还不错,也难怪不管我们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你。你小子出息啊,现在怎么突然脑子开窃了,舍得回国了。”
混的不错?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次的泰国之行,让他名声大躁,他不仅赢下了金三角最大的一个有关贩I毒的官司,还让对方弃暗投明,这样的事迹在律师圈里简直就是个神化。
可又有谁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从到达泰国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停地被Gavin先生的仇家追杀,在一次次的枪林弹雨中,险些丢了性命。
其中有一次,他不幸被子弹打中,医生奋力救回了他的生命,却无法恢复他的听力,从那之后,他只能靠助听器生活。
“大家都还好吗?”何铭朗随口问道,关于为何会回国,到这一刻,他自己都没有弄清楚,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封尘了,索性岔开话题。
“都还行吧。凡诗颖跟俞文豪移民到了加拿大,他们有个大胖小子,两岁多,昨晚上还跟他们视频来着,那小家伙满嘴的英文,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我口语不标准,OH,NO,我看这小子长大后就跟他那老爸一样一样的。还有卓燃那小子,鬼驶神差的找个了韩国MM,估计是寻着孔子的文化追去的,哈哈。”
“那你们呢?”如果他的推断没错,封尘跟慕竹也应该结婚了吧,或许连小封尘都有了。
思索许久,封尘才理解了何铭朗口中的“你们”所指的应该是他跟慕竹。
“我很好啊,这些年不停地忙着出专辑,开演唱会,对了,我正准备进军演艺圈了,现在的通告满得连只蚂蚁都钻不进去,就今天来机场接你,我还是从发布会现场偷跑出来的,够意思了吧。不过,一想到我经纪人这会儿头疼的样子,心里甭提有多爽。”
封尘避重就轻的回答着,他知道何铭朗此刻心里最想知道的应该是慕竹的近况,但他就想邪恶的逗逗他一下。
这五年来,慕竹一直在敷衍着家里人敷衍着他,每每跟她提到结婚的时候,她总说再等等,你现在的事业才刚起步,若是结婚了,美好的前途将会止步。
明明是在为他着想,他却无法去感动。因为他知道她在等何铭朗,从得知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何铭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输了,输在了这个孩子上,输在了她的心里。
她压根就不想嫁给自己,早在几年前,他就把她给丢了。
她五年如一日的在找着何铭朗,在等着他。从拿到导游证起,她每每带的团都是飞去泰国的,无论泰国发生天灾还是人祸,她从未退缩过。
她也曾一度低迷过,一个大活人,无论怎么都找不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根本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可是她仍不甘心,就算是死也要见到尸体。
直到今年在国际新闻上再次看到他,她想找到他的心就更坚定了。那天,她很高兴,喝多了,他第一次听到了她的心里话。
“他为了我守候了八年,如今我愿意为了他等候八十年。”
有一次,她追问他,十七岁那年,她到学校报道的那天,在校园里偶遇的那个男同学是不是他。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哪还记得那些,然后她又问起他曾经戴的那款手表,他告诉她,那块手表是何铭朗割爱送给他的升学礼物。接着就听到她喃喃道:“原来是他。”
刚开始他还不明白她的用意,后来她告诉他,她跟何铭朗的缘份,其实是从十七岁那年就开始了,只是她一直都在错过。
听到封尘的回答,何铭朗低声轻笑,转过头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封尘的心思,他何尝不懂,只是不想点破,毕竟,他也曾爱过那个他现在想保护的那个女人。
一路上两人没再有任何交流,各自揣着心思。
车子在一家幼儿园的门口停了下来,正值幼儿园放学时间,封尘留何铭朗在车里,自己下了车。
从封尘下车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接着又牵着一个小朋友缓缓走了过来。短短的一段距离,就见封尘跟眼前这个小朋友聊的甚欢,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孩子,何铭朗暗自想道。
俩人上车后,小朋友自顾在后座上坐了下来。接着探过脑袋看了看何铭朗,才又转到封尘身边:“封尘叔叔今天带朋友来看慕禾的吗?”
封尘看着小家伙的神情,再看看何铭朗的神情,真不亏是亲生的,俩人同时疑惑的表情简直是神同步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慕禾,还不叫人。”
慕禾凑近何铭朗身边,乖乖的叫了一声:“叔叔好。”
“小朋友好。”何铭朗微微颔首。
他叫封尘“叔叔”,可见,他一定不是封尘的孩子。那么,他的名字叫“慕禾”,是不是跟慕竹又有些关系了,可若是她的孩子,他又怎么会姓慕呢?
看到封尘那得意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他心中的困惑了,显然这中间定有他还不知道的秘密。
“叔叔跟封尘叔叔是朋友,那么叔叔也是唱歌的了。”才见一面,慕禾就对眼前这个“叔叔”新生好感。
“不是,叔叔是个律师。”即使眼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何铭朗仍旧很认真的回答。
“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但你所说的将会成为呈堂证供。是这个样子的吗,叔叔?”慕禾双手扮起□□的姿势,一板一眼的学着港剧里的桥段。
“哈哈哈……”。
小家伙竟然把警察跟律师混为一谈了,也难为了他才四岁的智商。不过,看他那逗笑的模样,连何铭朗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
有了小家伙的溶入,这一路上不再是尴尬的沉默,更多的是欢声笑语。
车子再次停下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游乐场附近。
“带着慕禾往前走,她在那里等你们。”封尘指着不远处的游乐场说道。
尽管封尘没有明说是谁在等他们,但他也早已心领神会了。
“既然我不是她的幸福,我只能把她想要的幸福还给她。慕禾跟你很亲,有些东西是别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的。你那么聪明,应该可以想到孩子为什么叫慕禾了。她找了你五年,还带着一个孩子,只为了不再错过你。”
正如同他所说,他不是她的幸福,尽管他努力了五年,他都无法再次走进她的心里。唯今,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能给到她想要的幸福,所以他才安排了今天的这一幕幕,只为他们能够一家团聚。
何铭朗牵着慕禾的小手,过往的那些记忆,在他的脑海中,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往游乐场走去。
他跟她兜兜转转,十三年过去了,从花季雨季的少男少女到如今而立之年的青年男女。他们之间失去的不只是青春,更多的是心灵的相伴。
他因为一时的心胸狭隘,负气离开,远走他乡五年之久。却不曾想过这五年来她又是怎么度过的。
他甚至有恨过她,恨她,当初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恨她,为什么都五年过去了,她还一直住在他的心里。
到了这一刻,他才深刻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懦弱。他其实真正恨的人,应该是他自己,他差一点就这样失去了她。
他曾经还总是羡慕封尘比他幸运,一回头,才发现自己被别人羡慕着。
而立之年,一切都变得成熟,发现幸福原来也是一种心态,领悟就幸福了。她给了他幸福,他更要为了这份幸福而努力。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