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恩与仇(1 / 1)
双子的成长速度较之普通孩子要快上几分,月心落尘又逗留了几日确定双子都十分健康后才离开。双子中只有一者身带魔气惹人注意,然而戢武王并没有太看重这一点,她无视了太宫要求将一子交由他化阐提抚养的建议,将双子都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对此决定,他化阐提也同样认同,他对人心的了解一直出类拔萃,若是双子在不同环境成长,难免会有一方觉得父母偏爱另一方,因此引发的矛盾是戢武王和他化阐提不愿意看到的。
太宫本就是担心双子会给王带来麻烦,既然王本身不介意他自然没什么好在意的。唯独一直想亲手照顾少城主而不能如愿的寂灭邪罗有点闷闷不乐。
回到苦境的月心落尘很快发现有人在江湖中查探自己的消息,回溯过去之后得知了前因后果的她简直哭笑不得,她原本是因为担心自己太过张扬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却没有想过自己的低调也会成为别人怀疑的理由。
好吧,至少矩业烽昙有一点没说错,最近发生的几件大事她确实都出手了。月心落尘叹了口气,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放轻松,还有一头不知饱饿的名为“天道”的野兽等着他喂食。她隐匿着行踪赶到了东阿天悬,打算查探一番吸收了部分无相梵音所留气息的阵法有什么变化。情况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只见石碑已经竖起了三块,青龙、白虎、朱雀的形象若隐若现,只剩下代表玄武的石碑没有立起,但想来不过是一本圣魔元史的量。
这个阵法出人意料的易满足并没有让月心落尘更高兴,相反,她甚至更加不安了,事件脱离掌控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大事上。
不过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至少可以看出无相这是打算将家乡的那一套搬过来,四象八卦什么的……至少不会和这个世界太过格格不入。”月心落尘望了眼天空,“不过究竟是按照掌管之物列神还是按照星位一一对应……似乎还没有明显的线索啊。”
她忽然看到在无相梵音的留名旁边有人以娟秀的字迹写了几行字,虽然没有署名,但月心落尘认出这是净无幻的字迹,大意是说让无相梵音不要忘记拜访故友以及看她还有力气和活力摆出这么复杂的阵法她就放心了。
月心落尘不禁笑了一声,不只是为了净无幻的关怀,更是为了她言语中透露出的喜悦心情而高兴。她掐指算了一会儿,发现原本断掉的姻缘线又连在了一起,心中更是愉快。
绮罗生果然如同月心落尘预料的那样去找南冕坦诚了一切,超轶主一阵唏嘘。以己度人,他觉得云沧海定然不会对绮罗生释怀,并且江山快手树敌众多,如果将江山快手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也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与他希望绮罗生以除恶赎罪的初衷亦不相符。
思索片刻后,超轶主已下了决断,“此事虽由十方孤凛主导,但血案毕竟是你犯下,望你能重新拿起刀,以帮助善人,处置恶人的方式赎清你的罪孽。”他顿了顿,又加上了一句,“然而我毕竟不是这起事件的受害者,你若想从我这得到良心上的安慰只怕不能达成。”
“这一点绮罗生自然明白。”绮罗生苦笑道,“等江湖安定之后,绮罗生自会向雨钟三千楼的少主请罪。”
超轶主点了点头,不再留客。
绮罗生辞别了超轶主,回到了自己的画舫,将雪璞扇转为了艳刀,雪亮的刀尖一如既往,哪怕经历了弃刀从花的时光,艳刀锋芒没有丝毫减弱,就如同绮罗生的刀法一样。
“你们听说了吗?近日江湖上又出现了一个神秘魔头。”
“知道知道,听说他会肆意吸人元气,我看见他上次抓了个看上去挺厉害的老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那个老头就功力尽失,人也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你知道这魔头是什么来历吗?”
“听说各大势力都有去查,只是收获颇为,就连寂寞侯也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历。只知道这家伙自称帝祸邪九世,有一统天下的野心。”
“哦……”另一人兴趣缺缺没有再接口,这年头随便来个坏人都想统治天下,这个动机实在没什么值得重视的。
一直听着这番谈话的绮罗生却是对此上了心,他可以感觉到手中的艳刀正在微微发热。
“帝祸邪九世……就从他开始吧。”
与此同时,意琦行身边的天剑也微微震动了起来。
以下是无责任番外(中)
殊十二感到眼前发生的一切真是太幸福!
依在母亲的怀中,这是他无数次在梦中渴求的,想象过无数次的场景。
“你不是说要给忘知做出兄长的榜样吗?这样子怎么行呢。”母亲带着笑意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殊十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遵照母亲的心意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只是紧抓着母亲的衣摆死活不肯撒手。
就算这是一个要人命的幻境,死在母亲的身边也值了。
戢武王摸了摸大儿子的头,带着他到了饭桌旁。
殊十二坐在华贵的椅子上还有几分不适应,他向门口张望着,正好看见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从那满是不耐烦的眼神他一下子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兄弟,而且是那个有“槐皇”之称的兄弟,立刻兴奋地跳下了座椅,“忘知忘知”地唤着跑了过去。
看着兄弟嫌弃的眼神,殊十二毫不在意,只是在“兄长”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明日看你父亲时,你们还需注意言行,尤其是忘知,你父亲好歹是一城之主,万万不可骑到他脖颈上去。”
一城之主,剑之初那么能耐?槐破梦和殊十二同时在心里想到。
第二天很快到来了,槐破梦和殊十二被母亲带入了一间密室,其中有一传送阵法,戢武王领着双子站到了上面,白光闪过,母子三人从阵法中消失了。
脚下的触感发生了明显的改变,槐破梦警觉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鬼气森森的地方。
(°_°)剑之初的画风好像不太对了。
脑补了一大段蠢父亲幡然悔悟的剧情,槐破梦看见了向自己缓缓走来的前上司。
“辞心。”
……一定是我睁开眼的方式不太对居然把剑之初看成了他化阐提。
槐破梦狠狠地揉了揉眼睛,殊十二的反应也和他一模一样。
性格迥异的双子终于达成了难得的默契。
“这是怎么了?风沙入眼了吗?”他化阐提担心地蹲下身,轻轻拉开了槐破梦的手,“不要乱摸。”
他轻轻地吹了几下,又问道:“好一点了吗?”
槐破梦一下子脸红了,他点了点头,没有一点心理障碍地叫出了“父亲”。
他所期望的父亲就应该是他化阐提这样,爱憎分明,关心家人,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大义无所作为。
殊十二原本有几分抗拒,但在他化阐提将他和槐破梦一左一右抱起的时候,他看见了母亲温柔幸福的笑颜,然后……他瞬间将剑之初忘到了脑后。
如果母亲和剑之初在一起,哪怕没有无衣师尹,观念截然不同的两人能够相守吗?母亲的怀抱,是否会变得遥不可及呢?
殊十二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寂灭邪罗又和魅生做出了许多小孩子的衣服……”他化阐提无奈地说道,“你要不要带一部分回去?”
玉辞心一阵无语,她叹了口气问道:“你的属下怎么这么闲,宙王不是一直在给你添麻烦吗?”
在确定回苦境无望的第二天,他化阐提便在缎君衡的指导下用武力收复了一群中阴界的人,在缎君衡住处的不远处建造起了一座新的魔城,并且毫无顾忌地收留子民壮大魔城实力,宙王倒是想要派高手来围剿,但都被包括鬼如来在内的魔城大将打了回去。有缎君衡在,那些特殊术法也占不到便宜。如果宙王不惜血本不顾性命倒是能够给天阎魔城造成一定的威胁,只可惜……面对连儒佛道三家联合起来都没办法解决的魔城,宙王只能含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