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决定(1 / 1)
“姐姐”
她小心的喊了一声,带着稚嫩带着生硬。花蝴蝶听到这声姐姐才真切感受到妹妹的存在,鲜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妹妹”她扑上前抱着她放声大哭起来,花蝴蝶自入了芳踪派承担起芳踪派的责任后从来没有如此放任过自己,站在门口的只蓝、只绿两个人眼神复杂的看向室内。
不知过了多久花蝴蝶才停了下来,不过是两日时间,两个人的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白蜻蜓,花蝴蝶捧起她的来脸给她擦了擦眼泪,看着她如水的眼眸眼脸上带了笑“还好,还有你。”
一句话道尽所有。
“乐姑姑已经去了,她救下了我们两个,如今我找到了你,她一定会开心的。”说完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个活泼娇俏的青衣女子,为了她们能过活着再也回不来了。
“乐姑姑?”白蜻蜓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亲人,想到自己身在若水派十几年却无人问津现,在听到花蝴蝶说乐姑姑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亲人。
花蝴蝶有点不忍心告诉她一直陪着她的哑姑就是乐姑姑,为了保守秘密让云尼师□□心而毒哑了自己,并且最后自饮化骨水而亡。
“就是在若水山谷时照顾你的哑姑姑,她是母亲的婢女,是她把你救出了岛并留在若水山谷。”眼中流过一丝伤痛和愤恨,当知道云尼师太给她下毒并让两个人一决生死时,花蝴蝶就恨不得鞭尸云尼,还好她还在,否则她该如何是好。
白蜻蜓察觉到她的语气,“哑姑姑?她去了哪里”当时她离开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也只是认为她是有事情要做,直到师傅来后她才知道哑姑姑已经离开若水山谷。花蝴蝶不想让她再伤心,便没有说出当年的实情。她从小浸在冰池受。的苦比自己要多的多,如今她不想让她再受伤害。
“我们还有外公,只是上个月就去世了”花蝴蝶自是听风宇浩说了当年千尺圣人与封雁的事。看到白蜻蜓还是锁着眉头在想什么打断了她的思路“外公就是千尺圣人。”
白蜻蜓吃了一惊,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是千尺圣人的外孙女,几年前她曾见过千尺圣人一眼,虽然很远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慈爱。
风宇浩安静待在外院,他知道花蝴蝶会告诉白蜻蜓她的身世,只是他不知到她会如何选择,如今她的毒让她的头发开始变白,过不了多久她的头发就会全白,花蝴蝶又该如何接受而,他有能如何,想到此心中不免一痛。
“风少侠,你不去看看师妹吗?”时过境迁孟玉玲已经懂得放手,如今师妹与花蝴蝶姐妹相认师妹便不可能再留在这里吧。她也希望师妹能与风宇浩一起,毕竟他是真的爱她、等了这么多年,她知道自己不应该隐藏当年的秘密,若是能成全师妹和风宇浩她一定会竭尽所能,希望能弥补师傅当年的错失,而她也不想成为另一个师傅。
风宇浩也不知如何做了,他也有些害怕见到白蜻蜓,害怕见到她的开始变白的头发,害怕她看到她不惧生死的眼神。
只蓝、只绿在挽思阁外站了一个下午,日落的霞光染红了最后一寸土地才隐去了自己的光芒,室内一片黑暗,只绿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只蓝。福婶过来时看到两个人还在门口站着也没有笑容,心里也猜想到白蜻蜓早已经知道了一切。
花蝴蝶知道白蜻蜓对段无涯还是在乎的,但是如今恐怕就不同了吧!她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妹妹与段无涯在一起的。
“妹妹,你还留在这里吗?”花蝴蝶看向她。
昏暗的室内让她看不见白蜻蜓的眼睛,但她感觉到她拉着的手有片刻的僵硬,一时两个人都沉默下来。白蜻蜓坐在那里感受到花蝴蝶手里的温度,这是她的姐姐,而现在段无涯是自己的杀死自己亲生父母、屠戮这座岛的刽子手的儿子。
室内静静的没有一丝风,室内更加黑暗了,只能模糊的看到彼此的轮廓,“姐姐”白蜻蜓打破彼此的沉默“天黑了,姐姐先回去,明日我去找姐姐。”花蝴蝶紧了紧握着她手的手仿佛怕她离开似得。
白蜻蜓怎么不知道花蝴蝶的想法,她抽出手握住花蝴蝶的手拍了拍“段无涯于我有恩,如何我也需要向他道别。”
看到花蝴蝶不见了踪影只蓝、只绿才进了房间。室内一片漆黑。只绿拿出火石点上了烛灯。白蜻蜓还保持这坐着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到来。
“夫人”只蓝上前轻声的喊了一声,白蜻蜓转过脸来。室内的烛光隔着灯罩可以看清正奋力的跳动像是要跳出来似得。
“段无涯、、一直没有来吗?”白蜻蜓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一如往昔的淡然无波。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相视看了一眼低下了头。白蜻蜓整理了一下皱了衣襟下了床,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福婶呢?该吃饭了吧!”
只蓝、只绿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看着白蜻蜓出了内室也急忙跟着出去,只绿跑出去去叫福婶上饭了。
谁都没有说话福婶也静静的站在一边,白蜻蜓吃的并不多,她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往常兴奋的三个人默了片刻才淡淡的开口。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三个人都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谢谢你们对我还那么好。”她的眼中带着点点水光,与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吃完饭后洗了澡便躺下了,只蓝只绿退了出去,若是平时她们是不用守在这里的,但是今日她们默契的留了下来。
室内的灯一直亮着,白蜻蜓躺在床上看了一眼隔着三层纱幔的矮榻,每天晚上段无涯都会躺在那个矮榻上,虽隔着纱幔看不清他的样子却是能看到他的影子,每一日他都会比自己晚睡,每次都是掀开纱幔轻轻退下外套躺在榻上。也是因为如此她才睡的安稳。不知何时她已经习惯了他躺在那里即使不说话也觉得安心。
只蓝、只绿整理好纱帐,挂在纱帐银钩上的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响声,两个人对视一眼,只绿把铃铛小心的守好放在床头的案几上。
挽思阁的灯亮了一夜,只蓝、只绿在外面守了一夜,室内的白蜻蜓不知何时看着她方矮榻睡着了。
清晨的光照进挽思阁,室内的烛火还未息,晨露沿着檐角低落发出一声轻响粉红的光照在挽思阁的草地上反射莹莹的。只蓝、只绿走进内室熄了烛火。转头白蜻蜓已经醒了,她看了一眼那方矮榻还是昨日的模样眼中闪过失落。
支起身子青丝垂落,她不经意的一眼让她定在那里,“啪”只蓝手中的银钩被扯掉,只绿瞬间捂住了嘴巴,身后的白发已经应经花白,那里压制的前面的头发也白了一寸。
“夫人”只蓝颤抖的喊了一声,白蜻蜓用手掬起身后的头发细细的摩挲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终是白了。”
“夫人,岛主会想办法的,你一定会好好的。”只绿着急的上前劝说,慌乱的语不伦次。白蜻蜓放下手中的头发,看着眼前红了眼眶的人淡淡的笑了笑拉起两人的一只手“你们早就知道了对吗?其实也没什么,中了烈焚总会这样的。没事!”
只蓝、只绿两个人站在那里不说话,白蜻蜓走向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只蓝给我梳理一下头发”又看了一眼只绿“只绿去收拾一下东西吧!”
“夫人你要离开?”
两个人一口同声的说,其实他们也该知道如今她不可能再留在这里,她是洛秋华和封玉的女儿,段无涯是她的仇人,她怎么能安然在这里再待下去。
半个时辰后花蝴蝶与孟玉玲来了挽思阁。两个人看到白蜻蜓的头发眼中翻过热浪,福婶已经做好了饭,看着白蜻蜓放在一旁的包裹悄悄的抹了把泪。
“福婶我只是去外院你不必如此,我走了你就会内谷吧,只红还需要照料。”
白蜻蜓却是要去外院,虽然她想快些离开但是如今自己刚刚恢复,花蝴蝶还未恢复好只能暂时留在这里,她不知道当自己再见到段无涯的时候是否会他出手。
离开的时候福婶拦住她,把装着冰蟾丸的瓷瓶交给了她,烈焚已经开始外显,那灼烧內腹的次数就会减少,但还有昙花一现的毒,估计也快要发作了。
白蜻蜓并没有拒绝,白鹤站在白水湖的水亭中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望了一眼后山绝崖顶,叹了一口气。
看到白蜻蜓的身影风宇浩就快步的走了出来,在她的两步之外站定,怜惜的看着她已经花白的头发静静的站在那里。花蝴蝶和孟玉玲进了房间院中只剩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风宇浩眼中的神情她不是看不懂,只是如今她再也不可能有幻想,她心里有了段无涯既然爱上就很那更改,而对于风宇浩,她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她不能给予他什么,七年他的守护她不知如今,但知道后更觉沉重。
“风大哥”她只能这样淡淡的笑着喊他一声,别的什么也给不了。
风宇浩上前一步把她拥进怀中,淡淡的梨花香萦绕耳鼻,终于又见到了她,他闭上眼睛贪婪的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人,闻着她身上的馨香。
心中是满满的后悔,原来这么久他从来不了解她,他后悔没有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带她走。没有第一次见到她就这样抱紧她、、、、、
几个人到了房间内她,的身世他们都知道。只是有些事情孟玉玲也是没有说的,毕竟有时候说出来不如不说出来,如今她已经身中剧毒。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香消玉殒,白蜻蜓的时间有限,花蝴蝶不想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过得不愉快,想到她又将失去她花蝴蝶又红了眼眶。
等白蜻蜓去房间整理的时候风宇浩三个人在花厅皱了眉头。
“蜻蜓如今身中烈焚和昙花一现,花谷主怎么打算?”风宇浩看了一眼看着窗外的花蝴蝶。
烈焚和昙花一现都是不解之毒,她在岛上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解的了毒,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陈澄澈不是会医术吗?让他来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
众人这才注意到陈澄澈不知哪里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出现,风宇浩去他的房间也没有找到,正在纳罕陈澄澈垂头丧气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澄澈,怎么了?”风宇浩从来没有见到如此沮丧的陈澄澈。
陈澄澈看到风宇浩又恢复了活泼开朗的样子“风大哥,白姑娘来了吗?她怎么样了?”提到白蜻蜓风宇浩这才想起找他的原因。
“蜻蜓的毒还未解,澄澈既然会医术就去看看吧!”不管怎样陈澄澈也是学了神医的医术,说不定有什么奇迹发生。
陈澄澈跟着风宇浩进了房间,花蝴蝶与孟玉玲正在与白蜻蜓说话,花白的头发很是惹眼。
“陈公子”白蜻蜓看他进来笑着叫了一声,还是淡淡的语气淡淡的眼睛,只是与从前大有不同,他看了一眼风宇浩温和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只是一如既往的那样温柔的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把了脉后陈澄澈又耷拉了脸,烈焚本就无解如今更是无可奈何。也许都是已经猜到这个结果,每个人都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室沉默。
“那接下来要早怎么做呢?”陈澄澈环视了一圈之后“我们要离开这里吗?”
花蝴蝶这次来是为了报仇如今认了妹妹,而且这个妹妹与段无涯、、、、、、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也不安全,虽然魔教与柳云山已经离开但是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花蝴蝶分析道。
他们想利用白蜻蜓威胁段无涯去交换摩纳心法秘笈,虽然他们离开但是也不是何时好会再来,听闻怪医擅长用毒,虽然早就隐居但希望还能找到,那白蜻蜓的烈焚就有可能被治愈。
虽然烈焚是若水派的毒,但是这也是先祖制造出来的。师傅也从未与她说过只说是无药可解,但或许还是会有希望。于是大家商定过两日就离开这里,去寻找别的方法去解烈焚之毒。白蜻蜓也没有反对,他们都想让自己活下来自己也不能让他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