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费心费力(1 / 1)
在众人劝说不行的情况下,金八珍收到了慕少艾的书信,上面言明其已经找到了证明武林三大神医之一的蛊皇就是造成公孙月误杀忠烈王一案的罪魁祸首,希望宫紫玄帮忙庇护公孙月和蝴蝶君,并且先不要对蛊皇下手,等慕少艾找出此人背后的势力。
接到信的众人都松了口气,继而涌起的是深深的担忧,如今异度魔界是头号大敌不假,在苦境内部还有能够操纵蛊皇的恶势力,这怎能不让人感到头疼呢?
宫紫玄希望能够去见慕少艾一面了解详情,顺便告知一下异度魔界暗杀者的情况,看看他那里有没有线索,但担心她再受到伏击的金战战坚决不同意,最后决定由主动请缨的月心落尘替她去走这一遭。
这对于月心落尘而言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慕少艾身为医者,还是一个同素还真交好的医者,他身上有着不少的因果线,说不定能够让她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事做做,以度过阎魔复苏、玄宗解封之前的平淡岁月。
更何况她总要给天险刀藏向钜锋里通报她战绩的时间啊。
慕少艾在前不久和素还真比试轻功赢得了琉璃仙境外加万能管家屈世途,月心落尘到的时候他并不在,迎接她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屈世途和一个长着猫耳猫尾的少年。
“这不是月心姑娘吗?不知来此有何贵干?”屈世途递上了一壶好茶问道。
“宫紫玄师太正遭受异度魔界的追杀,不便多走动,所以便由我来向药师询问关于蛊皇的详情,多有叨扰,还请不要介意。”月心落尘说道。
“药师正是去寻蛊皇的晦气,想必一会儿就能回来,月心姑娘可以在此等他片刻,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陪着姑娘下下棋什么的。”屈世途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围棋棋盘。
月心落尘笑着应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地执黑先行了。”
两人一边聊着煮茶种花之类的生活琐事,一边以缓慢的速度落子,猫样少年阿九在旁边看了半天,只觉得无聊至极,孩子心性耐不住寂寞,加重了脚步,希望引起两个人的关注。
“这孩子是兽族吗?”月心落尘说道,她自然能看出这小孩子的来历,也能看出他的困扰,“我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力量只是一直处于封印状态,是因为心疾无法承受吗?”
屈世途微微讶异地看了眼月心落尘,“药师的确有说过阿九有心疾……我倒是忘了月心姑娘也是苦境有名的奇医。”
“我算不上是医生,只是知道的救人手法比旁人多而已。”月心落尘轻笑道:“既然这心疾让药师困扰多时,那想必除了换心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孩子功力被封印了那么久,一旦解放,必定躁动,普通人的心脏一定承受不了。不知道药师瞄上的是哪颗心?”
“自然是最适合阿九的那一颗。”自门外踏入一人,正是那白发风流的药师慕少艾,“女先知月心落尘果然名不虚传,老人家的这点心思全都被看出来了。”
“月心落尘知道很多事,然而还不能够知道人心,更何况是药师慕少艾那一颗玲珑心。”月心落尘叹气道:“这次月心落尘的搭话并不是无故的,真难为药师还能一眼就认出我来。”
慕少艾笑笑,并不以自己的“精妙概括”被当事者知晓而尴尬,“蛊皇已经中了三道癸草,相必很快就会乖乖交上给剑子仙迹的解药,解药一到手,忠烈王的大仇自然就可以得报了。”
“如此宫紫玄师太也可以放心了。”月心落尘点头道,“异度魔界之人为了引出宫紫玄师太的师父萍山练峨眉屡屡对宫紫玄师太下杀手,昨夜我才解决了一个用薄刃的暗杀者,不知药师是否听说过此魔?”
“月心姑娘难道不能算算?”慕少艾开玩笑道。
“异度魔界来源于弃天帝这个堕天之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堕天了,他创造的世界的生灵的命途要算出来可不容易。”月心落尘说道,“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都是要铲除的恶人。”
“月心姑娘还有别的什么事吗?”慕少艾问道,“难得美人来访,喝杯茶什么的老人家也很高兴啦,不用客气。”
“那恐怕要让药师失望了,月心落尘还得回笑蓬莱看顾一下宫紫玄师太,也许等到她的师傅大名鼎鼎的练峨眉出山,我就有时间来和药师烹茶论道了。”月心落尘笑着行了一礼,算是告别。
看着一袭红衣的女先知化光而去,慕少艾摇头叹气:“看不懂啊,真是看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人,忽积极忽冷淡,她的一步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说得就好像你很容易让人看懂一样。”屈世途说道:“至少现在看来,月心落尘对我们没什么恶意。”
“嗯,这倒是个莫大的安慰。”慕少艾点头道,“来来来,还有什么糕点都给老人家拿上来,这一天伤筋动骨劳心劳神的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累坏了。”
月心落尘回到笑蓬莱后把慕少艾的进展详细说了一遍,宫紫玄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公孙月和蝴蝶君知道这个消息了吗?”月心落尘问道。
“他们还在演出,等一会表演落幕了我就去告诉他们。”金八珍说道,“说到这个,蝴蝶君可真是有天分,多亏了他,我们这几天的收益更加好了。”
月心落尘愣了片刻,而后莞尔:“能讨得公孙月的欢心,哪怕穿一辈子女装蝴蝶君大概也不会有怨言吧。”
“他们现在还在演出,月心姑娘你要不要去看看?”
这个当然是要看的。
栖凤庭内,各色各样的美人轻歌曼舞,举手投足间尽是无限风情,烟花之地的气息迷醉,与外界的金戈之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哎呦,楼主的贵客来了啊,快坐下快坐下,我可给你留了个好位置。”甫一进门,便听见了金八珍的得力助手华羽火鸡的大嗓门,月心落尘轻笑了一声,“多谢了。”
坐在雅座之上,月心落尘听见华羽火鸡清了清嗓子,“诸位来宾,今天又是我们笑蓬莱力捧的舞姬凤飘飘小姐的表演时间,还不热烈鼓掌欢迎一下。”
话音刚落,便听见如雷的掌声响起,台上的舞姬们缓缓退去,中央高台上升起一人,薄纱蒙面,手执羽扇,无论是眉眼还是身段都属人间第一流。
转身、翻扇,每一个动作都柔美无比,又有谁能够想到这绝代倾城的佳人竟是名震江湖的阴川蝴蝶君呢?
考虑到位置特殊,月心落尘观赏时穿了一身红色男装,举手投足间也尽是江湖豪客的潇洒,因而在座的其他人也没有疑心她的身份,当下便有人贴近她说道:“这位兄弟,新来的吧,告诉你,你可算是来对了地方,这姑娘……”他用手比了个赞,“只可惜啊,心高气傲的很,她登场到现在还没人能拿得下她,你看那边那王老板那垂涎欲滴的模样。”他传递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月心落尘轻笑一声:“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再好的花若是折了,不都贬值了吗?”
“哈哈,有理有理。”观客拍了拍月心落尘的肩,“不过我看这姑娘好像多看了你几眼,说不定兄弟你今天有戏呢。”
“借你吉言了。”月心落尘点头道。
言谈间,台上的凤飘飘一舞已毕,用扇子捂着脸走下台一一见过诸位观众,期间多次使用巧妙的身法绕过众多咸猪手,停在了月心落尘的面前。
“今天天气很好,月色也足够诗情画意,不知凤飘飘姑娘可愿同小生共同赏月?”
凤飘飘以轻微的幅度点了点头,惊掉了一众看客的下巴。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那个新来的小白脸哪里比我好?”
把王老板的哀嚎抛在脑后,月心落尘大笑数声,横抱起凤飘飘便运起轻功踏出了栖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