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1 / 1）
仁和和也闹僵是暗里，明里两人本本分分，当着学生老师。
只是除了和别人一样有的交集，再无延伸。
和也本以为自己可以什么都不顾，照常状对仁管头管脚，可是，好几次，和也都话止于唇齿。
和也想放任仁一段时间，待自己理好了情绪，端正了态度，再谈其它。
流水般，日子哗啦啦过。小半个月眨眼即逝，和也没主动私下跟仁谈，仁也没摆好脸色。课上虽没挑衅举动，但课后打照面，脸够臭的。
可出了一件事，让仁不得不情急之下去找和也。
放学回去的路上，仁看到相叶被几个人绑了塞车上带走了。
仁不好上前当英雄。一来，自己跟相叶不熟，搞不清楚状况。再者，老爷子是不会允许自己滋生事端的。仁这个第一目击者，只得匆匆往学校跑，本想叫警卫，可人家下班了。退一步，仁奔进了和也的办公室，心里暗自庆幸和也还没离开，连赞自己运气好，殊不知和也几乎天天夜班。
和也挂下手里的话筒，看着奔进来的仁，锁住了眉。
“我看见相叶他··”
“我知道了。”和也迅速起身，扯过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走到仁身边道，“刚才来了电话，这事我会处理。你回去吧。”说完，和也头也不回地擦身离开。
仁想来不对，相叶被人绑，小老师怎么会接到电话？一般威胁也该是威胁家里人吧？
“你等等！我也去！”心生疑念，仁一边儿叫一边儿追上去。
和也没等仁，拦了车子，上去就关车门摧司机开车。
仁用力敲了下车窗，和也无视，可车子是人家的，人家心疼啊，司机说了句：“先生，这样开车可能会伤到他，你们把话说了再走。”车窗应声缓缓下移。
“喂，我也去。”仁也不等和也回答，手探进去，利索开了车门，硬是挤了进去。
和也皱了下眉，往旁边挪了挪，从口袋里掏出张纸，递过去对司机说道：“去纸上那地址，麻烦了。”
“相叶那是··什么情况啊？”见和也爱理不理自己的样子，仁只好先开口。你丫不要以为我示软！我只是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头，好奇心发作才跟你去的！
和也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一扫而过的街景，淡漠道：“与你无关。到前边，停一下，你下去，乖乖回去，这事你搅合什么？”
“那我倒是不明白了，相叶出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了？你能管，我怎么就不行了？”仁是下定决心跟去了，看着和也的冷脸，不禁有些发急道，“你不是挺聪明的么？难道不知道这事儿显然是针对你的？比你在乎相叶的人不要太多，那人为何偏偏通知了你？这不明摆着诱你去么？你就等着掉圈套吧！”
“哟，你这是关心我啊？”和也收回视线，转头投在仁脸上，几分调笑的语气。
“我··”仁恍然懂得，确实，自己心里担心他。但这种话怎么好说出来，自己跟他还在僵持状态！仁一笑，把之前的急势头收个干净，带着笑意道，“我迫不及待看你··怎么应对那人的挑衅了。”本来仁想说，我迫不及待看你被那人牵着鼻子走的狼狈样了。可想想，在这不适合开玩笑的时候说这样的话，未免有些伤人。仁想自己又不是他龟梨和也，说话都不顾人感受的！
要是仁真应下，和也就不知该怎么办了，还好他的回答比较正常。
“连你都知道针对的是我，我不去，事情怎么解决？另外，这不是你看好戏的时机，别去凑热闹。”
“你防备都不做？再者，我怎么就成看好戏了？我是真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既然知道你去了，我不跟去，心里总是不踏实，觉得··嗯··忒没义气！！”
“收收你的义气，我可没跟你拜把子。”和也瞟了仁一眼，见他一脸想要插手的正义神色，打击的话变得有些说不出口，就像好不容易寻得一块净土，怎么也不忍心去让他感染污浊的气息。
仁有些委屈地抓了下衣角，是呐，小老师有能耐！怎么屑自个儿瞧不起人的帮忙呢！？哼，你丫龟梨和也，没眼光没眼光！居然瞧不起赤西大爷！！
细微的动作，和也尽收眼底，轻轻呼出一口气后问道：“你会打架么？”其实，和也也没期待他给出什么答案。那些细皮嫩肉搞文艺的，拍个武打片，能有多少人真有那么几下子的？会打架才怪！
“哈？”这是去干架？小老师崇尚暴力解决问题？
“有能耐绑架人的，会是守法好公民么？话语不合，打起来是正常的。”和也见仁有些发怔的神色，都想把他吓走算了。自己是不想带他去的，有很多原因，就是不想带他去。
“这样啊··”仁瞟了眼和也的小身板，他还能干架？看不出来么··虽然力气是不小，但是··
“嗯，破相也就算了，肋骨被打断，就麻烦了。还有啊，软组织受伤，又疼又难恢复。再有，严重点，没准打穿肠了。”和也一边说一边比划。
仁缩了缩身子：“这样你都敢只身去？”
“老师爱护学生，不能拖累学生。”和也伸出手，在空中一僵，然后轻轻落在仁的头发上，揉了揉道。
仁没排斥和也的动作，只是缩着个脖子问道：“你很能打？”
“啊··这个··倒也不是。”
“嗯？”仁瞅着和也，眼底透着疑惑，更多是担忧。
和也生性敏感，见他眼神有变，像碰到沸水般缩回手，舔了下嘴角说：“我虽不太能打，但很会逃啊。”
“你··真不要我去？”仁凝着和也问了句。
和也理所当然点头。他的性子，难保马上不会出岔子。
“司机师傅，麻烦你前面停一下。”仁突然直起身子，拍拍司机的肩头道。
和也一愣，没想到他这次这般听话，该不会真害怕了吧？
“保重哈！”仁怕了下和也的手臂，开车门窜下去。
和也笑着目送。小样，逃得真快！
“开车。”和也冷冷横了司机一眼。
司机寒了下，这眼神，自己没惹他吧？赶紧把车开了起来。
“快点，加速。”和也又冷冷吩咐。
·····
仁看着远去的车子，伸手拦了辆，继续跟上。
你有不让我去的理由，我有非要去的念头，所以啦，我不为难你，我自个儿偷偷去。出了事，算我自个儿倒霉呗！没准儿，关键时刻，能帮你一把···小老师，给我逮着机会让你欠着我，看你还怎么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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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也进了那约定见面的仓库，心里就有还好赤西仁没死皮赖脸跟来的念头。
在闹区开酒吧的老板，果然还是有点能耐，难免有点黑道关系。绑个人，看架势，也不怕警察来抓。就是不知他的手段，会使到什么程度。
“我们又见面了，龟梨老师。”男子翘着腿，即便坐着，气势却是居高临下。
和也扫了周围一眼，相叶手脚被白绳绑着，动弹不得。嘴上贴着胶布，没被殴打，但样子挺惨。
“哦，你是··？”和也本以为上次打发过他后，便不会有交集，谁知他还真上心了。
“山下智成。”智成报出名字。
和也摆摆手道：“我不是问你名字，我是想知道你这是所为何意？”
智成也不觉得尴尬，笑了声道：“上次跟你提的事，龟梨老师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要看你给出的条件怎么样了。”和也不卑不亢，回以一笑。
“正巧，这孩子你班上的吧？他欠了我五百万，龟梨老师怎么说？”智成想他既然执着于教师这个职业，定是对自己学生爱护有加。条件什么的，上升为威胁，往往更有效。
“哦？”和也看向相叶，相叶确实借了钱，目光心虚地避开。和也了然于心，原来拍下艳裳那一支舞的款是这样来的，“我看，找他父母要回钱啊，找我做什么？我又没钱。”
智成见和也无所谓地耸耸肩，便知他没把自己的威胁当真，不禁有些恼。压下不快，回答道：“他父母也就小资，一下子没有那么多钱。可是呢，我又急着要他还钱··”
“嗯，对，把他们儿子抓过来，他父母砸铁卖锅也会尽快把钱还来的。”和也笑道，周围挺暗，但和也微敛的眼眸晶亮，透着猜不透的光芒。
一直安静着的相叶听了和也的话，吃惊地瞪大眼，呜呜叫了几声，身子挣扎起来。
“呵呵，龟梨老师，向我借钱，利息可不少啊。”智成微微示意，身边的人就狠狠给了相叶小腹一脚，痛得相叶蜷缩起了身子，呜鸣声渐渐变轻，飘不出喉头。
和也脸色未变，语调平稳：“想来你也不缺那些钱。可怜天下父母心，人家拼命凑上的钱，你拿后此事作罢得了。实在不解气，把绑来的人揍一顿，那医药费精神赔偿费什么的匀称匀称，那七七八八也够数了。”
“哈哈，有意思，龟梨老师，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智成站起身，向和也走去，一把揪起和也的领口，眉宇几分凛冽的英气，“自己聪明，但也不要把别人当白痴。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觉得你不在乎你的学生么？呵，若真不在乎，你根本就不会来了。”
和也勾了下嘴角，正欲开口，却被智成抢了话：“你也不要编什么叫了警察的谎话。警署里的内应，并没有给我消息。”
和也嘴角还未收起的弧度有些犯僵。
“你不报警，想来是怕影响了你那学生的名誉。只身来就是想尽量私下地帮他圆了这事。呵，龟梨老师，你也想私了的，为什么不跟我好好谈呢？”智成的鼻尖已经抵到了和也的上额，伸手捏住和也的下巴往下一按，借机贪婪地在和也发间吸了一下，“好味道，龟梨老师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很诱人的味道，把你吃得死死的人一定很有成就感。”
和也静默，心里很清楚，自己打不过眼前的人，况且他还有那么多手下。他没直接把自己敲晕带走，已经很给面子。自己只能借着这档子，据理力争。
“你想叫我帮你做事？做什么？卖身？”和也说着居然笑出声。实在骗不了自己，一个人费尽心思把人要挟去男同酒吧，会让他做管理人员？
智成愣了下，松手亦笑了出来，答得不置是否：“龟梨老师开明。”
“你放了他，我们再谈。”和也指了指相叶，“想必你费这心思，也不是真要那五百万。我打不过你，你没必要再将他当要挟。”
智成默声，紧紧盯着和也。直觉来讲，面对他，不能掉以轻心。
“喏~”和也将手并起，凑到智成眼前，“要不拿根绳绑一下？”
智成一笑，一个手掌就把和也的两细手腕困住了。
和也心里暗自琢磨，等你放了相叶，捆了我手有什么用，逃跑谁用手的！但··要是他有□□··那就糟糕了··
“放了他。”智成一声示意，相叶就被人给松了绑。
相叶挣扎地起身，还未站稳，就被人架起胳膊带了出去。
“你就这样跟我谈？”和也见智成不放手，只得开口问。
智成转身就给了和也腰间一脚，和也还没回神就瘫坐在了就近一张木椅上。智成扯下领带，蹲下身迅速把和也脚踝扎紧。和也急了，拿膝盖对准智成的下巴就是一下后，低吼道：“你这样谈？”
智成摸了下淤青了的嘴角，慢慢起身，勾起了和也的下巴道：“龟梨老师以前是棒球手吧？跑垒速度一定很快吧？”差点就被他蒙了，要不是他刻意将双手供上。
和也脸色彻底黑了。丫的混社会的，果然有一套！警视厅的人都没法子搞垮的人，不可小窥，自己撞壁了！
“这样··可以签约了么？”智成掏出一张纸，摆到和也面前。
和也大致扫了下，这些··貌似都挺符合“卖艺不卖身”的原则。自己想错了？或许没那么糟？
智成突然抖了下手，故作腔调道：“哎呀，忘了加上龟梨老师自己提出的那一条了，卖身是吧？”智成边说边在口袋里找起笔。
“喂！”和也呵了声。突然觉得他其实不是那么难应付了，至少他不够心狠手辣，本质还是个只图利的生意人，而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黑帮人士，“要么你添上，我拒签；要么就这样，我立马签。说好了，不再找我学生的麻烦，有啥事，直接跟我说！”
“呵~”智成拧开笔，作势要添上之前，睨了眼和也道，“你现在这样，怎么拒绝？”
“那你说怎么着？”和也说话挺冲，实在不想跟他耗了。
智成侧头想了会儿，幽幽道：“众乐不如我独乐。要不你做我的人，我保证别人碰不了你。”
“啥？”和也讶然。
“放屁！！”彻底明了智成话意的仁再也忍不住，骂了声冲了进来。死人山下智久！看你亲哥在做什么龌龊的勾当！你丫还敢给我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