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番外二（1 / 1）
“你该感谢我让你做了个明白鬼。”葛仙川冷笑道，他不再给九指骄雄说话的机会，剑招连绵不断。哪怕九指骄雄有心怒斥两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与此同时，百里定势亦转过了身，除了改变了的着装外，那一张铜面未有丝毫遮掩，灵犀指瑕怒斥一句“叛徒”，出拳向他攻去，迎来的却是师出同源却明显远胜于自己的拳劲，一时间她就像是狂风暴雨中那一只扑扇着翅膀的娇小蝴蝶，一切反抗都成了笑话。
“结束了。”百里定势收拳拔剑，剑上红光带煞，正与葛仙川对招的九指骄雄眼见孤妹陷入绝境，硬接下葛仙川一剑积极赶赴救援，然而哪怕是他豁出性命结出的护罩也在百里定势的剑招下寸寸崩裂，危急时刻，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正是九阳剑招！
百里定势不敢硬接，剑顺势一划，人已退出数米远。
“撤！”虽然可惜功亏一篑，葛仙川却丝毫不敢恋战，转身欲走，却被一道剑气阻住了退路，“原无乡？”他下意识地联想到了双秀之中的另一人，定睛一看，却是一身墨色衣衫的一步天履。
“逃？逃得掉吗？”一步天履冷笑了一声，“葛仙川，你先是挑起道羌之间的战端，又是挑拨南北道真的矛盾，犯下这样的罪行，你不觉得自裁才是你最好的结果吗？”
听闻此言，百里定势看向葛仙川的目光瞬息凌厉，他憎恨倦收天不假，但若是这人才是一切的起源，他哪有放过首恶的道理。
“公开亭的事原来是你做的！”被公然叫破一身秘密，葛仙川又惊又怒，“一步天履！你以为月心落尘死了，还有人会相信你的空口白牙胡说八道吗？”
“我相信。”又是一道身影缓步走来，正是丹华抱一鷇音子，“一个明明应该死去的人又一次出现在了这世上，还蒙着面不与过去同修同门相认，没有比这更可疑的事了。葛仙川，你可有觉悟？”
“觉悟？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觉悟？”明明是回答鷇音子的话，葛仙川仇恨的目光却牢牢锁定着倦收天，“明明不过是个后辈，却屡次三番反驳我的话，那些哗众取宠的剑招居然让他有了那么高的声望，长江前浪就要有被后浪推的觉悟吗？我不服！所以我挑起战端，我深化南北仇恨，任他修为再高，还不是像个凡夫俗子一样被我玩弄于鼓掌？在战争之中，他那些所谓的慈悲、所谓的修为还不是被转化成杀戮的力量？他与我，与这芸芸众生又有什么不同？有什么资格自以为是！我……”
哧
鲜血溅出的声音，刺入葛仙川后心的铜剑映血，满载凄凉仇恨。慢慢地拔出剑，百里定势一眼也没有看轰然倒下的葛仙川，他看向倦收天的眼中也同样溢满仇恨，这种仇恨却分明与葛仙川不同。
“天羌族，楚狂师敌，为灭族之仇向倦收天挑战，你可敢接受？”
一句话点明了眼中恨意的由来，也解释了偷袭葛仙川的原因，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原先的复仇计划已经全部破产，与其被围杀至死，不如拼死一搏，也不算辱没了天羌之名。
那些执着了数十年的恩怨，很难因为三言两语了结，如果说葛仙川阴谋暴露之后南北道真有了和解的可能，道真和天羌之间的仇怨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哪怕起因是葛仙川，也改变不了天羌被道真所灭的事实。百里定势手中铜剑直指倦收天，分明死志已存。
“我……”倦收天叹息一声，目光转为凌厉，“我应战！”
“且慢！”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是鷇音子和一步天履。后者是因为从倦收天的命运中得知他还有一位出身天羌族的天定情缘，而前者则是不忍天羌族遗留的血脉凋零。
鷇音子注视了百里定势片刻，而后吐出一句惊人之语：“如今天羌遗民寥寥，阁下想要豁命复仇，不问过天羌族领导者，阁下的长妹逸冬清是否合适？”
此言一出，不仅是道真之人还是百里定势，甚至连一步天履都以惊异的目光看向他。
“你，你胡说什么？我妹妹逸冬清早已被这些人害死了。”百里定势的剑转向鷇音子，迫他说个明白。
“此言差矣。”鷇音子慢慢说道，“当日天羌族被灭，逸冬清本欲跳海殉族，却意外被阎王所救，并嫁给他生下阎王第十九子，之后又经历了多番变故，如今贵为森狱蜕变黑后，虽然心性大变，但她确实还活着。”
这样的情报自然是综合了神思与说太岁的说辞后得出的结论，只不过他原本以为此事与当今局势无关因而没有告知一步天履，却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你所言属实？”百里定势质问道。
鷇音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本以为小妹被冰封后自己已没有亲人在这世上，未曾料到逸冬清也还能幸存，百里定势心中情绪起伏难平，然而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难道你们还能够放我去找我的妹妹？”
“为什么不能呢？”鷇音子笑道，波澜不惊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如今一切恩怨的起因大家都已经十分清楚，道真欠天羌族的良多，哪怕有些血债要清算也不应该是现在，今日暂且放这位百里定势先生离去，至于是不是还有怨恨要平，大可日后约战……域尊应该也没有意见吧？”
鷇音子的面子还是很值钱的，九指骄雄见倦收天、一步天履等人已经收剑，他咳嗽了两声，感到自己受创确实十分严重，因而他虽然不忿百里定势背叛拳域，也不会在这时候坚持要百里定势留下命来，他拒绝了灵犀指瑕的搀扶，挺直身子道：“我自然没有异议，只不过百里定势隐姓埋名在我拳域修行许久，现在又杀了我拳域之人，这般小人作为不符道义，我要求他在走之前废掉自身的南修真武学这不算过分吧。”
百里定势冷笑了一声，毫不含糊地拍了自己一掌，一身南道真真气散尽。
至此，九指骄雄亦无话可说，众人目送百里定势缓步离开，都不禁在心里叹息一声，同时也为未来的发展感到担忧。
对道真心怀恨意的蜕变黑后究竟会有怎样的作为呢？这名复仇者又何时会再次出现呢？
“我想，对于南北修真的合作，在场的诸位应该都没有异议了吧。”鷇音子的目光注视着九指骄雄，这位遭逢巨变的枭雄疲惫地叹息了一声，“一切恩怨都会在日后南北双秀一战后了结，若无更多变故，我拳域再不会视北宗为敌。”
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耗尽了他一生的气力，谋划了那么多年，到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果，不能不说一声可笑。
鷇音子知道九指骄雄虽然固执却并非是不守承诺之人，因而点了点头算是了结了这件事，告辞之后化光而去。
倦收天知道今日的相助虽能够让九指骄雄不再针对自己，但指望他能放下结缔根本是痴人说梦，因而也不再多言，亦是紧随鷇音子之后离去。
“今日多谢一步先生救命之恩。”九指骄雄苍白着脸色对一步天履行礼道，他与一步天履原先并没有交情，但若非一步天履揭穿葛仙川的阴谋，今日拳域难逃灭门之祸，这一声道谢确实是真心实意。
“前辈言重了，一步天履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一步天履还礼道，“还有一事，在下仍需多嘴两句。”
“先生请说。”
“恶龙臂确实是一件宝贝，觊觎他的人远远不止葛仙川、百里定势两人，在下知道两位已经同山龙隐秀交好，万望小心。”
“多谢先生提醒。”九指骄雄面色肃然，一步天履暂且放下了心，便也告辞离去。
他心里知道这些个恩恩怨怨离彻底结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还需要更加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