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10~13章（1 / 1）
十
绮罗生站在毫无生命之息的大殿望着诡异的吞火眼图，觉得此地透着一股阴森邪气，与暴雨给人的感觉很相似。暴雨心奴确实是一个武学奇才，仅凭借自身对图像的感知就能习得一身异法，不过却是走上了邪魔歪道之路，若是能将一身本事用于正途，想必一定能够有所作为。想到此脑中便忆起饮岁曾经讲起那段过往时说过，暴雨心奴也曾梦想做一个英雄，那又是何缘故造成了他现在的样子呢？思索无结果，绮罗生唯有一声叹息。
“既然舞司是一个生意人，那可否与在下做一笔交易？”三余羽扇轻摇，诚然心里担忧鷇音子伤势，却丝毫未把目光投向他，而是直面暴雨心奴泰然自若。
“哦？你想与吾做交易？”一声哂笑，暴雨觉得似乎有点意思。
“既然你能与圣魔元史做交易，那与吾做交易又何尝不可？况且我可以给你更有价值的筹码。”如此想要鷇音子之命，不难猜出这背后的阴谋者乃圣魔元史。
“是吗？那汝有何筹码与吾交易？”
“一个让你在九千胜心中留下重要位置的机会。”觉察暴雨眼中有一瞬异彩闪过，三余心知筹码是下对了。
“你又怎知我未曾在九千胜心中有重要位置！”虽说对三余无梦生所说的机会很有兴趣，但是提及在九千胜心中的位置，暴雨心奴内心依旧愤恨。
“机缘巧合下我曾听说过你们之间的恩怨。”还好原来在帮绮罗生给北狗传话时有所耳闻这段故事。“绮罗生并非九千胜，对这段前尘往事并没有完整的记忆，他对你的许多事只不过源于听说。”观察暴雨在思索自己所说的话，三余继续道“吾与绮罗生也是朋友，对于他的心性也有所了解，他非是把仇恨长久放在心上的人。绮罗生最重情，特别是生死相托的兄弟之情！”
“说吧，吾该怎样做？”对三余的话有所触动，暴雨知道想要在绮罗生心中留下一定位置，首先得从建立友情这条路下手。
“看来你是愿意做这场交易了。”
“你很聪明，吾欣赏！”收起战镰，暴雨嘴角一丝笑意。
待暴雨心奴离去，三余急忙为鷇音子输送真气。
“你，为何会出现在此？”鷇音子功力受损，说话显得有些吃力。
“你先别说话。”三余双掌运气，雄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流进鷇音子的体内，帮助气调理内息。
一刻钟后，鷇音子微有恢复，而三余却是精疲力竭。两人相扶而起，往碎云天河而去。
绮罗生端坐在石床上调理内息，真气运行两个周天便觉身心舒畅，看来功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得赶快离开这里赶回时间城，否则不知素还真会如何遭受惩罚。突然，一股清幽的味道飘来。
“是牡丹花香。”喜爱牡丹的绮罗生对这股味道甚是熟悉，深深的吸一口气，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微笑。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牡丹花。”只见暴雨心奴手捧一盆牡丹花缓步而入。
“是你。”
“是我。”绮罗生看着暴雨心奴将牡丹花放置在桌上，“这花是吾特意带回给你的。”只见牡丹花朵白似云雪，洁若纯玉。“看见这花的时候吾就想起了你，纯洁而高贵。”
闻言，绮罗生想起暴雨心奴之前的话，面色不禁有些微红，不知从何而答。
“九千胜，不，现在或许该叫你绮罗生。”欲伸手去抚的微红的面颊，却被察觉躲过。
“暴雨心奴！请自重！”见对方轻佻行为，绮罗生不禁有些怒气，怎可如此放肆！
“哈！自重！”轻蔑一笑，眼中一丝杀气流过，真的很想再次杀了他，为什么他要如此轻易挑起自己的杀性，可是眼下两人独处却也让人如痴如醉。
“哎。”绮罗生长叹一声，“暴雨心奴，过去之事吾并没有太大记忆，所以这段恩怨就此放下吧。”
“不用。你不必放下，吾也不会放下。少了这段恩怨，我会活得不够精彩。”其实恩怨中那痛苦的爱恋才是最最不想放下的。绮罗生之意暴雨自然听得出，但是这份爱恋持续了太长的时间久得连自己也不记得从何而起要如何而终。在圈雨井那黑暗和枯燥的日子里，这份爱恋更是支撑着自己。要自己放下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这是何苦。你该知道有些事是不可能。”绮罗生不明白暴雨为何如此执着，但是他们两人都是男子且连朋友都不算，甚至还有一段仇恨，怎么会有可能？
“未来之事怎么会不可能？”考虑到三余无梦生的合作，暴雨觉得万事无绝对，任何的可能性都要自己创造。
十一
在回碎云天河，鷇音子已经得知三余无梦生会出现在此的原因，看来时间城主是一个很知大义的人。“照这样看来，绮罗生想必在暴雨心奴手上。”
“然也。”三余羽扇轻摇，点头道。“暴雨心奴心性难定，吾怕他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变数。想要除去圣魔元史，死神找不到的人是必要关键，所以我们不得有失。”
“看来此事得好好计较一番。”鷇音子落在三余身后一步位置，暗暗观察着对方的神形，怕其因为给自己输送过多的真气而有所失。
“你不必担心，吾没事。”鷇音子的担心三余自然知晓，毕竟是同一果树的果实，谁想瞒过谁的心思都是比较困难的，更何况鷇音子现在并没有收敛关心之意。
“你无事我就放心了。”
“嗯。”
最光阴寻不得暴雨心奴的踪迹便回到了碎云天河。看见三余无梦生不禁心里一阵欢喜，本以为已经消失的兄弟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怎能不叫人高兴？于是连忙上前，拍拍三余肩膀真心道“好狗弟，你怎会在此？”
“狗兄。”三余也扶住最光阴拍自己肩膀的手肘，心知其对自己出现的欢喜，心里有不禁一阵感动。“此事说来话长。”
……
“你说什么？！绮罗生落入了暴雨心奴之手！”咋听这个消息，最光阴震惊非常。暴雨心奴如此憎恨着自己与九千胜，绮罗生落入他之手岂非凶多吉少！同时又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杀掉暴雨心奴。
“北狗，你冷静点。”鷇音子准备上前拉一把最光阴，却是被粗暴的挥开，力道之大使得原有重伤在身的鷇音子不禁后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
见到鷇音子吐血，最光阴一下失了方寸，“怎会如此！”
“吾没事。”三余扶住鷇音子，帮助其摇晃的身形站定。
“狗兄，万事不可冲动。”看最光阴低头沉默不语，就知他心里为绮罗生担忧，现在又因为刚才鷇音子吐血之事愧疚不已。安抚地拍了拍北狗肩膀，希望他不要过于自责。“此事错不在你。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绮罗生暂时应该不会有事。之后的事情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圣魔元史来到祆撒神殿时，正看见暴雨心奴正面对吞火眼图腾双手交叉于胸前默默祈祷。“鷇音子的人头呢？！”环顾了四周，并无瞧见鷇音子的人头所在。
“鷇音子的人头还在它原来的对方。”暴雨心奴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双眼也未曾睁开。
“什么？！”元史天宰不无震惊，语气不善，怒道：“暴雨心奴！你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
“哈！吾暴雨心奴一向只忠于自己的想法，容不得谁来教训！”睁开双眼，转身面对圣魔元史，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向元史天宰。“吾不需要这个了！”
“你！”接住一看，正是之前给予的忘尘丹，愤恨的丢开，心里怒气更甚。“暴雨心奴。你要为你此时的所作为付出代价！”
“哦。你这是威胁吾吗？！”轻蔑一瞥，“吾从来就不受任何人的威胁！”战镰一挥，杀气腾升。
元史天宰心中与暴雨相斗并非上上之举，于是便转身愤愤离去。
“哼！算你逃得快！”
“元史天宰绝非善类，你为何要和那种人做交易？”绮罗生听见元史天宰怒气声音，就从后堂走来隐在图腾之后想要搞清楚两人有何交易。却只听见两句便见元史天宰愤愤而去，不过大抵就是一些不正当的交易。
“吾也不是善类。”对绮罗生的话嗤之以鼻。
闻及绮罗生紧紧皱起了眉头，知道自己多说无意，便不再提及此事。
“走吧，吾想再向你讨教牡丹花之事。”提步走向后堂，暴雨心性心情极好，将元史天宰带来的怒气抛在九霄云外。虽说一直意志不和，这两日相处下来多时是沉默以对，但是只要是问及有关牡丹花之事，绮罗生还是会回答，毕竟现在的绮罗生对暴雨并无仇恨，要做到对一个完全冷漠，以他的性子也是不行的。
正要抬脚，却瞥见地上有个小瓶子，想来是二人交易之物。捡起揣人怀中，慢慢随着暴雨心奴而去。
“好一个暴雨心奴！”元史天宰怒气难消，一股强劲掌气挥向对面一棵树，只见二十寸长的树干堪堪折断。
“天宰消消气。”一团黑气飞来，逐渐幻化，原来是缪思童。
“如何？”元史天宰衣袖一挥，双手背在身后转身面对缪思童，脸上的怒气已消失了三四分。这个时候回来，看来必定有好消息了。
“吾一路跟踪北狗到了碎云天河，想来鷇音子等人必是躲在此处。”幸好北狗一直有伤在神，又处于低落状态，否则想要不被北狗和他的狗发现真的很难。
“哦？当真？”
“应当没错。但是，碎云天河外有很强的结界，想要攻进绝非易事。”缪思童不无担忧的说道。
“此事吾来想办法。你继续监视。”轻捋胡须，元史天宰吩咐道。终于知道那群人的藏身之所了。不过没想到竟然让他们退入了碎云天河。本来就不甚好对付，现在又添了剑之初以及圣魔之子殊十二。看来得加快进攻的步伐，要趁一页书等受伤的人完全恢复之前攻入碎云天河，否则一旦让他们恢复想要再除掉就是难上加难。“先去欲界与波旬商议。”
十二
微风轻拂，带着缕缕幽香，月下的两人未有任何言语。绮罗生端正的静坐在石凳上望着悬于半空渐渐逼近整圆的月亮。眉头微微皱起，‘看来十五将到。已经在这四天了，不知道时间城那边如何。’
坐在石桌另一边的暴雨心奴细细端详着眼前之人。比起以前的九千胜，现在的绮罗生眉间少了一丝清冷却更添了几分沉稳与淡泊；眼神更锐利，眸光流转却又时而带着柔情；唇瓣依旧姣好，因为刚喝过茶水而透着一丝光泽；耳朵不似以往如碧绿的美玉，但同样的精致。想到这，暴雨摸了摸揣于怀中的绮罗耳。心里不禁有些愤恨自己没能早些出现在他这一次的人生当中，那些囚禁自己的人，一定要让他们后悔。而对于面前的人，自己绝不允许他的未来没有暴雨心奴。“传说在红雾濛月的月色中能看到自己的未来，你是我的，未来吗？”
闻言，绮罗生看向暴雨，略略思索道：“你连过去都放不下，如何谈未来？前世恩怨已在岁月流转下湮灭，你为何还不放下？”往事如烟飘散，何苦还要紧紧抓住不放。执着于过去的恩怨，束缚了身心又怎能迈向未来？
“因为你还在，我的心还在。每一丝关于你的记忆，吾都不愿舍弃。”
听着暴雨言语中深深的执着，绮罗生也无可奈何。过去的自己，快意江山，却误中奸计，让自己手中的刀染上雨钟三千楼八百无辜血魂。那时的自己也执着于沉重的罪恶感罪而放弃刀道，最后终于在一些机缘中看破了这段罪孽。已经发生的事永远无法在改变，只有用自己余生与能力去慢慢赎罪，所以终于能放下重新前进。思及这段往事，绮罗生不禁嗟叹。
“夜渐深，早些休息吧。”感觉夜渐凉，暴雨站起身缓缓离开。
看着渐远的身形，又抬头望了正空的月亮几眼，绮罗生也站起身离开后院。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只留下茶杯中的水渐渐冷却。
“可恶的一页书！可恶的鷇音子！究竟躲到什么地方去了？！”阎达一身怒气，惹得附近站岗的下属个个提心吊胆，生怕魔佛拿自己撒气。
“阎达。此事急不得。”一旁的迷达拍拍了自己兄弟的肩膀，希望他能够冷静下来。
“哼！一页书等人始终是吾等心头大患，若不趁早除掉他们，吾等霸业终难成！”上次居然让他们逃脱，真是叫人憎恨！
“念在同修的情谊，吾已帮助了你们。吾志不在此，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就此别过吧。”霁无暇对打伤正道之事耿耿于怀，奈何毕竟与阎达、迷达同修多年不能轻易放下这段情义。
“女琊，你！”阎达听霁无暇说出此等如同要分道扬镳的话震惊无比。
“阎达。”迷达伸手拦住欲冲向霁无暇的阎达。果然不出所料，女琊的心已经变了。虽说霁无暇此话确实有伤多年情义，但是毕竟是同修，打起来更是无法收拾，但现下是该想办法说服霁无暇帮助他们除掉正道之人成就大业。“女琊，我们三人多年情义怎能说断就断？”
面对迷达的话，霁无暇不知该如何应答。多年情义，自己当然是不想就这样丢弃。但是要违背自己的原则继续行事，怎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见霁无暇低头望着地面不语，迷达深知她不可能说放就放，于是继续言道：“我们只想要成就自己的功业而已，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同修之时立志，要创立属于自己的王国，让天下人诚服，要让欲界成为一方霸主。可是这条道路太艰辛，而且铲除中原、毁灭苦境之事已经违背了初衷。
“吾知道你绝对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轻易背弃自己的兄弟。还记得当初你练功走火入魔，阎达为了救你耗费大半生命力，休养数十年才得以恢复。我们就像一家人，谁也不会放弃谁。”
“啊。”一声叹息，霁无暇忆起那段记忆内心愧疚不断。那时的阎达为了自己不惜生命，迷达更是为了照顾他们两人费心费力。无论同修时遇到怎样的情况，他们都是相互扶住而过，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谁。“好吧。吾再帮助你们一次。”
“到底要不要再继续帮助我们，到时再议。”深深看着霁无暇，“你先回房休息一会。晚饭有你最爱吃的饭菜。”摸摸霁无暇的雪发，一副兄长之资。其实阎达、迷达一直都将霁无暇当做自己的妹妹，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说出要背弃兄长的话，枉顾多年情义。
“好吧。”霁无暇内心矛盾不已不知方向，只得转身提着沉重的步伐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间。
“哼！没想到女琊竟然说出这种话！”阎达右袖重重一甩，将手负于身后，心里又气恨又伤痛。
“嗯。”迷达微微低下头紧闭双眼掩住伤心失望的神情。