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悲催的云惊天(1 / 1)
“你问他吧,不好说。”冷醒没有出卖云惊天的打算,主要是真相说出来的话解释太麻烦,他懒。
“问师兄他也不肯说。”季遥青回想起他询问时云惊天打着哈哈含糊其词的糊弄过去了他的问题,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他还体贴的不再追问。但是现在冷醒表现出来的样子,明显就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并且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又是这两人之间的秘密啊......
这边外出的一大一小有一下没一下的聊得正好,那边云惊天的情况却有些不妙了。
高烧。
高烧已经持续了两天两夜,而且完全没有降下去的意思。云惊天整个脑子已经完全被烧糊涂,在床上发着抖绻成一团,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被子已经完全潮了。他的嘴唇脱水得完全开裂,血流了一嘴,沾住了嘴巴。一声声有气无力的呻/吟着火热的气息无意识的从鼻间哼出来,被闷在了被子里。
扣扣扣——
房门被敲响。
“云师兄,你回来了吗?”金雨在门外轻声的喊。
屋内没有回应。
“师兄还没回来嘛?哪里去了......”嘀咕了一声,金雨转身走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金雨小心翼翼的探头进门里,四处看了看,“师兄不会是留了小纸条偷偷跟去九悠了吧?很有可能!”
做贼一样的摸进房里,再小心的关上门。金雨这才站直了身子,直扑向有可能会放着字条的书桌。但是桌面上没有什么小纸条,只有一本翻开的医书,被风吹乱了几页。
她顺手把书收拾好,又贤妻良母的整理了一下桌子,然后继续四处乱看。
这回她看到了没有放下床帘的床上那拱起的一包,细看之下还在发着抖。
“师兄?”金雨疑惑的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师兄是你吗?”把声音加大了一点,但是还是没有回应。
金雨疑惑了,以为云师兄在跟她玩游戏,顿时玩心大起,蹑手蹑脚的移到床边,然后猛的扑了上去,结结实实的压着,高兴的大叫道:“抓到师兄啦~!”
紧接着就是一声尖叫,“啊啊啊师兄————”
金雨一脸惊恐的碰了一下云惊天烧得赤红的脸,立刻被那温度烫得哭了出来,“师兄你怎么啦?你不要吓我啊师兄,师兄你醒醒啊......呜呜师兄,你不要怕,我去帮你叫玉师叔,你要等我回来啊师兄!”被吓哭金雨连忙把被子盖了回去,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去找前任丹阁阁主玉骨去了。
玉骨被连拖带拽的拉进云惊天的房里,金雨把他的药箱也一起抱了过来。她把玉骨推搡着差点扑到云惊天的床上去,“师叔求求你快点帮我师兄看看,他好烫,全身都红了,师叔你快看看啊!”
“我看了他还能变七彩不成!”玉骨被推得很不舒服,把药箱一把抢回来后,阴郁的说道:“出去,别烦我。”
金雨嘴一扁,不敢再催,往后退了两步在后面探头探脑的,却不肯走,“师叔,我师兄生了什么病啊?你救救他吧师叔......”
玉骨白了她一眼,也不再赶。他伸手摸了摸云惊天的脸,又捏了捏被子,然后头也不回的吩咐,“去拿两床干净的被子来。”
“哦哦。”金雨边哭边一溜小跑去找被子。
“啧啧啧。”玉骨啧啧有声的上下翻看云惊天的惨样,随手摸了一下他手腕,就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居然没死......”
云惊天身上只是胡乱的披了一件内衫,内衫下面什么也没有。幸好金雨当时没有掀了他的被子。
云惊天已经烧得全身通红,嘴唇黑紫干裂出血又糊了一嘴的血,整个人像被风干了一样干干的瘦下去了一大圈。要不是金雨跟他太熟了,根本就认不出来这是她师兄了。
如果她再迟来一点,云惊天这回真的要烧死了。
忙前忙后的折腾了一天,云惊天在昏迷中被换上了一套睡衣,被子严严实实的裹了好几层,药喝了几碗,身上里里外外的伤都上了伤药,至此他这条小命总算捡回来了。
做了一天苦力的金雨肿着双眼坐在云惊天床边,再一次向玉骨问道:“师叔,我师兄真的没事了吗?他怎么还不醒啊?”
被绑在床柱子上的玉骨:......
他看完病后,原本想走人的,金雨就拼命的挽留,想让他等云惊天醒来再走。玉骨就不,他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觉得已经完事了根本没有留下的必要。于是两人谈不拢,金雨干脆就拿了条链子把人锁在了床边......
一边说着话,金雨把云惊天额头上的湿毛巾取下来,浸到旁边的冷水盆里再拧干,再小心的搭到云惊天的额头上给他降温。
她今天就是搬搬被子烧点热水再熬点药,换衣服之类的事玉骨没让她动手。所以云惊天这具体是怎么回事她虽然很想问但是忍着没说,现在忙完了,她就连忙问道:“师叔,云师兄这是什么病啊?要不是我来得早了,师兄现在恐怕已经......”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鼻子一酸又要哭。
“你消停会行不?”玉骨翻白眼。
金雨连忙一吸鼻子止住了哭,又恨恨的说道:“师尊一走师兄就出事,一定是那些人干的!”
玉骨不发表意见。
“要是让我抓到了,我非扒了这些王八蛋的皮!”
“嗯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某人在一边点头了。
“我师兄身子骨那么弱,这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现在全没了......”金雨心疼的摸摸云惊天的脸。
玉骨看不下去了,踢她两下,“饿了,弄点吃的去。”
“噢。”金雨听话的起身去弄吃的了。好歹跟云惊天混了那么久,他的手艺她可是青出于蓝的水准。
把散发着母性光辉的金雨赶走后,玉骨看一眼床上睡得十分不安稳的云惊天,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吃完饭后,云惊天还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但是烧已经降下去不少了。玉骨把想要守夜的金雨赶了回去。
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子整夜留在一个大男人的房里确实不合适,金雨只好走人。在走之前,她又检查了一次玉骨脚上的链子是否结实,满意的点点头后,她去厨房弄了若干好吃的来讨好他......
前前后后的又折腾到了半夜,金雨终于肯回去了。
她前脚一走,玉骨下一刻就歪在椅子上,睡死了过去。
要不是看在她比他凶残的份上,分分钟抬出师叔的身份吓死她好么。
夜深了,万籁俱静。
云惊天在黑暗中蜷缩着,高烧下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全身轻飘飘的像踩到地似的,头却重得像灌了铅......总之非常难受。
“你缩在那里干什么?”
冷醒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
云惊天迷迷瞪瞪的抬起头。
“......谁干的。”冷醒从大石块上走下来,捏起云惊天的下巴,仔细的看着他全无血色的脸,声音沉了下去。
“巨......”云惊天呐呐的叫了一声。
“嗯,我在。”冷醒把声音放轻了。
“疼。”他又叫了一声。
“哪儿疼了?”
“不知道......”被温柔对待的云惊天,之前明明可以忍住不掉泪的,这会儿眼泪却控制不住了,一个劲的往下掉。
冷醒心揪了一下。云惊天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脑残青年欢乐多的样子,委屈了也只是因为他爱演被冷醒嫌弃。何时会像现在这样,哭得这么伤心。
冷醒有些不自主的捉急,但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捏起袖子帮他把一脸的泪水鼻涕擦掉后,摸着他的脑袋问,“要不要抱抱?”
“你当老子几岁啊!”云惊天非常不满的吼了一声,却一个猛子扎进了冷醒的怀里,干脆放声哇哇大哭。
他的心中有无数的委屈,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累积了太多,趁着这一场病全部都暴发了出来,他现在需要发泄,再也无法故作坚强的说自己没事了。
生病的人儿总是特别纤细敏感又脆弱哒。
冷醒默默的帮他拍背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渐歇。云惊天抽噎着总算告一段落,一边擦着眼睛一边离开了冷醒的肩头。
冷醒第一件事就是挥手把自己一片狼籍的胸口弄干净。他是这个空间的主人,中二一点来说他这就是这里的神,把衣服弄干净在这里对他来说只是抬抬手的小事。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云惊天擦泪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别装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冷醒有点暴躁。
对于一个羞于表达情绪的傲娇来说,想要恰到好处的照顾着旁人的情绪来关怀别人,太难了,很容易就会好心办坏事。
“哈哈......”云惊天惨然一笑,“是我傻逼,敢去动主角的东西......”
冷醒一愣,下意识的问道:“金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