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1 / 1)
台上的人,听了这话,瞬间的,便沉下了脸,隐隐地露着些许怒气。他的夜明珠,是今日,要来讨好当今圣上的,台下这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撂了他的面子,让他颜面何存?这样想着,心下有了杀意,反正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喽喽,背地里解决了,也不会有谁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个无名小卒,况且,这人看上去,有不少的玩意儿,还有……他身边那个,虽是个有孕的,长得倒是美。他有些贪婪地看着台上滚动的珠子,色迷迷地打量着慕寒清,朝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待会儿,灯谜开始了,乱的很,谁会知道,少了一两个人。
辕墨站在人群外,清楚地看到那个恶心的人,用同样恶心的眼神看着慕寒清,不禁攥紧了拳头,他是个什么玩意儿,要他死,不过动根手指的事儿。
突然的,台上那个满脑肥肠的人,便倒在了地上,捂着双眼,痛苦地嚎叫着:“快来人……快,我的眼……”
台下一阵骚动,灯谜会尚未开始,便出了岔子,不知还能不能进行了。十幽凌厉地朝人群处扫了一眼,就知道,他跟来了。
他看着远处隔了自己几百几千个人头的那诀白衣,发了条密语,“你想教训他,我不管,可她还巴巴地等着看热闹呢。”
辕墨看着十幽认真的神色,默默地收了咒诀,他是真的,想挖了那人的眼睛,可他不能,扫了慕寒清的兴致。
台上疼得打滚的人,突然地,又感觉好了,莫名其妙的疼了,又莫名其妙地好了,他有些害怕,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要罚他了。
慕寒清看着刚刚还疼得死去活来的人,现在竟是好了,垂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感觉,这事与十幽无关,刚刚的那股熟悉感,又出来了,她就是觉着,有谁在背后看着她。被人监视着,她心里竟然不是害怕,不是不安,却是……有些莫名的心酸。
除了辕墨,她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可他今日,还说了要把她随便送人,这么伤人的话。
想到这,她的神色有些暗了,怎么会是他呢?是谁……也都不会是他的吧。
这时候,人群又开始骚动了,只见一排的侍卫,从中间拨开人群,分在两侧,中间自然地,便让出了一条道。只见人群中,来了好些个穿着官服的人,为首那人的侧后方,跟着个华服的男子。十幽看着这男子头顶上方,盘踞着的龙,弯起了嘴角,这当今的圣上,也来凑热闹来了。
那个华服的男子,拿着把折扇,选了个左侧上首的位置,自顾地坐了下来。先前那个为首的人,站在正中间的首座前,紧张地看着这个华服男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男子撩开扇子,一张性感的薄唇轻抿,“张大人自便,今日是在你的场子,我不过是来瞧个热闹。”
那位姓张的大人,听了这句,擦了擦额前的汗,缓缓地坐在椅子上。
稍后,便有一人走至台子中间,拿了个铜锣,敲了一下,对着观众说道:“今日,是一年一次的灯会,想必各位,也都是因着雅兴才来的。即是才华横溢的同道中人,那今日便要好好的切磋切磋才行,若有人想求得求黄金颜如玉,那便请回家读圣贤书,咱们这灯中,只有谜,大家今个儿,就图个高兴热闹。”说完,又敲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先说下游戏规则,我们这是完全自愿上台来,但每次只能两人,自己挑了灯,对方猜,以此轮流,答错者出局。若两人答了二十道谜,却未分出胜负,便采取,自己出迷,对方猜的原则进行……大家可是记住了?”说完,正式宣布,今日的灯谜大会开始。
选了两人上台,那两人很快的,便分出了胜负,一连上去几个,都是如此,一个个面上自命不凡,内里却没什么真材实料,没什么看头。
当又一个败下阵来时,十幽看了慕寒清一眼,“等着,我去把宝贝都给你赢来。”说完,冲她笑了笑,便走上了台。先前那个拿着折扇的男子,本是被一群草包弄得无聊至极,一见十幽上来了,眼睛马上的,便亮了起来。啧啧啧,这一身的气质,浑然天成,想来,也是个不简单的主。
十幽上了台,台上那人许是觉着自己从一开始的,便在台上还未输过,所以神态间,有些傲慢,文人傲骨的事儿,向来是有些相轻的,十幽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
“在下十幽,多多指教。”十幽双手负于身后,虽是自称了在下,可却未行礼,他是堂堂的魔主,对方一介凡人,就是行了礼,也要看对方能不能承受的了。
那人显然是眼长到了头顶,看也不看十幽一眼,“李生。”
李生从众多挂着的灯中,挑了一只,交给方才敲锣打鼓的人。那人取了谜案,对着台下念道:“身体白又胖,常在泥中藏,浑身是蜂窝,生熟都能藏。”
十幽嘴角你不自觉地勾了一下,缓缓启唇,“有洞不见虫,有巢不见蜂,有丝不见蚕,撑伞不见人。”
先前的那些人,都是直接地说出谜底,像十幽这般的,确是第一次遇到,所以裁判的人,有些为难的看着首位正中央的人。
这时,一直坐在左侧上首冷眼旁观的那人,将手中的折扇合上了,看向首位的人,轻笑了两声,“张大人,这谜底是莲藕,他出了个谜案,谜底也是莲藕,可不算输吧?”这姓张的大人,见这人发了话,连忙谄笑两声,“怎么会输呢,这十公子,才是真才实学……”说完,擦了擦额上的汗,当今圣上都发了话了,他哪敢随意置喙。
十幽和李生比了十局,李生便败下了阵来,他下台前,朝十幽恭敬地作了个揖,“先生之才,李某佩服,今日输得心服口服。”说完,便干脆地下了台。
这李生,虽是有时傲了点,但也只是对那些草包而言,若是对方能让他折服,他也是打心眼里的崇拜。
陆陆续续的,又有些厉害的高手,上了台,想与十幽比试一下,可一个个的都败下了阵来。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十幽就是铁定的折桂之人时,人群中,便又飞上来一个白衣翩飞的人。
十幽看着眼前的人,满脸的愤怒,眼看着自己便要赢了,能在慕寒清身前显摆一把,这人来瞎凑什么热闹,别以为他易了容,自己便认不出他来了。
来人便是换了个脸的辕墨。
哼,换了脸,还不是那副死面瘫的样子,丑死了,这狗 日 的,怎么天天阴魂不散地跟在人家后面,不要脸。十幽忍不住地在心里,将他骂了个体无完肤。他现在只想哭,那些个凡人,他是绝对有信心的能赢,可这辕墨是何等的聪明,何等的人精,他哪里是他的对手,还不如让自己直接地和他打一架。若是辕墨今日赢了,他以后,还怎么在慕寒清跟前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