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29节(1 / 1)
那天的事情,在慕竹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迹;那天的事情,在纪若峰的生活里却如过眼云烟般消失的无踪。不知是因为良心的谴责还是刻意为之,从那天之后,纪若峰对慕竹更是百般呵护。
他把自己的工作都满满安排在工作日之内,周末的时间则空了出来陪妻子。慕竹也很配合的扮演着妻子的角色,因为他说过,只要她好好做他的女人,封尘就会没事,就算再厌恶眼前这个虚情假意的男人,她也得每天都笑脸迎合。
离五月一日这天越来越近,慕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周围明明跟她说,纪若峰会在月底去武汉的,但这几天纪若峰压根就没跟她提过这件事,会不会出差的事情泡汤了,如果真是那样,她见封尘的事情就更没戏了。
终于在30号那天傍晚,纪若峰匆匆从医院赶了回来,开始打包行李,晚上的飞机飞武汉。纪若峰告诉她,这几天忙的把出差学习的事情都给忘记了,还是今天下午院长亲自过来提醒他的。
这次的学习为期半个月,纪若峰又交给慕竹一张信用卡,并嘱咐她这些天如果觉得闷的话,就随便找个旅行团在S市周围散散心。慕竹告诉他,这几天她想回家一趟。纪若峰以为慕竹终于愿意跟父母介绍自己,心里便乐开了花,临走前还不忘跟她来了个法式吻别。
送走了纪若峰,慕竹忙在网上订了一张第二天一早飞上海的机票,这次的上海之行,她也没打算逗留几天,便随意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早早的睡下了。
翌日一早,慕竹在家里吃过早餐,就提着行李离开了。陈阿姨也没多过问一句,纪若峰临走前有交待过她,慕竹这几天可能会回老家一趟,所以她也没多想。
因为暴雨的缘故,飞机晚点,到达上海虹桥机场的时候已近中午时分。刚下飞机,慕竹就直奔上海某体育馆。
上海的交通跟S市的那真没法相比较,从机场到体育馆,可真是堵了一路。直到下午四点,演唱会入场检票的那一刻,才到达了现场。慕竹也顾不上自己还是早上才吃过东西,径直走入场内,她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再耽误的了。
五点整,主持人准时出现在了舞台上。一套冠冕堂皇的官方开场白,接着万众瞩目的新生代情歌小王子车琰熹闪亮登场。
车琰熹,慕竹最喜欢的男歌手。不单纯是因为他那帅气的外表,更是因为他当初比赛时的那段经历。当年在总决赛上,他权当可以借着绯闻女友的人气夺下当年的冠军,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去做,最终与冠军擦肩而过。
在众人都在为此感到惋惜的时候,他却漠然一笑,说自己已经得到想要的。经过这几年岁月的磨砺,一个曾经青涩的小男生已经成功蜕变成了一个真男人。
今天的他,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肤色。慕竹曾经查过车琰熹的资料,知道他最喜欢白衬衫,他的好多宣传片及海报上几乎无一没有白衬衫。
白衬衫于男人而言,就如同女人的高跟鞋一般,两者皆是气质的象征。当然啦,这还得看脸。
演唱会一直唱到下半场,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男子,从舞台的另一侧,拉着小提琴款款向舞台中央走了过来。没错,这个男子正是慕竹魂牵梦萦的那个人,封尘。
仔细算来,她好像有三个多月没见过他了。他瘦了,脸颊两边比前更尖了。不知道是公司安排减肥的还是因为戒毒时折磨出来的。只不过这样的他,显得比以前更英气焕发。
观众席上的歌迷对封尘还是很陌生,台下压根就听不到呼喊他的名字。直到车琰熹跟大家隆重介绍了之后,这才有人开始为他尖叫。
早之前有过演唱会经历的封尘,站在这样大的舞台上,丝毫不会怯场。只是不知道此刻的他,心里是否能想起那个曾为他举办个人演唱会的她呢。
穿过重重人群,看着舞台上那个影响了自己一生的男人,慕竹流下了眼泪,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欣慰。她是为了他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但在此刻看来,这些都是值了。
他的一眸一笑,甚至一个眉眼,都引的台下女粉丝的一阵尖叫。今天的他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应该是成功的,成功的俘虏了一群粉丝们的心。
演唱会结束后,体育馆门口仍是有一大波粉丝意犹未尽,不愿离去。没过多久,换完装的车琰熹跟封尘再次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没有半点耽误,在助理的陪同下上了保姆车,扬长而去。
偶像们都已经离开,粉丝们自然也就渐渐散去。偌大的一个广场上,只剩下一个慕竹还呆在原地发呆。
封尘,我们下一次见面会是在什么时候?
封尘今天已正式出道,依今天的反响及如今市场的需求来看,他的前途都将是一片光明。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尽是些不同的通告,所有的时候都由经纪公司来支配,若是想见他一面,应该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了,更何况还有她现在的这层身份。
当周围找到慕竹的时候,她正在体育馆附近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喝的醉熏熏的。超市桌上整齐的摆放着近二十瓶的易拉罐啤酒,已经有一大半成了空瓶。
从昨晚纪若峰离开后,他就被安排在了她家楼下,纪若峰付了一大笔钱给他,他不在家的这些天,让他24小时盯着慕竹的一举一动,并且要随时跟他汇报。
眼前的她正过透明的玻璃墙,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她长长的睫毛上滚动着点点晶莹的泪珠,原本妩媚灵动的眼睛此刻黯然失色,眼光是那样的空洞,那样的孤单,那样的忧郁。不禁勾起周围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现在的她不正和当年的苏晴一样吗,当年她是不是也这样为自己忧伤过,是不是也这样为自己流过眼泪。
从第一次纪若峰安排他调查慕竹开始,他就对她有了种莫名的怜惜。他从她身上看到了苏晴的影子,所以他就一直想帮她,当年如果能有个人像他这样帮助苏晴,那么她一定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他不希望慕竹步苏晴后尘,就当是自己曾经抛下苏晴的一种赎罪吧。
“咦,何铭朗……你怎么也在这儿啊……来来来……陪我几瓶……”慕竹晕乎乎的把眼前的周围错认成了何铭朗。
周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开了一瓶啤酒,自行喝了起来。他不怪她把他当成别人,何铭朗他也是认识的,之前纪若峰的官司就是他打赢的。
“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喝闷酒?”周围问道。
“见过他?呵呵……我这辈子恐怕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慕竹说完抑头又是一瓶啤酒下肚。
“既然你已都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为什么还不愿放下了,若峰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不开心的。”
“我没有放不下,只是心里觉得闷,我是为了他才嫁给若峰的,他现在风光无限,我却过得如此窝囊。”慕竹顿了顿接道,“纪若峰就是一个疯子,不但找私家侦探调查我,还时时拿封尘的事情要挟我,我都快被逼疯了。对了,他还是一个变态,每次跟我做那个事情的时候,总会在我手腕上划上一刀,说是让我永远的记住眼前的他。”
周围翻起慕竹手腕上衣服,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映入眼帘。他知道纪若峰是奥赛罗症候群,就是俗称的嫉妒妄想症。可是他还没严重到那地步,怎么可以对眼前这个女孩如此残忍了。
“畜牲。”周围仍是没忍住,破口大骂道。
“带我走吧,何铭朗,去哪儿都行,只要没有封尘,没有纪若峰,没有玉琼,哪里都行。”慕竹用那童真的眼神盯着周围。
她醉了,如果不是醉了,她不会把他当作别人;如果不是醉了,她不会把纪若峰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告诉他;如果不是醉了,她不会叫他带她走。
他心里真有那么一刻冲动过,想带着她离开。可是很快,理智又劝住了他。他不能,他不能那么做,那样只会害了她。
他跟纪若峰认识了十多年,前几年是被他表面的假象所蒙骗,直到苏晴入狱,他才真正看清了纪若峰的真面目。一心想为苏晴报仇的他,这些年来潜伏在了他的身边,对他这个人也有了新的认识。他心里很清楚,只有继续让慕竹留在纪若峰的身边,他才能掌握住纪若峰的一切动态,从而来保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