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真情（1 / 1）
“小九啊，不用抓得这么紧的，我都答应你这次不会把你交给别人照料的啦。”无相梵音看着死揪着自己衣摆小白团子无奈道。
“师太还答应过小九两天内回来的呢……师太要是再说谎小九就再也不会相信师太了。”白小九气呼呼地说道。
无相梵音笑得更无奈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我们拉钩好不好。”她半蹲下身，伸出了右手。
小九伸出了小指，“师太要答应小九以后都不能骗小九！”
“嗯。”
“师太也不能随随便便就丢下小九一个人！”
“嗯。”
“师太也不能抛开焱无上哥哥自己一个人跑去做危险的事！”
“嗯……嗯？”无相梵音挑起了眉，“这是他让你说的？”
“焱无上哥哥是为了师太好，师太要听哥哥的。就像小九知道师太是为了小九好所以一直听师太的一样。”白小九理直气壮道。
“牙尖嘴利。”无相梵音叹了口气，“行行行，反正这次是我做错了，全听小九的。”
两人勾了勾小指，小九这才满意。
“呦，这是哪来的宠溺孩子的母亲？”
听见身后的调笑，无相梵音头也不回地说道，“无幻作为掌教不在登道岸坐镇，反而四处乱逛莫不是玩忽职守？”
来者正是玉笛仙风净无幻。
“好友那么多年才来一次，我作为东道主如果不出门迎迎不是太失礼了吗？”净无幻走到无相梵音身边，“这孩子和你一般好看，你从哪里拣来的？”
“有缘自然会遇到，在哪里难道重要吗？”无相梵音站起身，牵起小九指着净无幻道：“小九，这是登道岸的掌教净无幻，快叫阿……”
“姐姐。”净无幻迅速打断了好友的恶作剧，“当然是叫姐姐了。”
两人相交甚笃，当然没必要拘泥于寻常礼数。
“无幻姐姐好。”小九略有些羞涩，不着痕迹地躲在了无相梵音的身后。
净无幻轻笑了一声，“这孩子真可爱，弄得我都想去找一个了。”
“堂堂登道岸掌教难道还缺徒弟吗？”
“徒弟不缺，但那么可爱的孩子却少见，你不知道天垣整日板着脸，让我这个师尊连句玩笑都不敢开。”
无相梵音笑了起来，“那也总比带一个像海蟾尊那样坏脾气的徒弟要好得多。”
“别跟我提那个家伙。”净无幻摆手道，“像他那么自以为是的徒弟我可不敢要。”
“看来你又同他发生争执了。”无相梵音叹气道。
“我可不像你一样，跟谁都处得好。”
“那是你没有见过我和那些佛乡僧人碰上的场景。”无相梵音摇头道，“我最麻烦和这些满口戒律大义的家伙交流了。”
净无幻亦有同感，“要是所有的佛修都像你和蕴果大师那么好相处就好了。”
说道蕴果谛魂，无相梵音也想起了那件十分重要的事，“你那么清闲，也就说明现在圣魔之战已经要接近尾声了吧？而且，应当是如同靖沧浪告诉我的那样将要签订停战协议了吧？”
“这件事情……唉……”净无幻面露难色，“我们还是进门详谈吧。”
无相梵音点了点头，带着小九跟在净无幻的身后，进入了登道岸。
这里并没有变多少，依旧是道家清静之地，只是人员有所增加，毕竟之前战况激烈，即使是道家名门也要为道法的传承费些心事。
“哎哎哎，这遍就对了嘛！”
刚刚进门，便听见了净无幻师兄不上道的大笑声，“师妹师妹，你这个徒孙真是要得，要得！”
净无幻笑笑，没有多说话，无相梵音好奇之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微沉，将小九拉近了一些。
那是一个面容清正的年轻人，身负道家心法，但他隐藏之下的属于魔者的魂魄能瞒得过旁人又怎么骗得过无相梵音？
她看了看神情有些高深莫测的净无幻，终究什么也没有说，继续跟着她一路前行。
到了净无幻房内，摒退了其他人，无相梵音才开口道：“那个人……无幻你知不知道？”
“他是魔族，这个我知道。”净无幻平静道。
“他不是普通的魔族。”
听见这话，净无幻倒是有些微微吃惊了，“没想到你连这个也能看出来，无相，我可是要对你更加刮目相看了。”
无相梵音看着她，目光深沉，“你是不是喜欢他？”
两人之间的因果太过明显了。
“你可真是直接啊……”净无幻叹气道，而后直视着无相梵音的眼睛道：“不错，他的确对我有情，而我也对他有意，与其过分压制终成心魔，不如顺其自然、面对本心。但我不会因为这份感情影响到我的职责，只要我在一天，我就绝不会容许登道岸、乃至江湖正道收到伤害。”
“我自然不会怀疑你，只是……”无相梵音担忧道：“众口铄金，若有好事者知晓你这里有魔族，只怕……”
净无幻笑道：“如果是无相的师兄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无相难道会背弃他吗？”
“自然不会。”
“那么……我的师兄弟子也不会……只要我在意的人理解我，旁人的指责又与我何干呢？”净无幻道：“无论你信与不信，魔城的人并非尽是残酷嗜杀的败类，你如果与断灭接触过，你便知晓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一个可敬可爱的存在。”
“我明白了。”无相梵音点了点头，“你还是同我说说这场战争究竟发展到何种地步了吧。”
战争的走向正如靖沧浪说的那样，双方都有了停战的意向，开战到现在哪一方都没有占尽绝对优势，这大概和佛乡无力介入以及魔族关于鬼如来的算计没有得逞有关吧。总之，据可靠消息，大概十天后蕴果谛魂就会和魔皇签订停战协定了。
“虽然海蟾尊为首的主战派还是坚决反对，但包括忧患深在内的大部分人还是希望和平解决的。”净无幻在说这话时颇为轻松，显然她也是主和一派，“我现在希望在这休战的百年之内，圣魔双方都能够互相了解，寻求到共存的空间。”
这话无相梵音极为赞同，但这希望也确实太过美好了。
而且，她心中仍然隐隐地觉得这次和谈充满变数，并不是说战争不会平息，而是平息战争的原因不会在众人的预料之中。
“师太……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无相梵音安抚地拍了拍小九的肩，“不是不高兴，只是还有些对未来的担忧罢了。”
“未来虽然不确定，但是我和断灭都会好好努力的，为我们不会在战场上相遇而努力。”
净无幻虽然笑着，但无相梵音还是看见了她笑容背后的悲伤。
这两个人的战局不会平和，甚至会更加激烈，虽然没有接触过断灭，但无相梵音可以想象这一定是一个和净无幻一样重情、一样重责，所以一样克制的人。当他们在战场上相遇，最有可能的结局便是同赴黄泉。
“太过悲伤了……”无相梵音轻声道，“像无幻这样善良出色的人，不会有这样悲伤的结局的。”
她不能够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因为无相梵音想见一见那个名为“断灭”的魔（这大概是出于一种为好姐妹把关的闺蜜心态），净无幻毫不犹豫地在与化名任云踪的断灭的独处时光时带上了两个拖油瓶。
“因为某些原因，断灭无法以本像相见，还请无相见谅。”任云踪斯文有礼的样子让无相梵音想起了当日以虚影相会的魔皇，心里暗叹这对父子的想象之处。
幸好任云踪长得不像楼至师兄……心思微微跑偏的无相梵音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这种小事我不会在意的。”
任云踪也在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但早已在寂灭邪罗口中听闻的佛修。这个救过魔的佛……果真如同传闻中的那样对魔族不带有丝毫的偏见，这也让他放松了不少。
“那么，你会烧菜吗？”无相梵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