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桃花运能商量好了再来么?(1 / 1)
“尉迟,尉迟……”
“除火灾地震台风小怪兽来袭之外的情况,请不要随意叫醒我。”
“有一件更可怕的事。”
“……”
“今天有数学测验。”
“卧槽!”
身为一个的172cm高大威猛型女汉,我不需任何落脚点就寝室的床上滚下来,一路风风火火地刷牙洗脸,甩了甩头发抓起背包就奔向刑场。
入校已经小半年,我一反常态地夹紧菊花做人——至少在梁教授面前是这样的。
就我而言,见到他总是不自然的,口水没打湿笔记本就算有节制,更何况我的数学成绩刚刚飞过及格线,在这个班是倒数第一。
就他而言,身为一个年轻老师,特别是他这种段位的,心气高在所难免,不走抖s路线无法奠定江湖地位。万一被他拿来试刀可不好。
不过,梁君烨做人倒还不错,起码目前没有对我追加任何特别关注或者待遇。而面对性激素分泌过旺的全校师生,他也宠辱不惊,进退得当,私底下保持着老师应该有的距离——我是说,他没有跟哪个学生或女老师走得很近,并且那些给他的情书全被用来打数学草稿了。
我一路狂奔进教室,在最后一排找了一个座位,拿出笔袋,开始看卷子。
动脑是要消耗能量的,等我撸完选择题,胃就开始响亮地抗议了。
在非正式的课堂测验上吃东西没事吧?
爪子在这种情况下比大脑果断的多,它伸向抽屉,摸出刚才带进来的奥利奥,鬼鬼祟祟地送进嘴巴,袋子偶尔会发出一点轻响。
我正吃得欢,突然感觉到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这个身高……应该是梁教授吧。
抬头,见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过去其他同学因为上课吃零食而被嘲讽的一幕,重现脑海。
要想不在一大拨人面前丢脸,就得在一个人面前不要脸= =。
我用两指撑起嘴角,露出招牌式狗腿笑容,递了一块饼干,悄声道:“老师,呲(吃)饼干。”
老师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显然没有料到我的反应,不过很快,他推了推眼镜,接过我的食物,加深了脸上的笑容,飘走,继续监考。
我感觉到梁老师的手碰了一下我的头顶。
他该不会真是来要饼干的吧( ⊙ o ⊙)!?
测验完了之后,我耳机里放着龚老师的《忐忑》和邓致礼去吃饭。说起来也怪,H大为了不同专业相互了解学习、培养综合人才云云让不同系的学生混住在一起,而我的好人品在于宿舍里三个室友,有两个我都认识。
邓致礼是个披着清秀文静外皮的重口味党,嗜血法医预备役,也是我高中同学。
钟灵毓是个面相古典,有点微胖的土豪,初中在一中,和我同班,个子不过160,却是不折不扣的管理系女王。
至于最后一个,摄影系的周沐晗,是云南来的一个女生,纤瘦不病弱,文艺不矫情。漂亮女生也分惹同性羡慕喜爱和惹同性无名妒火的类型,周女神她属于前者。不过,女神的幸运也是不幸,太多人喜欢她,于是追求者的基数一大,爆出极品的概率也变大。
刚开始的时候她和我们自然有些疏远,但几番英雄救美之后,革命感情就培养起来了。
晚上回寝室之后,我一边撸游戏一边和室友们说了早上发生的事,当然,被摸头的部分略去了。大家惊呼梁老师是个萌货,完全无视了我的机智。
而我也奇怪,这几个月以来我和他几乎没什么互动,现在他莫名地表现得出离宽容,实在是很异常。
梁君烨其人,现年27,是H大第二年轻的副教授,第一则在物理系。由于另一位已婚,加之梁教授是那种明明能靠脸却偏要靠智商吃饭的人,大家关注的焦点自然放在他身上。八一八的力量是伟大的,现在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他老爹在部队,老妈是老师,还有个当医生的异卵双胞胎弟弟等。
然而八卦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大家对他私生活的具体细节一无所知——也许根本没什么好知晓的,但这恰好也给yy留下了充分的想象空间。
比起远在天边的欧美圈二次元,现实生活中一旦出现略有男神属性的人,就会被立马代入男神角色。加之教师这个身份,的确微妙,甚至微妙到匪夷所思。
在我中学的时候,不管是年近五十嗓门巨大的班主任,还是秃头点亮整个大礼堂的副校长,都会被个把怀春少女捧着,也许有人想不通,但事实就是这样,崇拜与爱慕的距离是一层可食用的玻璃纸。
而在大学,大家纷纷脱胎换骨,也有充分条件和理由进行求偶活动,梁老师就是一块被虎视眈眈的肉。
所以说,我还是和原来一样,不要表现出对他的过度关注,也不要像别的女生一样表现自己的种种优点为好。
当个喜闻乐见的会自黑会狗腿不玩暧昧的谐星角色,才是本人培养良好群众关系选择。更何况我志向不在那种方面。
然而,某天下午,寂静了十几年的桃花突然开放,让专心致力于女汉子事业的我无所适从——当然,那不是梁老师的。
我听到楼下有男生叫我名字。
“尉迟清漪——你给我出来!”
光是听这一句,大家都以为是要债的。
可是——
“楼下有个骨骼清奇的骚年,捧着一大束玫瑰,带着一个乐队,目测是来告白的节奏。”
“清新秀气般若雷,Buff刷一套,T好了开,Dps看着仇恨,别起手交爆发!”
“三十朵蓝色妖姬,应该是天然品种,市价三千元左右。我们要不要把尉迟给卖了?”
“全体挂扶摇挂扶摇挂扶摇!!!!跳跳跳跳跳!!!没跳起来的落地小轻功或者蹑云!!!!诶那个唐门你怎么死了,世界刷遍猪,五队第一个奶秀把他拉起来。”
“尉迟,千万不要急着答应,先搞清楚人家来路再说。”
我只好拿出包租婆式大吼:“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老子在撸副本!”
“尉迟清漪——你不出来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去,你这是跟人告白的态度?!霍瑾瑜,你这个炸毛受真是一点都没变。
最后一个Boss终于倒下,我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尉迟清漪——你再不出来我就改弹《最炫民族风》。”
你们能给一个女汉子好一点的待遇么?来个意料之外的告白就算了,为什么丝毫没有浪漫的氛围啊魂淡?!
我闭麦,让我徒弟双开帮我算账发工资,找了棒棒糖叼在嘴里,靠着窗户往外看。隔壁左右的都来看热闹了。
楼下的男生确实骨骼清奇,脸上一抹太|子|党式坏笑,单眼皮,眼睛却不小。阳光照亮一身白衣,映的他闪闪发光,似乎一切小脾气和幼稚都可以被原谅,归结于一句年少轻狂。
我自然是不会上演一场“霸道学弟爱上我”的小绵羊悲剧的,我下楼,一把将告白者拖进小树林,惟余下巴落地声和猥琐的口哨声。
霍瑾瑜一反常态地没有炸毛,笑着看我,一副“欢迎来小树林扑倒我~”的表情。
“你是哪根筋犯抽?”
“没有,我是认真的。学姐,我都为你跳级了。”
“我看你是为了赶上文理分科的最后一班车。”
“但我还是认真的。”
“我们是死对头。”
“那是以前,你跟那个野种……”
“闭嘴。那是我朋友。”
“你朋友?那你为什么不能像对你其他异性朋友那样对我?”
“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听着,我尉迟不喜欢在这种儿女情长上耗,喜欢或不喜欢,我一开始就会挑明。另外,你对我有几分真正的喜欢也值得慎思,或出于排斥效应,或出于生理错误归因。”我收起平时那副插科打诨的模样,认真道。
他沉默了,怒不可遏地撇着嘴。
小树林里安静了一阵,我注意到外面的马路上,有一辆路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